次日清晨。
何千棠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就凉了,裴行慎已经不在床上。
她脑子里警铃大作,心里一慌,赶紧翻身摸起枕头底下的手机。
迅速打开外卖软件和消费记录,仔仔细细检查这货有没有趁她睡觉,用她的手机点什么天价外卖。
确认账户余额一分没少后,她长长松了口气。
今天的小钱钱保住了,开心心~
换了衣服,何千棠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裴行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接电话。
他神情淡漠,长腿随意交叠着,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指骨正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在空气中氤氲出一层细碎的光晕。
此刻被阳光笼罩的裴行慎,宛若被镀上一层圣光,五官深邃,骨相绝佳,好看得...
简直不像个人。
何千棠的脚步不自觉停在原地,视线黏在他身上,愣是没移开。
这货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随便往破沙发一坐,都能坐出一种拍财阀大片的既视感。
电话那头似乎汇报了什么让裴行慎很不满意的蠢事。
他敲击扶手的动作一顿,眉心微蹙,嗓音冷冽:“什么叫看天意?我花几百万年薪请你们来是做什么的,干脆给你们一人发件道袍,在办公室里请神好不好?”
对面似乎被这股威压震得死机,随后又战战兢兢解释了什么。
但裴行慎显然已经耗尽了耐心,随口下达了最后的期限,便毫不留情切断了通话。
见他挂了电话,何千棠这才清了清嗓子走过去:“今天吃什么?”
裴行慎将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撩起眼皮看向她。
她刚睡醒,头发还有些凌乱翘着,,白皙精致的脸颊上泛着健康的微红。
睡衣领口松松垮垮歪向一边,露出半截深陷的锁骨,瓷白的锁骨上,忽然印着一枚昨晚留下的暧昧红痕。
裴行慎眸色暗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凉的指尖捏住她的睡衣领口,慢条斯理替她拢了拢,语调懒散。
“我一个阶下囚哪有挑食的资格,你喂什么,我吃什么。”
何千棠朝他掰了一眼,转身就朝浴室走去。
“行,中午喂你吃大便。”
裴行慎靠在沙发椅背上,发出一声低压的哂笑:“怎么?睡一觉起来,直肠s脑神了?”
何千棠嘴里正含着牙刷和泡沫,听见这句毒舌,立刻转过头,一边刷牙一边冲他咿咿唔唔输出了一通。
裴行慎一个字也没听懂,但从那抑扬顿挫的声调里,还是能准确判断出,这话骂得很脏。
今天正好是周六,何千棠不用上课。
高尔夫球场那边的兼职她也给推了,那钱虽然给得大方,但实在是太废腰,天天弯腰捡球,她觉得自己都成球了。
贺星瑶那边今天也没安排课,她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何千棠的视线扫过还像大爷一样坐在原地的裴行慎,走过去踢了踢沙发脚。
“走,陪我去买菜。”
裴行慎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是阶下囚,哪能随便出这个门。”
何千棠切了一声:“昨晚出去的是鬼么?”
她哪管他那么多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薅住他的领口:“少废话,坐牢都有放风时间,你也有。”
裴行慎倒也没多挣扎,顺着她手上的力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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