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
裴行慎刚用完管家送来的午餐。
他慢条斯理擦净手指,回到卧室拿出藏在床头柜的手机。
屏幕刚一亮起,群里的消息就跟疯了一样不断弹窗。
他点开微信,视线扫过沈时拓刷屏的狂言乱语,最后目光精准落在那张截图上。
点开,双指放大。
看清截图上的字后,裴行慎面无表情退出群聊,点开通讯录里何千棠的头像,进入资料页。
果然,在他自己备注的女变态三个字下方,赫然挂着一行清晰的小字昵称。
昵称:病娇调戏小奶蛆。
裴行慎眼眸微微半眯,视线钉在那个刺眼的‘蛆’字上。
指骨有节奏地轻敲着手机边缘。
他喉咙溢出一声低笑,笑意未达眼底,透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寒。
将手机随意扔在床上,裴行慎打开了衣柜。
里面整齐地挂着几套质地考究的替换衣物,是管家中午趁人不在时悄悄送来的。
在少爷追妻这方面,管家是百分之一千的配合。
在两件衬衫中间,夹着一条银灰色的丝质领带。
管家知道,年轻人,都喜欢玩些蒙眼啊,捆手什么的y。
别看他年纪大,他懂的。
裴行慎看到领带有些意外,伸手将领带抽出来。
冰凉柔滑的触感缠绕在指骨上,像一条没有温度的蛇。
.,.....
窗外的夕阳带着几分颓败的艳丽,将逼仄的出租屋照出明暗交错的色块。
裴行慎坐进沙发里,脊背慵懒靠着老旧软垫,修长双腿随意交叠。
他没看电视,也没做任何事,只是静静地坐着。
指腹一下又一下,缓慢无声摩挲着领带的边缘。
光影一寸寸偏移拉长,屋内的灿金逐渐褪去温度,被黄昏的灰暗吞噬。
直到最后一丝光线彻底沉没于浓稠的夜色里,整个客厅完完全全陷入了昏黑。
他没有起身开灯的打算。
黑暗如同滋生恶念的温床,将裴行慎骨子里那股蛰伏的,带着几分阴湿黏腻的掌控欲悄然放大。
他就坐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指尖慢条斯理绕着那条领带。
如同一个布好天罗地网的猎手,耐心得令人发指,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晚上八点过一刻,门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响。
‘咔哒’一声,防盗门被推开。
楼道的感应灯漏进来一地昏黄的光,随即又随着门的关合,被彻底斩断。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片死寂的黑。
何千棠今天挺累的,下午屁颠颠捡球,晚上还跟季云舒去吃了顿饭,听季云舒说了半个小时前任。
现在她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踢掉脚上的鞋,趿拉着拖鞋,习惯性地摸黑朝墙边的开关伸出手。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塑料面板,还没来得及按下,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身侧的阴影中袭来。
黑暗中,何千棠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被惯性猛地掼向了门板。
‘砰’一声闷响,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防盗门。
熟悉的冷香铺天盖地压了下来,瞬间夺走了她周身的全部呼吸空间。
何千棠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想要挣扎,可刚一动弹,双手手腕便被死死钳住,反剪按在头顶的门板上。
紧接着,一条冰凉柔滑的丝织物绕过她的双腕,不紧不慢缠了两圈。
那是丝质领带独有的触感,像微凉的蛇信子,贴着她手腕细嫩的皮肤缓缓收紧。
“裴...”何千棠心跳如雷,刚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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