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就靠,用这么大力气,怎么,要不回五百块钱,想当场把我压死泄愤?”
何千棠鼻子撞得生疼,被他这句带颜色的嘲讽一激,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肌,骂骂咧咧地正准备站起来怼回去。
结果这万恶的资本主义长毛地毯实在太软,她今天穿的又是细高跟。
脚下一滑,脚踝猛地一软。
“哐当”一下。
刚撑起一半的身体,又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跌坐了回去。
而这一次的落点,发生了毁灭性的偏移。
她挺翘的屁股,严丝合缝且无比精准地,砸在了裴行慎的大腿根上。
这一记重击非同小可。
裴行慎浑身肌肉骤然紧绷到了极致,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从紧咬的齿关间溢出一声极度克制的低哑闷哼:“唔...”
空气瞬间凝固。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病娇”,何千棠不仅没有丝毫害羞和慌乱,反而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
她极其嫌弃地往下瞥了一眼,嘴巴比脑子还快,脱口而出。
“哼什么哼?我又没一屁股坐你鸡上,至于叫这么浪吗?”
“噗...咳咳咳咳咳!”
旁边正端着水晶杯准备看戏的沈时拓,刚咽下去的一口价值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直接天女散花般喷了满茶几。
他捂着胸口,惊天动地地剧烈咳嗽起来,看何千棠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勇闯无人区的恐怖分子。
贺霖川震惊得连插在裤兜里的手都拿了出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裴行慎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想把这口无遮拦的疯女人直接从顶楼扔下去的冲动。
他垂着冷厉的眸子,盯着坐在自己腿上大放厥词的何千棠,怒极反笑。
“呵,人穷,想得倒挺美。”
何千棠嗤了一声:“没错,我就是穷,所以,麻烦你还钱好吗?”
裴行慎并没有立刻把她推开。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只是为了防止这女人在他大腿上继续不知死活地乱蹭,他抬手扣住何千棠的腰。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是暧昧。
但在何千棠的感受下,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按住的一头年猪。
裴行慎就这么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何千棠,像是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
“还钱?”
他薄唇轻启,语调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慢条斯理的残忍:“可以啊,我们来算算账。”
裴行慎空出的另一只手,修长的食指极其冷漠地指了指自己大腿的位置,也就是何千棠此刻正坐着的地方。
“萨维尔街高定西裤,被你坐出了褶皱,折旧费十二万。”
接着,他冷淡的目光瞥向一旁还在擦嘴的沈时拓:“因为你的下流言论,导致我的客人喷洒名贵红酒,污染了波斯地毯,清洁费八千。”
最后,裴行慎的视线重新锁死何千棠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
“至于我,裴行慎的时间,按分钟计费。你刚才强行碰瓷,污言秽语耽误了我整整三分钟。”
他扣在何千棠腰间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最终得出结论。
“抹个零,你现在欠我五十万。”
裴行慎看着何千棠逐渐凝固的表情,嘴角终于扯出一抹恶劣至极的弧度。
“减去我要还你的五百块,你还欠我四十九万九千五百。怎么支付?我让人拿POS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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