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颜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默默抿紧了唇，眼底划过一丝难堪。
毕竟这兼职原本是她接的，王锦这番高高在上的嘲讽，等于把她也指桑骂槐地踩了进去。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颜妙勉强扯了扯嘴角，小声打着圆场给自己和何千棠找补。
“其实...那兼职也没那么糟的。就是去高级会所的包间送送酒水，跑个腿而已。而且运气好的话，里面的客人还会给小费...”
何千棠看着颜妙那副委屈受气包的模样，再瞥一眼王锦那高高在上的嘴脸，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她平生最烦的，就是这种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跑到普通人面前疯狂秀优越感的傻逼。
作为一个有骨气的穷鬼，她主打一个‘平等地讨厌每一个有钱人’。
抠门的裴行慎算一个，眼前这个王锦也算一个。
季云舒不算，季云舒有钱真给自己赚。
谁要是敢跑来跟她灌毒鸡汤，说什么‘有钱人不欠你的’、‘人家也是靠祖辈努力，你不应该仇富’。
何千棠只会觉得那人傻逼。
要不是她投胎成穷人，这帮人能有机会投胎成有钱人吗！
没有她的退让成全，能有他们今天的泼天富贵？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这群有钱人的再生父母。
对待忘恩负义的不孝子，她凭什么不能讨厌？
她简直太有资格讨厌了。
何千棠没有接话。
她将手里的薯片重新塞回颜妙怀里，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沾着的调料粉。
随后，她转过身，一瞬不瞬盯着王锦：“王锦，你像个傻逼，你知道吗？”
王锦直接愣住了。
她从小到大待的圈子，撕逼向来都是阴阳怪气，拐弯抹角，哪里被人当面用这种毫无素质的词汇直接骑脸输出过。
大脑一时短路，王锦顺着她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知道。”
旁边原本还红着眼眶的颜妙听到这个回答，猛地低下头，死死抿住嘴唇憋笑。
何千棠敷衍地点点头：“哦，那我现在通知你，你现在知道了吧。”
王锦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气急败坏地瞪着何千棠，想骂几句更难听的脏话，但大小姐匮乏的词汇量让她实在骂不出口。
憋了半天，王锦只憋出一句尖锐的冷笑。
“呵，粗鄙，这就是你穷的原因，活该你一辈子在底层打转。”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杀伤力不够，王锦上下打量了何千棠一眼，眼神里满是恶意的轻蔑，继续输出。
“别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装清高。去高级会所送酒水是吧？”
“我看你明天最好穿得骚一点，裙子能穿多短穿多短，领子能拉多低拉多低。”
“说不定里面那位眼瞎的大款多看你两眼，顺手就给你包了呢？”
王锦越说越觉得解气，抱着胳膊嗤笑：“这也省得你成天为了几百块的跑腿费，在宿舍像个捡破烂的一样四处讨饭。”
一通恶毒的输出砸下来，何千棠脸色都没变。
她这个人天生没有道德内耗，最不吃的就是别人给的压力。
想用荡妇羞辱这种招数来刺痛她？
找错人了。
何千棠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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