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蓉走到两人的身前,脸上露出了笑意,说道:“恭喜苏先生与澹台宫主喜结连理,凝蓉没有来晚吧。”
苏凝蓉的目光一直放在澹台舞的身上,但今晚的澹台舞很明显和以往有些不同寻常,不再像之前那般从容淡定,反而目光里有些躲闪的意思。
苏凡缓缓拉过澹台舞的小手,然后说道:“凝蓉郡主言重了,郡主能来,便没有早晚,苏某都是荣幸之至。”
澹台舞微怔,仰起头看向苏凡的侧脸,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侧脸是那么的柔和,就和多年前一样,仿佛在岁月的洗礼下,那些潜藏在心底最好的事物始终如一,从没有变过。
苏凝蓉目光望向澹台舞,说道:“澹台宫主今日身体可有不适?”
“我夫人身体很好,她今晚还会弹奏一曲。”
澹台舞没有说话,苏凡随后接着说道:“未央,带宫主过去吧。”
未央点头,搀着澹台舞向着弹琴女子的身边走去。
苏凝蓉凝着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目光最后落在了苏凡的身上,眼中涌起很多种情绪。
苏凡同样看着苏凝蓉,眼中只有一种波动,就是平静。
苏凝蓉微微摇头,拿出一枚玉佩交到苏凡的手里后,才说道:“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贵重的贺礼,希望苏先生不要介意。”
苏凡接过那枚玉佩,眉头还是不由得皱了一下。
那是一枚廉价的玉佩,是当年在凤阳郡时,苏凡送给苏凝蓉的第一个礼物。
而那年,他们都还年少,只是如今时过境迁以后,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变了味道。
苏凝蓉并没有等到订婚宴结束便独自离开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那抚琴女子一眼。
订婚宴接近尾声的时候,朝中的一些官员相继离开,其中也包括通宝钱庄那个地位很高的人,而剩下的也都是一些和苏凡走的比较近的人,比如王平,比如寒江渡。
澹台舞仍旧坐在月光下抚琴,她是当年百宗朝圣上文试琴道的首名,如今一曲弹起时风采依旧不减当年,余音缭绕,犹如林中的寒水,幽静深邃。
苏凡此刻的目光也很幽静,只是看着淡淡的湖面。
不知何时起,天上的月光不再清寒时,湖面之上忽而泛起了涟漪,远方有风而起,越过湖面而来,凝成一道光毫,直奔澹台舞的眉心。
那道光毫来的无声无息,眨眼便至。
澹台舞张目而望,以她现在的境界想要躲过那道光毫并非难事。
只不过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澹台舞玉手之下的琴弦化成无数条蚕丝将她的双臂紧紧束缚住。
那些蚕丝看上去并没有多么的坚韧,却牢牢的困住了澹台舞。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势如破竹的光毫,也看到了澹台舞身上的那些蚕丝。
此时此刻他们早已错过了出手的最佳时机,想要去救澹台舞已是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光毫直奔澹台舞的眉心而去。
苏凡也看到了那道从光毫,准确的说他一早便看到了。
因为那道光毫很早就已经隐藏在这片湖底了,早到他刚刚包下整座云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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