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眼神平静，看着抱着双腿将头埋下坐在洞口门前的赵生，还是感觉到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
那种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换做是谁也不愿接受，更不愿看到眼前出现的人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
如果可以，苏凡多么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找到赵生。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赵生可以逃到天涯海角，然后隐姓埋名的自己过一辈子。
当然，如果真的可以，苏凡多么希望自己没有将赵生带出江南，其实一辈子生活在那种小地方过着平淡的生活也挺好的。
只是可惜这世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如果的事。
赵生只是抬起头，看着苏凡平静的脸色，然后很认真的笑了，从他挖掉周长安心脏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了了。
背叛是眼前这个男人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世人都说冥都的邪祟像魔鬼，在赵生的眼里眼前的男人此刻又何尝不是呢。
洞口有寒风吹过时，苏凡鬓发飞扬，他只是平静的看着赵生，终是缓缓开口说道：“为什么。”
赵生咧了咧嘴笑了，说道：“你曾对我说过，人都该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成为谁的影子。”
苏凡深吸一口气后，闭上眼睛说道：“我杀了她。”
赵生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悲愤的神情，开口说道：“她不是你的对手，我劝过她，但是没用。”
“人往往会被两种东西所驱使，一种是**，第二种便是感情。”
苏凡直视着赵生那双血色的眼睛，继续说道：“刚好这两种东西你全都占了。”
赵生闻言，不禁摇头，自嘲一笑，说道：“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苏凡伸出手掌，掌心之上星火缭绕，他淡淡的说道：“讨债啊，为长安，也为你。”
“那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过了很久，赵生还是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抹惧意。
世人都怕死，赵生也不例外，特别是像他这种从小人物一点一点爬上来的人，他不想死，他还想继续在往上爬，爬到最高，然后俯瞰这个世界。
苏凡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赵生的身后，然后就像很多年以前那样摸了摸他的脑袋。
赵生的呼吸也开始变的紧促起来，在他的头顶上方有源源不断的星辉从苏凡掌间流出，好像大江之水，却没有一点喷腾咆哮之意，只是缓慢的汇入赵生的身体之中，然后化成一双大手撕扯着他识海之上的真元，束缚着他的身体。
赵生开始恐惧，他想张口求饶，求苏凡念在当年的情分上，念在他曾帮过对方的情分上放过自己这条性命。
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苏凡面色有些挣扎，但也只是片刻之后，他的脸上便再次恢复了漠然。
然后苏凡在赵生的身后，伸出手扣住了他的脖颈，并缓缓的用力。
赵生额头之上青筋暴起，脸色胀红，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所有人的眼中都只有一中颜色。
是黑，好像永无止境的深渊，永远沉沦下去。
“凡……凡哥，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能为你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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