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渊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说道:“茶凉了,味道就淡了。”
池鱼这时抬起头,坐回在渊的对面,看着眼前还在冒着白气的清茶,说道:“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在渊收起折扇,放出识海中的感知能力,确认周围很安全后,才问道:“你真的确定苏凡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吗?”
池鱼想起当年在凤阳郡初遇苏凡时的种种,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定。”
池鱼最初遇见苏凡时,并非被他的念力之强大所吸引,她知道苏凡识海中的观微经文的存在,但她对于观微经文并不感兴趣,真正引起她注意的其实是苏凡体内特殊的血脉。
池鱼一路从凤阳郡到大周各地,辗转多年,最终来到神都,除了自己族内的意志,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苏凡。
在渊缓缓凝眉,他从未怀疑过池鱼,既然她已经如此的确定,那看样子他是该抽些时间去会会那个新来的太守阁先生了。
暮色西沉的时候,天边晚霞颖空,街上灯火燃起,照亮万家。
对百花楼进行搜查的法司律的官兵并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进行严密的搜查,但最终仍旧是毫无结果,金刀晨也只能带着他的人灰头土脸的离开,无功而返。
当然,这些都不是百姓们所关注的,他们最在意的还是最后商阙该如何去向通宝钱庄的庄主解释。
不论法司律的人如何不甘,这件事也都只能就此作罢。
夜里,百花楼照常开业,客人来往仍旧不断,曲声拂过街巷,悠扬动听。
京西长隆街尾的那间老酒馆今晚早早的便关了张,大门紧闭,只剩下两盏灯笼在夜风里摇曳。
馆内,盆火升腾,掌柜的很罕见的下了血本,用上了平时不舍得用的北州同西郡特产的蜂煤,整个酒馆立即热气缭绕,温暖如春。
掌柜的站在一旁,弯下腰小心翼翼的用铁铅拨动着煤炭,希望屋子里能更热一些,知道坐在椅子上的苏凡心情不太好,他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坐着。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苏凡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还有余温的茶杯,静默不语,他的心情的确不怎么好,并不是他因为身体的原因,使他第二次来到这里仍旧不能喝酒,而是因为三余儿。
三余儿就站在他的旁边,同掌柜的一样,不敢坐下,他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而且是明知故犯,无论苏凡打算给他怎样的惩罚,他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明知不可为,却还要去做。”
苏凡的声音终是响起,不远处正在拨动火盆的掌柜这才大口的呼出了一口气,之前他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现在好了,只要苏凡肯开口说话,就证明他并没有愤怒到极点。
三余儿干薄的嘴唇抿起,没有说话。
掌柜的看了一眼三余儿,叹息摇头,他已经站在那里近一个时辰了,试问如今的天下还有谁能让通宝钱庄的庄主站这么久?
恐怕也就只有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苏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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