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冷的时候,池鱼还是主动靠了过来,苏凡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道,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些年经历了太多,他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就像当年凤阳郡的那个少年。
天上乌云散开,小雪初停,明月高悬夜空,站在百花楼的顶层望月,仿佛大半个夜空都被其占据,自显的幽寒深邃。
池鱼很不喜欢自己和苏凡独处时有人来打扰,可每次她和苏凡在一起时,好像都会有那些不开眼的东西出现。
栏杆的边缘出现了一道身影,并没有刻意的隐藏气息,很容易便被池鱼探查到,所以她的俏脸才慢慢的冷了下来。
苏凡转头望去,看见来人正是千门山陆家的家主陆长鸣。
这个人早在听曲看戏时就打算找池鱼的麻烦,虽然当时有商阙和君半生在场,陆长鸣那时才不得不做罢。
但苏凡也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肚量其实没有多么的宽广,他也早就料到陆长鸣会再回来找麻烦。
只是让苏凡不解的是这个陆长鸣究竟与池鱼有什么瓜葛,让这位在东州一带还算有些影响力的一家之主敢来神都里闹事。
池鱼看出了苏凡的疑惑,并未在意陆长鸣的怒视,而是耐心解释道:“五年前我前往千门山一带办事时得到过他的帮助,不过他后来所要的回报太过无礼,我也就未再与他联系,本以为事情会就此作罢,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仍旧不肯罢休。”
陆长鸣眯起眼睛,仰视着池鱼,淡淡的开口说道:“欠债就得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池鱼的面色更加寒冷,犹如冰霜,张口说道:“但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过无礼了吗!”
陆长鸣冷笑道:“当初可是你说的,得我陆家帮助,什么条件你都可以答应。”
池鱼蹙眉,未再说话。
陆长鸣的意思很明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同样的,池鱼的意思也很明显,她软硬皆不吃!
陆长鸣生平仅得一子,只是可惜天生顽疾,无法修行,甚至就连平时的活动都极为困难。
当初池鱼来千门山之行时,陆长鸣就看中了她,觉得她如果能和自己的儿子成婚不但可以照顾自己的儿子,而且最主要的是不会再遭受外人闲言闲语,他们陆家在面子上也能说的过去。
毕竟陆家在千门山一带乃是大世家,对于子嗣的婚事极为看重,池鱼在各方面都是上上之选,能嫁入陆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惜池鱼却并未看上一个千门山的土霸王,更何况陆长鸣的儿子还是一个天生顽疾的人,又如何能让池鱼下嫁呢。
苏凡大概明白了陆长鸣此来的目的,他是想逼婚,可惜池鱼并不会买他的账。
其实像池鱼这样的国色天香,只要她愿意,不会有哪个男人能够抵得住她的美貌。
苏凡从来就不信什么坐怀不乱的这套说辞,有些人为了追寻长生,放弃一切,让自己变得清心寡欲,以此来追求真谛,可当这些人真的看到那个一眼便心动的人时,想必任何的防线都会不攻自破。
世人都说大道是长生!
可长生又在哪里呢?
在红尘?还是在每个人的心里?
只有真正尝试去走的人才能知道那条路的尽头究竟是否真的存在长生。
“故事确实有点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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