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凡始终坐在自己的小木屋里没有出行,他在等消息。
临近正午,苏凡等来了两个消息,第一个是苏江凯主动辞去南药园管事的职位,并离开了苏府,众人也许不解,他为何放弃大好前途,但苏凡心里清楚,也早就猜到。
第二个消息,是苏震秘密传来的,倒是让苏凡意外之余,也能够理解,苏震一早便命人将昨晚苏凡递给他的纸单送到了苏坤那里。
这是苏震的决断,他选择以最平静的方式结束这件事,在公正和私情上,他更偏爱于后者,也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让苏坤警醒,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大错,并不再去触碰那害人的界限。
两个从小一起长的亲兄弟都选择了心照不宣,一个没有问,一个没有说,至少苏震还一直坚信着两人年轻时候那段坚如钢铁的兄弟之情,但时隔多年,那份情在苏坤心底是否变质,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接下来的凤阳郡和苏府都算是平和下来,再没有什么大事和大案发生,一切平静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祥和!
正月十五,这一天是民间传统的宵元节,也是新年之后又一喜庆的日子,寓意团圆美满。
早晨,万里晴空,太阳爬出山峰一角,俯视大地的银装素裹。
苏凡推门而出,那只几日未见的白鸽再度飞了过来,还是一张纸条,镶有粉边,带着余香。
苏凡看着纸条,眉头缓缓皱起,平静的面上渐渐生出一丝怒气。
纸条上只留有十一个小字:西南郡外十公里,破土三层。
凤阳郡西南一片荒芜的冻土上,鲜有人迹,异常空旷。
苏凡倚在不远处小山包的枯树旁,神色平常,低眼眺望正在破土的衙差们。
冬日寒冷,土地早已冻的结实坚硬,即使用精钢利器也很难破开。
衙差们顶着寒风,挥动着铁榔头,费了半天劲儿才终于挖来半米深,但里面依旧是土,还掺杂着一些树木的碎屑和石子,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众衙差放下手里的榔头,一边歇息一边望着临月,其中一个衙差喘着粗气,道:“大人,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啊,还挖吗?”
临月蹙着黛眉,她是一早就被苏凡带来的,对方什么也没说,她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当下也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枯树下的苏凡。
苏凡一直未曾言语,脸上平静如常,讳莫如深。
临月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冲着她的这些手下,摆摆手,继续道:“挖!”
众衙差都是敢怒不敢言,只好继续开挖,在忙活了近一个上午之后,破开了近两米的土层,衙差们也是轻咦了一声。
临月听闻,快步走了过去,想看看她的手下们发现了什么,枯树旁苏凡凝眸,在他站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土层下的景象。
是一块埋在土层里的布,呈褐色,这种布料在郡里很常见,是用来制作棉衫的材料。
“快挖!”临月见此一惊,心想难道这里有死人,当下也是催促起来,衙差闻言,自然也知道这块**一角的棉布代表什么,都不敢怠慢,全力挖土。
“临…临衙首!”土层被全部挖来后,衙差们停手,瞪大眼睛指着土层底下的东西,惊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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