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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下部《龙喜天下》卷首语(1 / 2)

江湖风起多鱼虫,武林云涌少蛟龙。刀枪剑戟弓,可怜无数星。喋血映山红,风啸撼苍穹。笑问天地中,谁是真英雄?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1

相聚太过短暂,对于五女来讲有些残忍。五女泪眼汪汪,泣声以对。云龙觉得愧对五个心爱的女人,叹道:“自古以来,家国实难两相顾。待到事情完结,天下大定后,我自会日夜陪伴你们

。”

苏如诗泣道:“公子高义,我五姐妹虽然心中不舍,但是知道公子和诸位兄长做得事情要远比儿女私情重要,然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团聚,只望公子和诸位兄长早日平安回来,我们一家

人也好团聚。”

苏如诗一番话,云龙听罢感激万千,其余众人更是欣慰不已。因为苏如诗这一次用得是“公子和诸位兄长……”、“我们一家人团聚”这样如此感人的言语。

苏如诗轻伏在云龙胸前,众人见状回转身子,看望它处。云龙与五女一一相拥而别。云龙再来叮嘱庞天虎,于风啸和石破天所谨记之事。众人相别,情意惜惜,难分难舍,五女临走时,伴随

云龙的七人同时向五位夫人拜别。

苏如画施礼道:“诸位兄长,公子与诸位兄长情同手足,今日一别,还望诸位兄长多多照顾公子。”

其余四女亦施礼道:“有劳诸位兄长了。”

七人再拜道:“谨遵五位夫人之命。”

五女与庞天虎等人一步三回头,相别之情难以言表。后来云龙回苏府从庞天虎和于风啸口中得知,当日五女一路上是哭着回去的。云龙已经看不到她们的身影,翘首相望,长唉一声。

诸葛羽道:“公子,我们走吧。”

云龙转过身来,司徒剑南却道:“公子,人一辈子都要有个归宿的,有些时候,家要远比江湖和武林重要的多。我乃直言,还望公子不嫌。”

云龙道:“剑南兄,日后有言旦说无妨,不必想的太多。我的秉性你的六位贤弟略有所知,日后你自然而知。”

司徒剑南道:“是,公子。”

众人,跃上马去,司徒剑南道:“公子,日后还是称愚兄剑南好了。苍豹、张正、王虎、程风、剑南,这样多顺口,让公子一口一个‘剑南兄’喊着,我实在难受的很。”‘云龙笑道:“好

吧,依剑南兄所言。”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司徒剑南直摇头。

一路上八人所经河南各州府县繁华如旧,只是自云龙率六侠灭河南九路黑帮以来,市井有序,商户无忧,百姓安宁,尤其是河南布政使司的开封,此时才真正称得上“八省通忂”“势若两京

”。

河南各地百姓商家对云龙及诸少侠之死仍是哀叹惋惜,茶楼街头说评书之人对云龙和六侠之事添枝加叶,讲得活灵活现,当时在一边所听者,听到深之处,声泪俱下。司徒剑南联想起沿途所

见为云龙和六侠所建众多坟莹,一路之上感触颇深。

司徒剑南一路上少语,多做少讲,是一个典型的内向型汉子,如果硬要套用一句话来概括司徒剑南,就是他自己常讲的那句话:言多必失,沉默是金。

云龙很欣赏司徒剑南的这句话,他觉得非常的有内涵。可是,云龙更欣赏他那句话:武功越高而言语越少的人,在江湖中就活得越长。这意味深长的话语,云龙从心里觉得司徒剑南做到这一

点,真的不容易,更加不简单。然云龙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司徒剑南如此高的武功,在七侠中却排在最末,他一定是沾足了他这两句人生格言的光。

一路上急行,趁歇马之际,云龙道:“剑南兄,你觉得明水山荘的杨大荘主是个怎样的人物?”

司徒剑南却道:“公子,您还是称在下剑南,剑南再告诉您不迟。”

云龙苦笑一声,心想你这个司徒剑南不仅是少言寡语之人,而且还是个脑袋一根筋的人。

诸葛羽道:“剑南兄,你在我们八人之中年纪最长,江湖之中出名的最早,公子称你一声‘剑南兄’,未尝不可,何必太计较?”

司徒剑南兀自不讲话,诸葛羽接着道:“苍豹、张正、王虎和程风是我们的四位兄长,我和萧一剑年纪最小,可公子总称呼我们萧兄和诸葛兄。对此,剑南兄是否不解?”

司徒剑南点了点头,道:“诸葛老弟赐教。”

“剑南兄,这事极其简单,还是由我来说吧。”王虎看了看司徒剑南道:“五弟原是名满天下的‘天下第一杀手’为世人所不嗤,然公子将他收留在身边,并且称他为兄长。我相信江湖之大

也只有公子一人如此而为。而诸葛六弟之事说来简单,其实属他最苦。他三年候主忍饥受饿,露宿荒野,倍受他人凌辱,终于等到公子出现,所以称他为诸葛兄。而我们四人的名字均为两个

字,公子直接叫起来顺口些。另外最重要的是,公子称我们兄长时,我们这浑身上下难受之极,故而一再请辞之下,公子才直喊我们。司徒兄长年纪最长,公子当然称你一声兄长了。只要你

听了浑身不难受,称呼就只是个称呼而已,何必太在意?”

司徒剑南听罢,点了点头道:“我听了并未觉得不舒服,但我直觉着浑身像长了刺,把我心里都扎得慌。”

众人听罢,苦笑不得。诸葛羽道:“公子,看来您只能喊‘剑南’了。”

此刻,司徒剑南一本正经的道:“还是诸葛老弟言之有理。自古以来主仆有别,即便公子待我如亲兄长,我心领便是,在外人看来岂能无大无小,成何体统?”

众人听罢直摇头,云龙无耐的道:“好了,就这样吧。日后,我称你剑南就是。”

“谢,公子。”司徒剑南施礼,并喜道:“公子,杨大荘主誉满四海,天下人皆知。但此人城府极深,非常人所能及。然在我看来,此人意在江湖霸业,一统武林。”

云龙道:“看来萧兄未来的岳父野心不小啊。”

萧一剑双手抱在胸前,道:“武林至尊,江湖上的皇帝,此虚名一场,这又是何必呢?”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2

云龙道:“萧兄真是看得开。”

萧一剑施礼道:“公子,此世上最能看得开的年轻侠俊大概非公子莫属。太湖民团的大首领,受万民敬仰,却不在太湖享乐,与周王结拜兄弟,却不附其势,不享受荣华富贵。这天下之大,

试问世间之人,能有几人可以做到?公子坠崖之后,燕王与周王身份何等尊贵,竟然放下尊贵,冒着谋逆的大罪,私下离开封地前来公子坟前与公子结拜,真是匪夷所思。公子之侠举与仁义

之名,天下之人无人能及。”

云龙道:“萧兄,言过其实了,侠义之士大有人在,吴影和秋飞就是最好的证明。锦衣卫中有好人,只不过为数甚少罢了。”

诸葛羽道:“实属凤毛麒角。”

司徒剑南正色道:“公子,您收留吴影和秋飞这两个锦衣卫的人,难道不怕背负江湖骂名吗?他们虽然暗中保护五位夫人有功,但我私下认为公子没有必要把他们收在麾下效力。江湖中人最

痛恨锦衣卫,恨不得扒其皮,食其肉。日后他们俩必连累公子的。”

云龙点了点头,继而长叹一声,道:“朱允炆登基之后,对锦衣卫不屑一顾,锦衣卫四分五裂,人人只为各保其身。我若不收留他们,他们必定会率手下暗投朝廷势力。朝廷势力之争,会因

他们所探知的密事造成更大的朝廷势力纷争,也许这样会血流成河。另外,他们也会投入各大帮派之中,锦衣卫臭名昭著,名门正派是不可能光明正大收留他们,所以最后他们只有投身江湖

邪恶势力,这样岂不更加糟糕?”

云龙说到这里看了看七人,接着道:“我收留他们,劝其向善,造福江湖,造福百姓,总比他们祸害百姓祸害江湖好得多。虽遭非议,甚至会得到别有用人之人的攻击,然我心中无愧。”

司徒剑南听罢,长叹道:“以前听闻公子高义无双,总认为江湖之人以讹传讹,或是言过其实。然公子今日一番话,我如梦方醒,今生能追随公子左右,死有何憾?亡有何悔?”

萧一剑道:“剑南兄,现在追随公子,为时不晚。”

司徒剑南道:“投身明水山荘之举,非明智之举。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待。然我隐隐觉得明水山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故当日与青龙帮一战后,我便带伤离去。”

云龙道:“剑南,不必自责,人的眼睛不可能洞穿一切。明水山荘能在大都附近建立起那么大一座庄园,而朱元璋没有对其采取一点措施,明水山荘实在不简单啊。”

司徒剑南一怔,惊道:“公子,您的意思是说,明水山荘是朱元璋的势力?皇帝并不完全相信锦衣卫,故而建立明水山荘。一来控制江湖各帮派,二来限制锦衣卫的行动?”

云龙哈哈一笑,道:“诸位兄长,我说什么来——司徒剑南绝对不简单。一点就通,并且分析得相当精辟。”

司徒剑南道:“让公子取笑了,可朱元璋一死,就没有人能够控制明水山荘了,所以明水山荘就敢放开手脚除去青龙帮,为自己称霸武林扫除障碍。”

众人点头称是。萧一剑道:“剑南兄,幸好你走得及时。如果再晚的话,恐怕你就很难脱身了。”

司徒剑南叹道:“是啊!我知道他们的事情甚少,没有对明水山荘构成威胁。我这一走,没有疑起明水山荘的注意。也许,他们认为我已死在青龙帮了。”

云龙道:“他们一定知道你去护卫五位夫人了,只是明水山荘不会摘下仁义的面具,公然找你回去而已。”

司徒剑南叹道:“人性啊,谁又能说得清楚?”

云龙道:“人性本善,刚生出来的孩子若与世隔绝,只有人喂饭,而无人育,无人教,任其与自然融为一体。我想他会与小兔小羊一样单纯。然一出生之后,怎会与世隔绝,在不断受外界熏

陶,耳濡目染之后,守住秉性则为仁义之人,守不住秉性刚为奸人恶人。奸人恶人,奸恶在其表,表现出来则不可怕。奸人恶人若隐藏在其外,也并不会让人太可怕。然如明水山荘,天下第

一堡,天下第一庄等这些所谓的天下仁义的名门正派,有‘仁义’二字粉饰其表,而他们内地里不知做些什么。这些倡领江湖的群雄人物若是为恶,才真正得让人害怕,很多事让人根本没有

什么防备。他们说你是恶人你就是恶人,他们说你是奸人你就是奸人。然而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奸人恶人。你们说这些人让人害怕吗?在外是仁义无双的大侠,背后却是粉饰的英雄,地地道

道地小人。”

司徒剑南叹道:“聆听公子教诲,受益无穷。”

王虎道:“这才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云龙笑道:“诸位兄长,言重了,我们上马启程。”

八骑马飞驰而去,留下滚滚烟尘,慢慢消弥在空气中,渐渐地,渐渐地……又回复了平静。

夕阳无限美,只是近黄昏。远处山峦叠嶂,高山入云。在夕阳有沐浴中显得格外的柔美的壮丽,好一幅美妙的山河壮美图。

三路春客栈门前,小二不经意的四处张望,见不远处八骑飞驰而来,披风飞扬,高兴地向里喊道:“老板,小姐,要来客人了。”

“快迎上去,这年头赚点银子真不容易。”店内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小二道:“您老就放心吧。”说着迎了上去。

马上八人头戴毡帽,身着披风,毡帽压得很低且都有兵器在身。小二心想:这些人定是些江湖人物,帽子压得这么低,脸都不让人看清楚,一定是些不好惹的角,定不可得罪,自惹其祸,小

命不保。

小二想到这里,脸上立刻绽放开笑容,大声拦迎道:“诸位爷,方圆几十里,只有我们一家小店,还是酒足饭饱后明日再干赶路吧?”

“吁……”八人勒马收疆。

小二见机道:“诸位爷,我们这家客栈虽比不上城中的客栈华丽,但我们这里住的干净,吃的实惠,包诸位爷满意。”

一人道:“公子,我们还是住下一早再走吧?”

白色锦衣少年道:“好吧。”说罢,偏身下马,七人也纷纷下马来。

小二满脸欢喜,指手画脚的道:“唉,这就对了,我们这小店不远处就是武当,只可惜现在不是游览的季节,否则,诸位爷渐入佳境之地,明日可以一饱眼福。”

那少年道:“小二哥,这里可是武当的属地?”

小二道:“这位爷,这里原是武当的属地,不过现在武当无心可管,也无力可管了。”

那少年道:“些话怎讲?”

小二哥瞧了瞧道:“各位爷,小的先把话讲明了,免得要埋怨小的。”

那少年道:“小二哥,有话直讲无妨。”

小二哥道:“我看诸位爷也不是他们的人,就跟你们直讲了,这里已经被日月神教的人给占了。他们经常在这里出入,宣传神教,招人入教。各位爷住店后若碰巧碰到那些人来,最好先想好

借口,把们们推辞了。若他们不依不饶,你们最好准备些碎银子,以便脱身。他们真的是很麻烦的很,我们不敢得罪,更得罪不起。前些日子,他们那个小头目,还对我们刘老板的女儿动手

动脚的,幸亏刘老板机灵,五两银子把他们打发走了。”

正说着,店内喊道:“唉,我说你啰嗦什么,还不给诸位爷拴马喂料。”

“这就是刘老板。”小二哥伸了伸舌头,道:“您老放心吧。”

众人笑了笑,小二哥满脸堆笑道:“诸位爷请进。”

一人道:“给马喂些好料,银子不少你的。”

小二笑着打哈哈道:“爷,您就放心吧,您先店内喝茶歇着,一会儿我再侍奉各位爷。”

那人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道:“小二,这是赏钱,接着。”说罢,朝小二扔了过去。

小二双手接住,喜道:“谢这位爷了。”

那人道:“小二哥,要谢就谢我们公子吧。不要忘了,你的话还未讲完呢?”说罢,转身走了。

小二望着那人的背影,小声道:“唉,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说罢,拴马喂料,甚是麻利。

八个人还是把毡帽压得很低,各自不语,只顾喝茶,一扎长辫的小姑娘在熟练在给八人斟茶。

那白色锦衣少年见小二哥走了过来,道:“小二哥,这武当的居地,武当怎得就有心而无力管了?”

小二哥看了看刘老板,小声道:“诸位爷,我看你们都是外地人,就跟你们讲实话吧。现在武当已不是以前的武当了,自从皇帝驾崩之后,这日月神教的人就有恃无恐了,到处收什么保护银

,什么日神月神的侍银,把这一带的商户和百姓可都害苦了。他们人多势众,武当不敢与他们正面为敌,这不——我们老板一月来挣点银子,都被他们给搜刮净了。”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3

刘老板干咳了一声,道:“小二,行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不要守着各位爷发牢骚了,赶紧忙你的去吧。”

刘老板说着,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边走边道:“诸位客官,你们吃些什么?我这里虽比不上城里的大客栈,但鸡、鸭、鱼肉,还有野味,什么都有。”

少年道:“刘老板,您尽管上吧,也让我们尝尝贵店的手艺。”

“诸位客官,稍等,马上给你们上菜。”刘老板一喜,转身朝里喊道:“刘师傅,好酒好菜上着——。”

屋里应声道:“好咧——”

刘老板道:“诸位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那少年道:“刘老板,日月神教之事还请您赐教。”

那少年见刘老板面有难色,赶紧道:“刘老板,您放心吧,我们远道来的,只有好奇而已,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刘老板长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四处瞧了瞧,边走边道:“一言难尽啊。”

“刘老板,有话您尽管讲。”一人道:“这位是我们家少爷,我是管家。这世道太乱,我们这次走商,又带了几个帮手,以防不测。”

刘老板道:“原来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那少年道:“谢刘老板赐教。”

“赐教不敢,各位只当是消遣吧。”刘老板打了个哈哈道:“听他们讲,日月神教在湖广长沙的天沙堂已搬到丁家堡,这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明摆着是监视和对付武当派吗?”

那少年道:“武功派没有什么反应吗?”

刘老板道:“这位少爷,武当派能没有反应吗?双方交战十余次了,双方死伤惨重,但日月神教很快就会再派人手来,好像他们有千军万马似的,武当派经不住这样不断的折腾,只好置之不

理了。这样以来,倘若武当派出面阻止,武当派很快就会得到报复。就这样,日月神教的人就有恃无恐,武当派就只能自保。可我们这些商家,不会武功,只能忍气吞声了。”

那少年道:“丁家堡在什么地方?”

刘老板道:“从这里往东走四十里就到了。丁家堡现在人人皆知,他们把那里已经搞得神神乎乎的,什么日神月神,还能喷火结冰,什么飞来飞去……镇上的商家百姓怕得不得了。每月都得

交什么日神月神的贡银,没银子的可以用粮食抵,可没粮食的就惨了。”

那管家怒道:“没有粮食的,难道他们还要逼迫不成?”

刘老板“哎哟”了一声道:“管家,您有所不知,挨顿鞭子是轻的,被他们拉到天沙堂做教徒了也是轻的,就怕吊在大杆上,直到吊死为止,真是惨不忍睹,这群畜牲真是造孽啊。”说罢,

兀自抹泪。

那少年将桌子一拍,怒道:“朗朗乾坤,真是无法无天了,县衙不管了吗?”

刘老板哭笑道:“这位少爷,自从新皇帝登基以来,以仁德于天下,就不再像高皇帝那样威严了。这本是好事,可这些邪教就无法无天了,县衙不管这些江湖纷争,还美其名曰:什么江湖事

,以恶制恶,总归大统。我看这样下去,非但以恶制不了恶,反而会天下大乱的。”

那管家道:“少爷,我看这皇帝倒是好皇帝,只是不懂这天下该如何管理而已。”

那少爷道:“不懂治国平天下,长此以往,真得会如刘老板所言——天下将大乱。”

刘老板道:“唉,只是苦了我们这些百姓了。听江湖传闻救民于水火的云龙公子还有六侠都已遭不幸了,他们若在,岂会容日月神教这帮畜生祸害百姓?真是可惜了,好人不长命啊。”

那小女忽道:“爹,您可不要这样讲,还是好人多。”

刘老板一笑道:“这是小女花儿,从小被我给宠坏了。”

那管家道:“花儿姑娘说得不错,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花儿姑娘笑道:“管家所言极是,只是像云龙公子和六侠这样的人太少了,若是每个地方都有,我看我们新皇帝就能实行他的梦了。”

众人听罢大笑。

“喂,老刘头,今晚有什么好吃的犒赏我们?”一人在外大喊着。

一人道:“喂,张五,要有礼貌些,说不定老刘头是我们头未来的老丈人呢?”

那人道:”刘老板,你女婿来了,怎么还不出来迎接?”说罢,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刘老板吓得有些哆嗦,小声对八人道:“那些该千杀的又来了,诸位怠慢了,我还真得去迎接他们。”说罢,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刘老板,怎么不答话?”一人怒道。

刘老析脸上硬挤出些笑容,嘴上还不停的喊道:“刘队人,这就来了,这就来了。”

“唉呀,刘老板,今日生意不错,一下子来了八位客人,您老发财了。”刘队长道。

刘老板吓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道:“花儿,赶紧给刘队长他们上茶。”

花儿姑娘嘴上一怒,哼了一声,不情愿的端着茶壶走了过来。那壮汉道:“唉呀,几天不见,花儿小姐变得更加水灵了。看来我们刘头真是艳福不浅啊。”说罢,兀自哈哈大笑,众喽啰们跟

着哈哈大笑起不。

那刘队长右手不停的摸着下巴,色迷迷的盯着花儿姑娘**笑。花儿经过他的身边,见其那副德行,气得头一歪径直走了过去。那刘队长趁机用左手摸了花儿的屁股一下。

花儿猛得用手打开,怒道:“无赖。”

那刘队长也不生气,笑嘻嘻的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真是讨人喜欢。”众喽啰听罢,大声**笑起来。

花儿气得将茶壶放在饭桌上,抹着泪跑开了。

那八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龙他们一行。一个细如蚊声的声音传到司徒剑南的耳朵里。“剑南,杀了他们,留下一个活口。”

司徒剑南一怔,继而笑着点了点头,他这才悟道:原来云龙公子已练成《千里传音》之功,也就是说公子至少有一甲子的内力,司徒剑南觉得甚是不可思议,才知当时江湖传闻乃是真得。

司徒剑南将身子一转,道:“好一群地痞无赖,竟敢在武当派的眼皮底下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些喽啰听罢,愤然起身拔刀。那刘队人用手示意他们坐下,笑道:“哪来的野狗敢管天下第一神教——日月神教的闲事。”

未等司徒剑南开口,那高大的壮汉起身走了过来,吼道:“喂,你们哪条道上的?你们看清楚,老子这身衣服,上日下月,乃日月神教的神服,日神月神的真正弟子。”说罢,用手扯了扯衣

角,得意非凡。

司徒剑南笑道:“穿上一身狗服,就可以乱咬人了。”

那壮汉听罢,气得脸都紫了,吼道:“你们哪条道上的?帽沿压得那么低,怕是不敢见人吧。”说罢,哈哈大笑,众喽啰也跟着大笑起来。

众喽啰见那挑畔之人起身抽剑,银光一闪,又收剑坐下,一切只在眨眼间。那高大的壮汉不再笑了,可脸了还堆满得意的笑容。

众喽啰也不再笑了,一人喊道:“张二,你站在那里干吗?还不露一手让弟兄们开开眼界。”那人语音未落,只见张二直接挺的扑倒在地,脖子显出一道血丝。

那刘队长和众喽啰惊得哑口无言,刘老板见状,赶紧拉着抹泪的花儿躲到柜台里。刘队长和众喽啰恶梦方醒,纷纷拔刀。小二哥正端详着三盘香喷喷的菜走出来,刚一露头,嘴上喊道:“唉

呀,天埃”转身回去了。

刘队长用刀向挑畔之人一指,壮着胆子喊道:“你们是哪路上的,报上名号,本爷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那人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张队人和众喽啰吓得向后退了两步。那人慢悠悠地道:“在下,司徒剑南。”

张队人和众喽啰先是一惊,那张队长笑道:“我认为是谁呀?原来是明水山荘的六侠,‘浪子竹剑’——司徒剑南啊。你这个叛逆之人,先追随明水山荘,再追随云龙那小儿的五个‘望门寡

’,是不是看上那五个漂亮的寡妇了。听说那五寡妇个个赛西施,比貂蝉,胜过赵飞燕和杨玉环。司徒剑南是不是真得?蔼—”说罢,仰天大笑,众喽啰也哄堂大笑。

司徒剑南微笑着,用手指点着每一个喽啰,“一、二、三……十一、十二、十三、十四”仿佛阎王殿里阎王在点那些游魂的名字。

笑声嘎然而止,刘队长打了个寒颤,道:“人人惧怕你‘浪子竹剑’,而我刘步程不怕你。”

司徒剑南笑道:“刘步程,你说话好像没有什么底气。我司徒剑南在明水山荘与青龙帮一役中,大难不死,也看清了明水山荘的人是何等角色。我心灰意冷,故而离开。”

刘步程道:“当年‘天下第一杀手’萧一剑的武功不比你差,还不是被明水山荘追得落荒而逃,何况你区区一个‘浪子竹剑’?”

司徒剑南道:“明水山荘应该很清楚在下的武功,他们不会傻到正面与我为敌。我看你是操心的太多了,你也应该休息休息了。”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4

刘步程一怔,手一挥道:“弟兄们,给我上,五寡妇惹不起,可杀了司徒剑南也好为侯堂主出一口鸟气。”

“慢着”司徒剑南手一挥,道:“五位夫人,你们为什么惹不起?为什么我——你们就惹得起?”

刘步程道:“五寡妇有那个何二,十三杀手‘高隼’于风啸,太湖民团师爷石破天,还有整个太湖民团,少林,武当和峨嵋三派护着,没有什么深仇敌大恨,谁想与他们为敌?况且上官百合

还有个‘碧海邪神’张南天护着,谁会那么傻。可现在你就不同了,你怎么离开那五寡妇了,大概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吧?不然不会把毡帽压得那么低,不敢见人呢?”说罢,又大笑起来

众喽啰听刘步程一席话,壮了不少胆,也跟着大笑起来。

司徒剑南也笑了起来,对方被他的笑声所震慑,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

司徒剑南道:“我是给有钱人做护院了,我现在杀你们十四人易如反掌,可是你们又奈我何?”

刘步程眼珠一转,笑道:“司徒剑南,在下奉劝你几句。现在日月神教教众遍布天下,教众数万,上至朝廷,下至明水山荘,天下第一堡,天下第一庄,青龙帮,武当,少林和峨嵋都不敢惹

日月神教,我劝你还是不要自取灭亡。你可要想清楚再动手,如果你司徒剑南想加入我们日月神教,我们一定欢迎。我可以举荐做个堂主,比你做个土财主的护院要逍遥快活多了。剑南兄,

您说是不是啊?”

司徒剑南一笑,道:“那么在下还要多谢刘兄保荐之恩了?”

刘步程一听乐了,道:“唉呀,自家兄弟还说什么谢不谢,等您当了堂主,还要多提携小的。小的一定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司徒剑南正色道:“刘步程,你死一次就够了,就不用死万次了。”说罢,抽剑向刘步程刺去。

小喽啰们见状一拥而上,可惜他们的刀太慢,最前面的四个小喽啰已经被刺穿了心窝,倒地而亡。九个小喽啰踢翻桌凳恶狼般的向司徒剑南扑来,刀剑相交,响鸣不已。只可惜这种交响太过

短暂,刘步程从惊愕中醒过来时,八个小喽啰已经倒在地上,一个被司徒剑南踢到墙角处呻吟不已。

刘步程硬着头皮,一招‘泰山盖顶’向司徒剑南砍去。司徒剑南一侧身,反手一剑。刘步程身一侧,刀一转,向司徒剑南拦腰砍去,快如疾风。只见司徒剑南一个旋身,剑光一闪,剑已回到

竹筒之中。刘步程“咕咚”一生摔在地上。

七人中一个赞道:“好一招‘旋身刺喉’,真是漂亮。”六人亦称赞不已。

司徒剑南将地上呻吟不已的那个小喽啰提到云龙面前,道:“少爷,还是您来问话吧?”

那小喽啰吓得跪在地上,浑身打哆嗦,嗑头如倒蒜般的道:“诸位大侠,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上有六十岁的老母,下有妻儿。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这就退出日月神教,

回家侍奉老母,照顾妻儿。”

那少爷道:“报上姓名,如实把知道的尽数讲来。如有一句虚假,让你身首异处。”

那小喽啰道:“小的张三,长沙人氏,前年刚入的教。”

那少爷道:“不要废话,把丁家堡那边的一切都悉数讲来。”

张三哆哆嗦嗦的道:“湖广天沙堂已搬到丁家堡二个多月了,那天堂堂主王廷化甚是厉害,一双寒冰掌,号称天下无二,在倾刻间能将一碗水变成一碗冰。在天沙堂中有三百余众,另外像我

们这样一队十几个人的,还有十队分散在武当山各处,监视武当的一举一动……”

那管家问道:“你们与那十队怎样联系?”

张三道:“白天就不用说了,他们相互之间都认识。晚上他们用暗语联系,以防自己人打起来。”

那管家问道:“什么暗语?”

张三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暗语由各队的头来管。”

那少年看了看司徒剑南,司徒剑南走到刘步程的尸体前俯身将其尸体翻过来,在怀中摸了一番,摸出一沓东西来,翻开一看,是暗语和银票。

司徒剑南道:“少爷,足有五百两银票,这暗语倒是有不少。”

张三慌忙道:“小的刚才忘了,他们每七天回一次天沙堂,如果小的猜的不错,应该有七句暗语。”

<!--PAGE10-->司徒剑南道:“少爷,这张三说得没错,确在七句暗语。”

那少爷道:“你可知道他们十队的藏身之处?”

张三道:“小的的确不知,但小的知道他们是栖息在武当山附近的村子和客栈中,应该不难找到。”

那少爷道:“张三,起来吧。”

张三怕自己听错了,道:“少爷,您真饶了小的吗?”

那少爷道:“起来吧,你只是个小喽啰而已,今晚没与司徒剑南动手,还是有药可救,不致死。”

张三“咚……”磕了几个响头,道:“小的谢少爷不杀之恩,谢司徒大侠不杀之恩,小的这就连夜回长沙。”

那少爷道:“起来吧,你是已死之人,他们不会追杀你的。你去把他们的尸体埋了,也算你功德一件,回来后,今晚把事情办妥了,给你一百两银票,回家好好侍奉母亲,培育儿女,莫再为

恶。”

“小的谢少爷,您真是活菩萨,活菩萨呀……”张三说罢,磕起头来。

张三去掩埋尸体,司徒剑南跟在其后,刘老板和花儿这才如梦方醒,惊惊颤颤在走出柜台,刘老板见到满屋死尸,吓得讲话都结巴了,道:“少……少爷,您,您…可闯了大祸了。您这,这

……”

花儿见状,赶忙倒了怀茶水递给刘老板,刘老板一仰头,咕通喝了一茶碗,抚了抚胸膛,稍等片刻才道:“少爷,您连累我们,我刘老汉倒是不怕,可你们怎么办?天下这么大,可到处有他

们的堂口,他们会追杀你们的。”

那少爷道:“刘老板莫惊,一群身份不名的人,杀了天沙堂的人,他们无从追查,我怕连累完你们。”

刘老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打着转转,拍打着手道:“这可怎么办呢?”

那少爷道:“管家,将这些银票给刘老板,让他们一早赶紧离开这里。”

原来管家取了放在桌子上,听那少爷这么一说,拿了银票,塞到刘老板手中,道:“刘老板,拿着吧,再找个安身之处。”

刘老板面带难为情的道:“少爷,管家,这怎么能行呢?”

管家道:“就当算日月神教给你们的补偿吧。”

花儿一边收拾桌凳一边道:“爹,我早就不想在这儿住下去了,整天担心吊胆的,过得些什么日子。幸亏诸位大侠救我们出了虎口,我们怎得还不快走?”

刘老板心一横,脚一跺,道:“好,听少爷和女儿的,我们一早就走。”

花儿喜道:“爹,这就对了吗?我们还没有谢过诸位恩公呢?”

“看我老糊涂了。”刘老板一拍头,向众人拜道:“多谢少爷和诸位大侠救我们出水火之中。”

那少爷将老板扶起,道:“刘老板不要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平常之事。只是现在我们有些饿了,您能不能——”

<!--PAGE11-->刘老板笑道:“唉呀,您看,我把这事给忘了。”

花儿道:“爹,我给少爷和诸位大侠端茶,让小二哥擦去这些血债。”

众人笑了,因为她是一个很懂事又很乖巧的俏姑娘。

司徒剑南拱手道:“有劳花儿姑娘了。”

花儿脸一红,羞答答地走了。张三在外拖尸体,司徒剑南依旧跟在其后。

小二一边擦血清,一边道:“这位司徒大侠,那剑真是神了。我若有他这身功夫,早不受他这鸟气了……”

众人听罢微笑不语。

司徒剑南做事非常认真,这是云龙通过此事对司徒剑南最直接的评价,云龙喜欢这种做事极为成稳的人。

那少爷喊道:“剑南,不用跟着张三了。他不会跑得,即便他跑回去,也活不成。可是,只有他不跑,不但能保性命,还会得到一百两银票,张三会选择后者的。”

张三一个劲的点头,道:“司徒大侠,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跑的。这最后一具尸体拖出去,我就挖空把他们埋了,人死总要入土为安的。”

司徒剑南道:“算你有点良心。”说罢,坐回桌边。

刘老板道:“这天寒地冻的,这么些尸体,你要刨多大的坑?后院有一个大废水池,是平时倒一些脏东西的,你把他们拖到里面,刨上一层土就是。”

张三喃喃道:“刘老板,这有些不妥吧?”

刘老板怒道:“他们平日杀得武当弟子和路见不平的好汉还少吗?都被他们一把火给烧了,你们何时埋过他们?”

张三低头不说话,泣道:“刘老板,您老就原谅小的吧。我的确是被逼的,我原来上有老下有小,做点小生意吧,经常被人欺负,一年到头来剩不了几两银子,却被这些人给抢走了,最后只

好加入他们。我这不是为了这一两的月银来的吗?拿人家的银子,就得给人卖命。可我张三平日从没有干那些欺男霸女的事。”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5

刘老板长吁了一口气,道:“算了,算了,快拖出去吧,看着他们就心慌。”

司徒剑南道:“我看你不是霸横之人,才将你一脚揣出去的,要不是少爷让我留个活口,恐怕现在你早已被扔到废水炕里去了。”

张三道:“多谢少爷活命之恩,我张三自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那少爷道:“好了,快去埋了他们吧,速去速回,再用些饭菜,今晚还需要你帮忙。”

张三听罢泣道:“少爷,您心真好。”

那少爷笑了笑,道:“行了,今晚你做些善事,回去后也心安理得。”

张三一边点头,一边尸体向外走。

菜肴相当丰盛,盘碗摞的都没地方放了。看样子,这三路春客栈真是倾尽所有,让此八人吃个够。

刘老板小心的问道:“少爷,你们是要去天沙堂吧?”

<!--PAGE12-->那少爷道:“刘老板真是聪明之人,如果不灭了天沙堂,要是这些小队发现刘步程这支小队没了,他们能放过你们吗?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们一起走。我会派人通知武当,让他们把附近的

这些小队灭掉,这样天沙堂这彻底完了,百姓商户才算得上安宁。”

刘老板道:“少爷心思细密,绝非等闲之辈。少爷是否能留下尊姓大名?老朽日后定要报答。”

那少爷道:“区区小事,就免了吧。”

刘老板叹道:“少爷堪比当年名震天下的云龙公子啊!老朽万分敬仰。少爷您看这样如何?日后我重操祖业,就借用司徒大侠的英名,起名为‘剑南新客栈’如何?”

那少爷道:“这需要剑南同意才行?”

司徒剑南听罢,心中万分宽慰,因为他觉得公子真得把他当兄长来看待了。

司徒剑南笑道:“还是少爷定吧。”

花儿一个劲地给司徒剑南斟酒,脸红红的看着司徒剑南。那少爷见状道:“这开客栈,用个剑字终不合适,我看就叫‘一家新客栈’吧。日后我们若是再遇上这‘一家新客栈’,就真是缘分

了。”

刘老板摇了摇胡须,嘴上念着‘一家新客栈’,大喜道:“好名字,只要住进这客栈,就像新的一家人一样——大吉大利啊。”说罢,拱手施礼道:“老朽,谢过公子了。”

那少爷道:“刘老板,一起喝一杯如何?”

刘老板道:“谢过少爷了,等你们得胜归来。咱们再摆上一桌,老朽陪你们一起喝到天亮如何?”

那少爷喜道:“一言为定?”

刘老板脸上的褶皱都笑开了花,道:“一言为定,老朽和犬女就一直坐在这里等八位平安回来。”

那少爷感激地道:“多谢您老关心。”

花儿又羞答答地走上前来,道:“少爷,诸位大侠可要当心啊,我和我爹等你们平安回来。”说罢,看了看司徒剑南,双眼相对,司徒剑南慌忙低头挟菜。

刘老板看在心里,忙道:“花儿,快告诉刘师傅一声,把菜肉都早早理好,该炖的早炖上,该焖的早焖上,这大冷的天,少爷一来,咱们就让他们喝上滚热的汤煲。”

花儿一笑,看了司徒剑南一眼,走了。那少爷道:“刘老板,你这客栈的掌勺师傅也姓刘吗?”

刘老板道:“这掌勺师傅和小二都姓刘,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刘氏家族的。”

小二笑道:“论辈分,我还得管他们叫爷爷和姑姑呢?”众人听罢,亦是笑了起来。

丁家堡天沙堂,偌大的一个院落,房屋鳞次栉比。六条人影已悄悄跃了进去,将巡哨的喽啰杀了个精光。两人站在天沙堂的大殿之上,看着这一切。

一个上茅厕的喽啰睡眼惺松地走了出来,冻得直打着颤,看着五个人躺在地上,嘴上嘟囔道:“大冷天的,躺在地上去火啊?”

<!--PAGE13-->冷风袭人,这小喽啰打了个冷颤,大声喊道:“不好了,杀人了,有人闯——”

一块瓦片已穿进了他的头颅,声音嘎然而止,随之仰倒地。

天沙堂里听到这般喊叫,顿时炸开了锅,穿短裤的,光膀子的,没系衣带的……咒爹骂娘的执兵器纷纷出来。他们真得是太急了,大急于表现对日月神教的忠心,就这样衣衫不整得做了屈死

鬼。六条黑影分在三排房屋前来回厮杀,人是少了些,可是地上的死尸已经躺了一地。

穿好衣服的喽啰们纷纷破窗而出,顿时杀声震天,天沙堂附近百姓之家,有的已亮起了灯,继而又熄灭灯。可是惨叫之声不绝入耳,再加上鬼哭狼嚎之声,人垂死之音,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冬日的寒风将其厉声传得很远,远处听来更像是厉鬼的呜咽和惨叫……

众喽啰边打边聚在一起,围成一大堆人渐渐退到大殿后的那几间宽敞的大房前。一人喊道:“禀堂主,有外人已杀进来,杀死了我们不少兄弟。”

门忽然开了,一人飘然而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沙堂堂主王廷化。

王廷化怒道:“你们乱什么?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去迎敌,敌在何处啊,如此贸然出来,岂不白送性命?”

众喽啰不敢吱声,王廷化道:“高举火把,让我王某会一会他们,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天沙堂杀人?”

六条黑影悄然而至,个个手执日月神教的神刀,站在众喽啰们的面前。

一人喊道:“堂主,就是他们六个,杀了我们不少兄弟。”

王廷化嘿嘿一笑,道:“怕是七个吧。”说罢,用手朝大殿之上一指,大喊道:“大殿之上的那位朋友,何不下不与王某见见面。大冷的天,在大殿之顶不会好受的。”话音未落,那人飘落

在六条黑影处,依旧是戴着黑色头罩,只露着双眼、鼻子和嘴巴。

王廷化道:“诸位朋友深夜而来,头戴面具,想必是与我有深仇大恨吧?”

一人道:“王廷化你作恶多端,今天就以命来偿吧。”

王廷化道:“我奉主子之令,杀得是武功派的人和那些自命不凡强出头的人。你们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大概是心怯了吧,这里地方狭小,如果你们有胆量,是否敢与我大殿之前较量一番?”

七人不语,疾行至大殿前。王廷化怒道:“举起火把,将他们团团围住,我倒要会会这七个要找死的蒙面人。”

火光映天,火焰在寒风中来回晃动。七个人对着一百五十余众,毫无惧色。

一个穿黑色绸缎的人冲着七人喊道:“你们蒙面前来,看来让你报上名号已是枉然。那你们七人谁敢为与我彭连沙一战?”说罢,挥动着大刀,向七人挑衅。

一壮实的蒙面人走出来,笑道:“彭连沙,你手中那柄刀真是有些份量,拿来砍柴真是得心应手。”

<!--PAGE14-->彭连沙气得脸都青了,好歹这彭连沙在天沙堂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是武当山周围十个分队的顶头上峰,亦是王廷化的麾下爱将。彭连沙怒吼着挥刀飞扑向蒙面人,以雪此辱。蒙面人身形一

晃,躲了过去,同时朝着彭连沙的胸膛就是一刀,彭连沙身子向后一倾,躲过并喊道:“‘横扫秋风’,好刀法。”

彭连沙一边喊着,倒是没忘了给蒙面人回敬几招,刀斜削向蒙面人的心窝,脚踢向蒙面人的手腕。

蒙面人向后一纵,赞道:“不错,彭连沙有两下子。”

彭连沙站稳身形,道:“多谢夸奖了。不过,今晚你得把命令留下。”

蒙面人笑道:“刚赞你一句,你还瞪鼻子上脸了。”说罢,挥舞着单刀向彭连沙猛砍去十余刀,两刀相交,火花四迸,震人耳鼓。

片刻间两人打了百余招,未见胜负。那六个蒙面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王廷化喊道:“彭老弟,不要跟他玩了,把他给我拿下。”

彭连沙没有言语,挥舞着大刀不露一丝破绽。黑衣人猛然跃起,从半空中向彭连沙连砍十余刀,皆被彭连沙挡住,这两把刀都已刀刃翻卷,缺口无数。彭连沙一手拖刀背,一手执刀,硬是倾

顶住黑衣人从空中砍下的最后一刀,自己被震得倒退了三四步。

黑衣人在空中一个翻飞,着地时差点压倒。彭连沙见对方打了个趔趄且背对着自己,脚猛一蹬地,向黑衣人飞扑而来,那六个蒙面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只见蒙面人身形侧动,一个飞

旋,手中没了刀,那刀已将彭连沙穿了个透心凉。

彭连沙瞪大了双眼,扑倒在地,蒙面人“嘿嘿”一笑,道:“对不起了,兄弟,今晚刚跟一位高手学了一招‘回旋刀’。”

那六个蒙面人听罢,直乐得笑出声来。

“还我二弟命来。”一人执剑向蒙面人刺去。

六个蒙面人之中一人飞掠而至,用刀挡住了来人。那人一笑道:“原来也是个用剑的主,何必拿着我们日月神教的神刀装腔作势?”

那蒙面人道:“用刀一样能杀了你。”

那人道:“想杀我郞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6

蒙面人一怔,道:“原来是‘狼牙’郞明啊,怎么不做些劫杀人的事了?你不是一向独来独往吗?今儿怎么投靠日月神教了?”

郞明道:“王堂主的武功,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故而追随王堂主,效犬马之劳。”

蒙面人道:“原来如此。”

郞明道:“废话之说,我要杀了你,为我二弟报仇。”说罢,向蒙面人胸前刺去,剑剑不离要害。

蒙面人用刀挡开,道:“不愧是‘狼牙’,又凶又狠,出手致命。”

<!--PAGE15-->郎明道:“知道就好,去死吧。”

蒙面人道:“死是一定要死的,但不一定是我。”说罢,一招“春风沫雨”化作点点银光向朗明刺去。

“叮当……叮叮当当……”响了数十声,郎明终于将这一招化解了,但是腮帮子被刀刺了一个小口。

郎明用手一抹血渍,用手指舔了舔,怒道:“看招。”只见郎明飞扬起剑,化作孤状匹练向蒙面人刺去。蒙面人震足飞起,刀在半空中仿佛画了一个圈,将郎明的招化解的无影无踪。

郎明笑道:“在下这招‘剑扇迎宾’,滋味不好受吧”说罢,脸色一变,两人又打在一起。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刀交时而相交,时而相压,时而刀尖对剑身,时而剑尖刺向刀身,令人眼花缭乱。众人禁不住脱口叫好。

突然间,蒙面人刺出几剑将郎明逼开,转身便跑。朗明道:“想跑。”说罢,挺剑飞掠向蒙面人刺去,剑离蒙面人的后背近在咫尺,只见蒙面反手一剑将郎明的剑搁开,旋即转身飞剑。

郎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蒙面人的左手推住朗明的身躯。郎明断断续续地道:“回……旋……剑,你真是一个高……手。”

蒙面人手一松,朗明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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