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毕竟与其让董思忆想起以前那些不快的生活,还不如全新开始一片记忆。
怪不得董思忆之前告诉陈朝,说是父母上山采药的时候意外死亡,明显就是后来董志山撒的善意谎言。
对于来京城,董思忆一开始也没有任何反感,这和他现在老董说的事情相反,倒是当时董志山犹豫了很长的时间。
想必这其中除了永安县的问题,更多还是因为董家就在京城的缘故。
这么一想,倒是有很多问题都能解开。
比如老董懂的东西,比一般老人要多,包括官场上的一些事,而且后面置办酿酒工坊,也都是董志山在选人挑地。
如果是何友贵,肯定是选不了赵若若家里那块宝地。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董志山以前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眼界,知识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老朽从那以后就开始研究药材,想要医治思忆的失忆症,不过一直没有成效。”
最后,董志山长长叹了口气。
由此说来,永安县的药铺,实际上就是给董思忆治病才置办的。
陈朝沉吟了下:“那董叔你还想回去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影响到陈朝后面的决定。
董志山摇摇头:“不回去了,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即使回去,也是糟心,还不如现在这般生活,就很好。”
“行,我有主意了。”
“你有....”董志山还在感叹,忽然反应过来,狐疑看着陈朝:“你有什么主意了?屋子里那些人吗,你把他们赶回去就是,不用在乎老朽的面子。”
“那些人以前对老朽这一家做过过分的事数也数不清,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来找人。”
说到后面,董志山一脸不耻。
陈朝咧嘴一笑:“放心好了,这件事交给我,保证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闻言,董志山惊疑不定望着陈朝。
似乎好奇他想做什么。
不过陈朝没说。
回到屋子,董志山并没有跟过来,因为不想再看到董耀青这个人,陈朝就让他老人家去酒坊基地照顾生意去了。
“陈师尉您看......”
一进门,就是早已等得焦躁不安的孙言,连忙迎上来,凑着笑脸。
不过话没说完就被陈朝摆手打断,在椅子上重新坐下,陈朝上下打量董耀青,直到对方感觉不自然想要发火,这才对孙言开口:“你家老爷想要我把户部那几个郎中放了,是吧?”
“对对对!”孙言连连点头。
陈朝微微颔首:“早说嘛,不就是放几个人,小意思,我动动嘴的事。”
“这么说,陈师尉你是答应了?”孙言一脸的惊喜。
一旁的董耀青满脸疑惑,这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变了脸。
陈朝指头敲击桌面:“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也知道,衙门里不止我一个人,如果想做成这件事,需要上下打点很多人,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视钱财如粪土,不过其他人,我就说不好了。”
一边说一边喝了口茶,话语中的暗示很明显。
孙言愣了下,旋即就猛的回过神,连忙掏出刚才收回去的那沓银票,谄笑着塞给陈朝:“这个在下自然清楚,这些是我家老爷请陈师尉那些同僚喝茶用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虽然陈朝态度转变,来的有些突然,刚才明明还是一副公明正义的化身,转眼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贪官。
不过孙言也没多想,本来这些银子就是用来疏通关系,现在能排上用场,自然是好事。
“唔...少了点。”搓了搓银票,陈朝淡笑道:“孙管家应该也清楚,衙门里那帮人,都是一个个喂不饱的狮子,可能去一次青楼,这些银子就没了。”
你怎么不去抢,三千两的银票还嫌少....孙言转头看了下董耀青,咬了咬牙,有从衣袖中掏出一沓银票。
不过看样子明显比刚才那沓少,陈朝不等对方清点,伸手接过来,搓了搓,这才满意点头:“这样就差不多了。”
“行了,你们回去吧。”
董耀青一怔:“回去?你不是要放人?”
“你是白痴吗,我放人也得找个借口,再说现在已经散值,你让我再跑回衙门,把人放了,真当其他人都和你一样是傻子?”
陈朝瞥了他眼,鄙夷道。
闻言董耀青差点暴走,眼睛瞪得老大,但幸好被孙言及时拦住:“陈师尉说的没错,在玄清司放人,总要找个好的由头才行,相信陈师尉一定能帮我们解决这件事。”
“不知陈师尉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这时间不等人,我担心那些人在牢里会待不住。”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在催促陈朝。
陈朝沉吟了下:“明天吧,明天去衙门我就找人商议,你们会让告诉董侍郎,让他放心就好,一切有我。”
“直接把人杀了不就好。”董耀青不满的说了句:“何至于如此麻烦。”
“孙管家,麻烦回去多说一句,把这个智障脑子好好洗洗,不然哪天走路上被人骑马踩死,都怪路太窄。”陈朝端起茶杯。
孙言心里也有点生气,但是此刻有求于人,只能压抑着怒火,勉强的笑了笑,才赶紧拉着董耀青离开。
出了陈府大门,董耀青甩开孙言的手,怒道:“你刚才为什么拉着我,那小兔崽子完全没把握当一回事,就是欠收拾。”
“收拾他自然有别人,不用我们操心。”
孙言理了理衣衫,脸上谄笑早已消失,恢复平静:“玄清司一向制官严明,惩罚制度比寻常衙门更是严厉十倍,至今为止,都没有几人敢触碰这条铁律,就连手底下的玄师,都莫敢收受贿赂,此子一个师尉,胆敢收下我们几千两的银子,你说要是消息传到玄清司那些百师千师耳中,会是什么反应?”
“罢官?”董耀青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随后又皱起眉:“不过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个小子不会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孙言冷冷一笑:“罢官都是轻的,他会被打成残废,逐出京城,那个时候,我们还不是想怎么处置他,就怎么处置他,至于少爷担心的这点,呵呵,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收了银子,那就是罪证,说破了天,他也难逃干系。”
“可他要是否认呢?”
“否认,那个时候,可不是他想否认就能否认的。”孙言指着周围:“少爷,你看这周围太平,实际上不知埋了多少人的眼线,我们今天进入陈府的事,会有人向上面传递,现在没什么,可当我们揭发的那一天,就是最好的佐证。
玄清司处置一个人,不需要确切的证据,只要怀疑就够了,等到那个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那个陈朝承认收了我们几千两银票的事。”
回头看了眼陈府的牌匾,“我本以为这是个很那对付的角色,不过现在看来,呵,还是年纪太轻啦。不过也对,此人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坐上师尉一职,现在还没有尝到甜头,家中没有存银,对于钱财怎能不动心,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不过少爷,以后这点,你可要多多注意,莫要给别人留下把柄才是。”
董耀青阴冷一笑:“我自然清楚,那我们现在是去揭穿他?”
“不,等他把人放了,再过来敲打一下,掌握一个玄清司师尉的把柄,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好事,这事以前可没有人做到过,先留着,后面可以为我们做很多事。”
与此同时。
前厅,陈朝坐在椅子上,细数手中的银票,不多不少,刚好五千两,这数目绝对是笔巨款。
当然,如果没有三杯倒的生意,对于陈朝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
回想整件事,陈朝闭目片刻,忽然睁开:“来人,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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