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大家就用官场的套路,想要给陈朝施加压力,最好是能出糗。
因为一旦出糗,后面的事也就不用说了。
“你是谁?”
陈朝看了眼对方,诧异开口。
被问话的官员脸色一黑,“本官乃大理寺卿!”
原来是大理寺卿....陈朝连忙拱手,惊讶道:“失敬失敬,在下以前和大理寺少卿有过一面之缘,闻听大理寺卿是一个博闻强识的长者,而且为人乐善好施,喜欢提携后辈,原来就是大人您,久仰久仰。”
众人被这一番话,说的诧异不已。
但更多还是露出轻蔑之色。
后面一群武官也都惊愕万分,有人皱起眉,对陈朝这服软的态度很是不屑。
以为是陈朝知道对方身份后,产生畏惧。
三位千师也是微微皱眉,只有袁世清面不改色,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切。
大理寺卿也是一愣,脸上表情变了变,昂首挺胸:“你知道就好。”
“在下还听说大人处事公明,断案如神,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
“据说连刑部都要甘拜下风,许多案子向您请教?”
“当然.....休要胡说,何曾有过这种事!”
大理寺卿反应过来后,面色一变,连忙呵斥。
“那大人应该知道梦妖案对吧?”
“知道,怎么了。”
大理寺卿眉头皱起,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刚刚大人说自己断案如神,可连一个小小的梦妖案,都解决不了,为何?”
“混账,这种妖物作乱之事,没发生在京城,不归本官处理!”大理寺卿有些烦躁。
陈朝点点头,继续道:“那大人应该也知道前不久花灯节的恶灵狱吧,为什么不见你们去处理,这可是发生在京城之内的事情。”
这个话题说出,所有人都是惊讶莫名,一个个惊疑不定望着陈朝。
因为这是个敏感话题,很多人都会可以避开不谈。
万万没想到这个玄清司的师尉,一上来就说出这种劲爆的话题。
大理寺卿脸色更加黑了:“恶灵狱乃邪道妖人作乱,这是你们玄清司该处理的问题,不论是梦妖案还是恶灵狱,都是你们玄清司要考虑的问题,缘何来问本官,笑话!”
文官里面有人皱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找不出来。
陈朝笑了下:“那在下就回答刚才大人的问题,我为什么能在这里,因为这两件案子都是我解决的,就凭这点,我为什么不能站在这里。”
“你.....”大理寺卿这才明白,刚才对方是故意和自己套近乎。
陈朝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紧接着道:“早朝非你一家之事,而是集中处理各方要务的地方,这是当初高祖皇帝定下的规矩,难道大人为了攻讦玄清司,连高祖皇帝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了?”
“放肆!”
眼见大理寺卿气得脸色铁青,却又哑口无言,旁边立马有官员走出,怒瞪陈朝:“你个六品师尉,敢对大理寺卿妄加评判,以上犯下,目无王法,陛下,你看到了,即便在这朝堂之上,玄清司就已然嚣张至此,而这仅仅是一个师尉,若是其他人,臣不敢想象。”
“陛下,臣请求将此子叉出去!”
“叉出去!”
不少文官跟着附和出声。
明德帝面沉如水,并没有表态,只是隐晦的目光望着sp;一个本该死的人,竟然又活了过来。
而且还跑到朝堂上与大臣对峙,明德帝心情很糟糕。
面对四周的言辞谩骂,陈朝视若无睹,注视那个出来帮腔的文官:“这位大人,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对?”
“你这分明是胡搅蛮缠!”
陈朝一听笑了:“大人说我胡搅蛮缠,倒是拿出证据来,在下刚才只是说了些实话,难道这也叫胡搅蛮缠,那怕是大人没见过什么叫胡搅蛮缠。”
那人对说的气结,瞪着陈朝像是要扑上来打人。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玄清司的问题,你说的那些,顶多只能证明你本人有点能力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你若是出来只想说这些,便退下吧。”
这个时候,刑部尚书赵煜淡淡开口。
和刑部有过冲突,陈朝很清楚对方就是王党中的一位大人物,此刻拱了拱手:“大人说的对,这些是我个人能力,但同时,也是玄清司的能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煜微微眯起眼。
陈朝向周围拱了拱手:“诸位大人,你们都只看到玄清司压在你们头上,让你们难受,但你们也只看到了这些,高祖皇帝的组训,可不单单只有如此。
你们想要剥夺玄清司的权力,可曾想过,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闻言,众人皱起眉头,不知道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袁世清缓缓开口:“陈师尉,直接说,莫要卖关子。”
“好勒。”
陈朝这才发现自己表演过头了,都已经走到大殿中间,但也没退回去:
“玄清司所拥有的的权力,在当初高祖皇帝就已经看得很清楚,并且给了很准确的定位,督查百官,兼治理妖患,这两者看似没有关系,但实际上紧密相连。”
“如果玄清司没有了侦缉百官的这项权力,试问,如果以后有官员想要谋害玄清司,制造欲加之罪,导致玄清司人才凋敝,那个时候,倘若有妖物作乱,武力犯禁者,你们谁能去解决?”
“朝廷还有星天监,而且你说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有人出声反驳。
陈朝摇摇头:“如果玄清司倒下了,星天监还会远吗,至于会不会发生,其实已经在发生了。诸位大人不妨想想,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攻讦玄清司的。”
这么一想,众人都是一惊。
因为很多人都是跟风,只知道将压在头上的玄清司掀翻,让自己轻松,却并没有考虑过在此以外的事情。
“想必诸位大人也很疑惑,其实玄清司所掌握的权力,充其量只是个威慑,平日里并不会以此来横行霸道,只抓该抓之人,这点大家应该很清楚。”
“但是这段时间,一直有人想要剥夺玄清司的权力,这风从哪里来?甚至不惜在朝堂掀起风波,让诸位荒废朝政,忘记真正的大事。”
“就拿庆元一事来说,诸位每日早朝,便是大肆讨伐玄清司,却将此案放置一边不闻不问,本末倒置,反倒攻讦起我玄清司,敢问这是何居心,难道是想包庇贼人不成?”
“别忘了,庆元之事,牵扯到的可是蛮人!”
说到最后,陈朝表情认真,语气严肃。
“如今,却没有人真正关心过这件事。”陈朝此刻已经完全进入状态,唾沫星子飞溅:“在剑州,一个知县,便敢私藏铁矿,勾结外蛮,甚至当地知府也同流合污,其他地方,谁知道有没有类似的事情。
玄清司现在有权力,才能让地方官员心存敬畏,若是失去这层身份,没了威慑,我敢保证,用不了多久,安州便是其他各州的下场!”
“到了那个时候,谁去处理那些官员,谁能让他们心存敬畏,诸位大人,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外面那些官员,都是手无寸铁之力的书生吧。”
言外之意,天高水远得地方,这天下武夫又不知京城才有,没了玄清司这层庇护,这些京城官员,便是没了牙齿的老虎。
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他们居然也能做的乐在其中。
意识到这个问题,许多人脸色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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