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暗月部,在蛮疆的地位,也就是人口差了点,其他一点都不输那些大部族。
当然比起顶尖的大部族,还是有点不足。
从边鹰口中,陈朝得知如今蛮疆的大部族,最厉害的有三个,分别是雷炎,怒沙,以及厚土三大部族。
这些部族,传承悠久,也是曾经与中元王朝数次战场交锋的主力,哪怕之前被宁王带兵击败,也依旧没有灭绝。
时至今日,依旧把持着蛮疆的绝对霸主地位。
包括暗月部在内,整个蛮疆所有部族,都归属于这三个部族管辖。
这就是陈朝了解到消息,也算聊胜于无。
边鹰愿意和他说这些,除了有陈朝故意诱导的原因,还有就是这些在蛮疆,并不是什么秘密。
当然,放在其他时候,这种消息也很难打听到。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数千斤粮食的代价,陈朝蒸馏出十坛白酒。
而这些装酒的坛子,也就相当于三坛三杯倒的总和。
这自然是陈朝故意为之,正常蒸馏出来的数量,肯定远远超过这个结果。
不过边鹰并不知道这些,但看着数千斤粮食下去,才得到这么点酒水,脸皮也是直抽抽。
若非陈朝脸上一片坦然,毫无异常之处,他都怀疑是不是对方故意为之。
十坛白酒,肯定不够前线作战部众的需求,下午的试验已经给边鹰定心,东西确实有用。
把陈朝送回去之后,又吩咐部众通知工坊继续赶制酒曲,而他本人,则是带着十坛白酒,火速赶往边泰的住处。
不过在路上,边鹰见四下无人,转道去了自己的住处,取出一个空坛子,将那十坛白酒纷纷打开,分别倒出一些到空酒坛,最后密封藏起。
出门时又四下观察,确定没人注意,这才若无其事的装好白酒,去到边泰的住处。
如今暗月部由布夫统军作战,边泰平常无事,就在办公地和住处两点一线,边鹰最后在办公处找到边泰。
而后,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
又将十坛白酒一字排开,放在边泰面前的桌子上。
“这东西,真有你说的那般神奇?”
边泰放下手里的账簿,绕过桌子。
还没凑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眼睛发亮。
打开盖子,更加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边泰吞了吞喉咙:“这酒,能喝吗?”
“放心,属下已经试过,就是初喝有些不适应,但味道却是独特,那个陈夕荣,没有骗我们。”站在旁边给首领解释,边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不妥。
边泰点点头:“陈夕荣,是那个小子的名字?”
“是的。”
边泰没有再说话,倒了点白酒尝尝,一开始和边鹰反应差不多,面色骤变,但很快就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体验。
喝了一口又一口,边泰逐渐有点上头。
边鹰见状及时提醒:“首领,这种酒得之不易,耗费了足足数千斤高粱,才炼出这十坛酒,别忘了我们的大事。”
“噗!”
边泰一口就喷出来,愕然转头:“多少斤粮食?这点东西用了数千斤粮食?!”
见到边鹰沉重点头,边泰铿锵抽出佩刀,脸色狰狞:“这小杂碎是在耍我们吗,数千斤粮食就炼出这么点酒水,他娘的我去杀了他!”
“首领息怒,先听我说完。”
边鹰赶紧拦人,然后把其中缘由说出,“陈夕荣炼酒时,属下一直就在旁边监督,他很认真,并非故意耍我们,炼制这种酒水,成功率太低,属下亲眼所见,陈夕荣之前还说必须是新的酒曲才行,也不是说说而已,若是我们用以前的酒曲,怕是所得更少。”
闻言,边泰看了部属一眼,皱眉道:“你确定他不是在耍诈?”
“这点,属下可以作证,那些部众也可以作证,当然也不排除陈夕荣暗中使手段,不过,这酒如此之烈,非是寻常酒浆,中元不是有句老话,凡是奇物,必有非常之处,属下想,应该就是这样。”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那陈夕荣之前是与几个同伴合作炼制这种酒水,成功率有保证,如今只有他一人,难免会出差错。”
这会儿边泰已经冷静下来,想想这酒水的味道,也确实独一无二,听到部属这句话,狐疑抬头:“他还有同伴?”
边鹰左右看了下,凑近低语。
听完,边泰猛地抬起头,随后又陷入迟疑:“他那些同伴在布夫手里,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把人要回来?”
“那陈夕荣的意思,就是这样,要想提高成功率,这几个同伴不可或缺,而且,那些人都懂这些,我们现在需要大量货物,仅靠陈夕荣一人速度太慢。”
“那你找些部众过去,让那个陈夕荣把炼酒的方式教给他们不就行了?”要去布夫手里要人,现在边泰有点抵触。
边鹰苦笑一声:“首领,属下确实有这么想过,但我今天跟在那陈夕荣身边,把每个步骤都看了一遍,对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可有些地方,那确实不是靠教就能学会的。”
边泰没有说话,放下酒碗,坐到椅子上,注视边鹰:“这么说,炼制这种酒水,只能靠陈夕荣和他那些同伴才行,你就没想过这是对方故意做出来的,你真确定那个陈夕荣可靠,没有耍花招?”
“我怀疑过,不过,以他这两天的表现来看,不像是在刷什么心思,而且,他说的东西也确实做了出来,如果这些都是他故意做出来的假象,那首领,我只能说此人现在就该杀,留不得。”
边泰眉头一挑,思索片刻,摆摆手:“人不能杀,留着他还有用,至于你说的陈夕荣那些同伴....唔,你回去问问那些人都叫什么,我去试试吧。”
边鹰迟疑了下:“首领,那布夫会放人么,毕竟之前他就拒绝过你。”
“这些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既然我们需要的东西出来了,就算为了这个,和布夫彻底翻脸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就先退下。”
说起那个布夫,边泰眼神很冷,随后看向边鹰。
边鹰刚想走,忽然想到一件事,回头说道:“对了首领,那面镜子能否还给陈夕荣?”
“你说从陈夕荣身上搜到的那面镜子?在我这,怎么了。”
边鹰把陈朝之前有关这面镜子的事,又原原本本转述给边泰。
听完,边泰一乐:“呵,原来有了娘子,怪不得不愿意跟我,那破镜子有什么值得挂念的,算了,拿去还给他就是。”
起身来到后面桌子上,拿起那面银镜丢给边鹰,边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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