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
红鸢落地后连退数步,但很快就稳住身形,握着双剑,眼神冷冷望着罗天峰。
但陈朝瞥了眼,分明看到红鸢微微发颤的双手,显然刚才的对招中吃了大亏。
“这里没你什么事,不要瞎掺和。”
听到陈朝的话,红鸢看都没看他,依旧望着罗天峰:“他是玄清司的人,你不能杀他。”
“老夫说过,今天就是明德帝来了,此子的命也保不住!”
红鸢心中一沉,但没有多说,手握短剑再次发动攻势:“那就只好得罪了。”
周围丹鼎堂弟子见状,纷纷大怒,冲上来想要阻拦,然而来势汹汹,败如山倒。
没有一个是红鸢的一合之敌,不一会儿便被打得七零八落,哀嚎此起彼伏。
“你找死!”
罗天峰眼神一冷,松开掐着陈朝的手,闪身消失。
见状,陈朝本想大声提醒,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此刻他没有任何战力,身体更是糟糕到了极点,不知断了多少骨头,身子靠着树干滑到。
尤其是窍穴被废之后,那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不断吞噬着陈朝的精神,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浑浑噩噩的。
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
红鸢的实力毋庸置疑,能被安排在袁世清身边做护卫,本身就是一种肯定,加上从小就经历各种特训,战斗经验同样丰富。
但这并不能让陈朝放心,毕竟这里是道教。
两道身影在林子中来回穿梭,不断碰撞,轰鸣和气浪接连不断,一时竟是难分上下。
论体魄,只有武夫能制住武夫,罗天峰虽有四境洞天的修为,但在正面碰撞上,武夫天生的优势,足以弥补这些差距。
不过,武夫有强势的地方,道教自然也有,而且刚好和武夫相反,强在精神方面。
这是武夫永远也弥补不了的痛。
底下丹鼎堂的弟子们见到有人能和他们堂主打得难分胜负,为此感到震惊。
交战中的两人偶尔停下露出身形时,大家看到罗天峰身上也多处许多伤口,皆是被利剑所伤。
红鸢自然也有伤势,但相比起来,两者相差一个大境界,这个结果令在场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看到这一幕,陈朝同样眼神微亮,心里升起一线希望。
但很快,这份希望就被破灭。
不知打了多少回合,当两人再次退开时,罗天峰脸色已是阴沉一片:“你也是玄清司的人?”
红鸢所使用的招式,皆是玄清司培养出来,罗天峰早年去过京城,与玄师打过交道,经过刚才的战斗,顿时就看出问题。
红鸢没有说话,只是擦了下嘴角的血迹,便再次发起攻势。
然而这次,罗天峰不再与之正面接触,一直和红鸢保持一段距离,在红鸢扑杀而来时,便消失在原地,然后出现在远处。
几个回合下来,红鸢一次都没有碰到对方,反倒是体力消耗巨大。
看到这个结果,陈朝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陪你也闹够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离开,老夫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罗天峰站在一块山石上,居高临下俯视红鸢,淡淡开口。
红鸢喘了口气,指着陈朝:“我要带他一起走。”
红鸢啊红鸢,现在可不是殉情的时候...陈朝强打起精神,沉声道:“姐姐,你走,不用管我,反正我在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亲人,死了就死了,无所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留在这里。”
趁罗天峰背对自己,连忙狂眨眼睛给红鸢眼神示意。
罗天峰似有所觉转过身,陈朝不着痕迹恢复平静,对红鸢说道:“姐姐,你先走吧,改明儿有时间,来给我烧点纸钱就行,带着我那些同僚,还有以前路上认识的朋友一起来,人多热闹一点。”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朝觉得红鸢总该能理解了。
但不知这姑娘是不是一根筋,还是没听懂,只是奇怪的扫了陈朝一眼,然后对罗天峰淡淡道:“他不走,我不走,这是我的任务。”
陈朝睁大眼睛,可惜红鸢没看到。
“你是当老夫不敢杀你吗!”
红鸢面无惧色,“如果罗堂主执意要与玄清司开战,大可以试试。”
姑娘,你冷静点,现在这老家伙死了儿子,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陈朝脸色一冷,用最后的力气吼道:“你快滚,老子不要你管,有多远你给我走多远!”
红鸢脸色一变,望着陈朝发怔。
罗天峰哈哈一笑:“听见没有,人家让你滚,你这一片好心,啧啧....人家可不领情呐,你说你这个女娃图个什么,好了,趁老夫还没有发火之前,离开这里!”
红鸢看了眼陈朝,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沉思,然后又抬起头望着罗天峰:“你不敢与玄清司开战,所以才会附和他,对不对?”
罗天峰脸色微变,旋即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抬手一挥,离得红鸢最近的一名丹鼎堂弟子,背后的剑匣嗡嗡颤动,旋即,一道剑光飞出,绕着红鸢飞了一圈。
只见血花飞溅,红鸢吃痛摔倒在地,脸上遍布冷汗。
陈朝连忙看去,发现红鸢的脚筋手筋分别被割断,顿时目眦欲裂:“罗老匹夫,她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她想留下来,老夫满足她便是。”罗天峰屈指一弹,飞剑落回弟子的剑匣,淡淡开口:“把他们带回丹鼎堂的地牢关押起来,老夫要让她们跪在我儿灵前,直到下葬为止!”
丹鼎堂的弟子顿时就明白过来,堂主这是打算这让两人跪完之后,顺便陪葬。
有些怜悯的看了眼地上的红鸢,丹鼎堂弟子不敢耽搁,将红鸢和陈朝捆绑起来带走,剩下的人则将罗斌的尸体运回丹鼎堂。
罗天峰站在石头上,低头默默看着罗斌的尸体被一名弟子背走,阴沉的眼神中,闪动着浓烈杀机:“斌儿,是为父疏忽大意,让你送了命,放心,为父会让那个小孽畜给你陪葬,让他生生世世做你的奴仆!”
这时,一名丹鼎堂弟子小心翼翼走近:“堂主,那边那个怎么办?还有刚才我们路上遇到的那个昏迷的,如何处置?”
“死的葬,活着的....先把人带回去,等醒了老夫要问问话。”瞥了眼远处钉在树上的尸体,罗天峰皱了下眉,便有了决定。
“等等。”叫住准备离开的弟子,罗天峰意味深长道:“去查查和这个陈朝一同来齐鸣山的都有谁,派人盯着,到时或许会派上用场。”
弟子略一思索便迅速领悟,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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