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界广袤无边,但供人使用的地方,也就那座山。
那是道教初代宗主养神的地方,据说当初那里可以住人,在初代宗主的一念之间,化作无数琼楼玉宇。
可最终在初代宗主离世之后,那里就成为了一片废墟。
陈朝自认也算是见过大阵的人,可相比之前的恶灵狱,这五行界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好像更庞大。
“都是阵法世界,我有理由怀疑恶灵狱和五行界是同一时代的产物。”陈朝注视五行界,认真观察之后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恶灵狱不是被他们提前摧毁一部分,恐怕规模也不弱于这个五行界。
正发呆时,被同僚推醒。
“开始了。”
赵开景示意远处走进广场的几个人,身穿飘逸的道教服饰,发髻上插着木簪,年纪最小也都有四十左右。
最大的一位,头发如雪般苍白,但精神矍铄,长长的白眉垂在脸颊,一手拿着拂尘抱在胸里,眯起的眸子也在打量官场众人。
另外有两个中年男子,最让人瞩目。
一人背着剑匣,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出自丹鼎堂的代表,另一人不佩戴兵器,只有腰间挂着一个泛旧的棕布包。
很显然,这种独特的装备,属于符箓堂。
另外两个老者看不出什么特别,不过在其中一人身上,陈朝感受到一股与云鹤居士相同的出尘气质,
站在那里神态自若,不过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对方眉宇间隐藏一股无法消退的愁容,心事重重。
这应该就是玄真堂的代表。
从云鹤居士那里听到的信息来看,道教对于玄真堂的容忍,似乎已经快到极限。
不难想象,玄真堂此次出席,顶着很大的压力。
秉承着年纪越大,越厉害的初衷,陈朝视线特别关注那个白发白眉白胡子的老者:“这位一身白的老人,是哪个堂口的?”
“他啊,积善堂,上一次也是他,这次也没变,看来是后继无人了,倒是丹鼎堂和符箓堂,年年都有新人上场,活跃力很强。”
岳清风看了眼,解释了句。
“修为如何?”
难得能遇见这些道教的内家高手,陈朝不想错过这个丰富自己眼界的机会。
“你说那老头么,一般吧。”岳清风摇摇头,“积善堂主修功德,不过功德这东西很极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但如果心境出现一丝瑕疵,都容易走火入魔,就这老头,听说以前可不是这样,就是因为修功德出了差错,虽然最后保住性命,但一夜间头发全白,老了十几岁。”
他顿了下:“当然,我说的一般是在道教而言,对我们这些人来讲,这就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这还用你说...陈朝点点头,没有再问,那剩下的那个老者,毫无疑问就是占验堂的代表。
原本以为这些人会同时进场,不过结果并非如此。
在众人注视下,五堂口的代表相继来到九根石柱前,先是揖手施礼。
石柱中间的那位道教长老面无表情颔首,屈指一弹,五道流光落下,在五堂口代表面前化成木签。
在他们握住的时候,道教长老不知暗中传音了什么,玄真堂的代表面色顿变,看了石柱上的长老欲言又止。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另外四人面色也都很凝重,不算很轻松,但相比玄真堂的代表,还是有明显区别。
最后只留下丹鼎堂的代表,其他四人暂时退回席位。
“这是什么意思?”朱远光看的好奇。
“呃,这我也不清楚,以前都是同时进场的。”岳清风茫然摇头。
这一幕,别说陈朝这些初来乍到的没看明白,其他那些参加过几次五行会的人也没搞懂。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人给出了答案。
消息是从道教那边传出来的,主要也是为了让来围观五行会的观众明白。
以前的五行会,那是五堂口各凭实力,挑战现任的堂主,胜者为王。
现在不一样了,换了一套新的比试方法。
据说是因为五行界的原因,具体原因陈朝也没听全。
“打听到了。”
岳清风从另一边席位回来,灌了一口茶,迫不及待道:“大事件!这真是大事件!”
“什么大事件,你快说。”朱远光连忙问道。
“急什么,让我歇歇。”
岳清风卖了个关子,才说道:“这次五行会有点不一样,听说五行界的山上,孕育出了一个石胎,来历不清楚,不过有人猜测是跟初代宗主有关,而且霞客宗主也曾被惊动,说这是道教的机缘,但石胎迟迟没有显化,好像是缺少一个契机。”
“石胎?”陈朝有点纳闷。
岳清风点点头:“那石胎在山上的一座大殿里,殿外被霞客宗主布下了结界,暗合天理,并且与石胎相连。
这次五行会的比试,就以石胎为主,只要能与那道结界产生共鸣,就算过关,如果过不去,将会被从道教革命,最终胜利者,可以收编另外的堂口。”
一听这话,陈朝和赵开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惊愕。
“道教这是要重新洗牌?”赵开景忍不住说了句。
岳清风点点头:“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本来之前除了丹鼎堂和符箓堂,剩下的堂口存在感太低,早就应该被其他堂口吸纳,但因为朝廷那边,道教想争一争国教的名头,就一直没有太大动静,现在也不知什么原因,忽然就要洗牌。”
怪不得云鹤居士之前谈及五行会,心事重重的样子,怪不得刚才那个玄真堂代表忽然变脸。
原因找到了。
看来道教那位霞客宗主,是早就有取消其他堂口的心思。
陈朝在道教人群那边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云鹤居士的身影,这位老道士之前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而且还是在五行会上宣布这件事,等于是铁板钉钉,没有商量的余地。
虽说五个堂口都属于道教,但理念不同,肯定聊不到一块,弱势的肯定会受到排挤。
“道教这次玩的有点大啊。”黄腾咂舌不已。
谁说不是,这个劲爆的消息,现在已经传开,安静没多久的广场,再次变得嘈杂。
“话说回来,这是理想结果,我听说,这次五行会也有三关,而且外界无法干预,具体怎样不太清楚,但丹鼎堂那些人也肯定不会那么轻松。”
话音刚落,五行界便微微发亮。
吸引了陈朝几人注意,同样也吸引在场其他人的关注。
那名丹鼎堂的代表,和另外一个同样背着剑匣的头发花白的中年人,面容肃穆,同时抬脚迈入五行界。
下一刻,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众人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五行界中的那座山脚下。
“刚才那人,就是丹鼎堂现任堂主,罗天峰。”
有岳清风在一旁介绍,陈朝和几个同僚知道不少信息。
一个现任堂主,一个后辈挑战者,同时进入五行界,也预示着五行会正式开始。
第一关很奇怪,大家只看到山脚下的两人,在那里乱转,似乎是陷入了某种迷阵,迟迟走不出来。
但在外界看去,那两人就是在原地打转,甚至彼此都不看到彼此,亲眼见到他们两人擦肩而过,却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不过这第一关并没有困在两人太久,随着背后剑匣飞出一道剑光,划破长空,斩下璀璨剑芒,破碎了所有迷惘。
他们之前更像是在试探,试探结束就是主动出击。
外界看戏的人,虽说看不到他们遭遇了什么,但那两道凌厉的剑光落下时,却明显能感觉到击中了什么,让那里空间扭曲。
紧接着,飞剑凌空飞回,两人分别纵身一跃,踩着飞剑直奔山顶而去。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