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朝点了点头,这件事确实得加快行程。
金吾卫不可能一直帮他们盯着,家中还有女眷,若是发生意外,陈朝后悔也来不及。
不过,上次才刚杀鸡儆猴,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还是有人不老实。
想到这里,陈朝对董志山说道:“外面的人交给我来办,二老就专心准备新的基地就行。”
“好。”
......
当天晚上,京中一切平静。
但是第二天中午过后,京中就热闹起来,据坊市间的流传,从午时开始,就开始有不少酒坊掌柜被府衙的捕快找上门,有不少人被带走。
这件事一开始还没什么,但随着抓的人越来越多,一些嗅觉敏锐的酒坊主事人就察觉到不对劲。
让人各方打听一下,才得知一个消息,三杯倒的主事人,那位年轻人一大早就跑去京兆府告官,说是府上有人喝了假酒,差点一名呜呼。
府衙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派出大量捕快处理此事,抓了一批又一批人。
而且,被抓的这些人一点都不冤枉,要么手里有人命,要么就是酒水掺假,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最让人惊讶的还是捕快的办案速度,与往日截然不同,基本有问题的酒坊掌柜,没一个落下,全都进了府衙。
而在这些事情中,有心人发现了一个问题,基本被捕的酒坊掌柜,前去抓人的捕快当中,必然有陈朝的身影。
而且这事还不算完,因为一些酒坊掌柜落网,罩不住刑罚之苦,痛痛快快就供出了很多同行,这下连消带打,更多人被捕。
这可把姜捕头这些人乐坏了,也忙坏了。
视情况轻重,不严重的罚银子了事,这些银子最后除了大部分上交上司,大家都能从其中抽取一部分,收获不菲。
这是衙门中的常事,并没有人觉得不妥。
陈朝虽然跑来告官让陈府尹觉得有点胡闹,但事后府尹大人才知道自己最初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一下子打掉这么多手段肮脏的商人,肃清民风,这可是要算在政绩上的。
这股风,一直刮了两天才结束。
陈府,前厅。
“这两天京中不少人来找我,想让我来找公子求情,还希望手下留情,我就纳了闷了,他们为什么不来找陈公子亲自说?说起来,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丘来宝捧着茶杯,忍不住感叹道。
陈朝之前送去的补药很管用,虽然不是什么值钱货,但毕竟习武之人,更清楚哪些药对伤势愈合更有效用。
市面上那些往往说药效神奇的药材,反而不如这些不起眼的药材。
所以这才不到一周,丘来宝就已经能行动自如,除了坐在椅子上要一半屁股悬空。
陈朝喝了口茶,淡笑道:“那帮人也找过我,但是态度不是很友好,他们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居然跑来告诉我不要把事情做绝,否则他们也会反击。”
“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不能给他们机会啊,本来一天就能结束的事,硬生生让他们整成两天。”
丘来宝听得心惊不已,咂舌道:“他们找惹上陈公子,也活该他们倒霉。”
“这些事情不重要,今天找邱掌柜过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说,道教的五行会我到时也会去,不过是去执行公务,想问问你有什么要注意的没有。”
陈朝放下茶杯,问道。
“陈公子也要过去?”
丘来宝有些惊奇,想了想,道:“倒是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不过参加五行会,毕竟会有很多江湖人士,弄不好会发生流血事件,其他也没什么要注意的。”
闻言,陈朝沉吟了下:“我到时还有几位同僚一起过去,不方便抛头露面,不知千浆酿的队伍能不能给安排几个位置?”
“这没问题。”丘来宝爽快的答应,又问道:“需要几个位置?”
“五个就够了。”
丘来宝点了点头,起身抱拳道:“那在下这就回去准备,明日就可以动身,去往天绝山还要一日的路程,咱们需要提前动身。”
天绝山在剑州境内,中间横跨一片山脉,在这个通讯工具落后的年代,很多事都要提前行动。
陈朝没有意见,起身相送。
送走丘来宝,一回身碰到董思忆站在不原厂长廊下,便走了过去。
“怎么了?”
“陈大哥要出远门?”
“嗯,要去剑州一趟,不会太久,大概十天左右就能回来。”陈朝笑道。
五行会只举行三天,但陈朝还有任务,就是找到那些邪修,这不只要花多少时间,所以只能把时间往久了说。
而且最近京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刚好就当出去散散心。
来到这里这么久,出过最远的一次门,就是从永安县道京都。
董思忆抿了抿嘴,轻声道:“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说完眼神有些期翼望着陈朝。
但陈朝这次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不能带你去,我还有其他事要做,那里鱼龙混杂,到时要是发生意外,我无法照顾你,下次去别的地方,再带你。”
董思忆有些沮丧。
见状,陈朝眼瞅四下无人,伸手把董思忆搂进怀里,然后就吻住那张樱桃小嘴。
过了好久,直到董思忆快要喘不过来气,陈朝才松开。
董思忆脑袋晕乎乎的,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直到过了好久才回过神,脸上瞬间红了,连忙挣脱陈朝的手臂,捂着眼跑回房间。
陈朝站在原地砸吧了下嘴,也有些奇怪自己刚才的行为。
难道是因为要出远门了?
没有深思这件事,陈朝想得却是另一件事,看了眼董思忆的房间,转身离开。
骑上大黑奔出京城,路上,陈朝拍了拍大黑的脑袋:“老子马上就要出远门了,到时不带你,你在家可得给我老实点。”
奔跑中的大黑喷了个响鼻,像是在回应陈朝,又仿佛在表示不屑。
陈朝笑笑,不以为意。
快马来到苍山脚下,丢下大黑,陈朝就直奔学宫而去,穿过重重院落,最终在学宫一位学子的指引下,才找到正在藏书阁整理古籍的张之谦。
“来了。”
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发现是陈朝,张之谦笑了下,然后转过头继续收拾古籍经典。
陈朝见到张之谦的瞬间,心里那股紧迫感好像也减轻不少,上前帮忙一起整理,随口问道:“老师一位亚宫,怎么还需要做这些事?”
“人老了,成天闷在屋子里都快闷出霉味来了,在不找点事活动下,这把老骨头恐怕再想动也动不了了。”
这就是典型的闲不住....陈朝以前来找张之谦,对方基本都在练字,现在练字已经满足不了对方了。
“你来找我,是因为温书成吧。”
高的地方还需要攀登云梯,陈朝接过这个活,站在上面正在摆放古籍,听到这话时,愣了下,然后连忙放好古籍下来。
“老师为什么会这么说,和温老先生有什么关系?”
闻言,倒是张之谦有点奇怪了,他问道:“难道温书成没有和你说吗,他之前过来寻我,似乎是温家有些麻烦事,好像是出了内奸,想要老朽给出出主意,三天前又来寻我,说是内奸已经行动,并且还和我说,这件事牵扯到你,百花楼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说到这里,张之谦笑道:“老朽就和他说,处理这种案子你最拿手,让他不要为难那你,我相信你的人品,怎么,守约没有和你说这些?”
见到陈朝惊愕的目光,张之谦就知道应该是温书成没有告诉陈朝这些事。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