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声张,到底是在不想谁知道?
温书成目光扫了圈公堂,并没有找到目标,因为不符合心中所想。
忽然,他在看向身边的侄儿时,眸光陡然一凝。
不过温书成并没有停留多久,只是一瞬,在别人看来,就像在看其他人一样。
温昭也没多想,他更好奇陈朝在字条上写了什么,能让二叔如此惊讶。
“写了什么东西,还担心见人不成?”
心里跟猫抓一样痒痒,温昭直接出声讽刺。
陈朝笑笑,并不在意。
温书成微微抬手制止温昭,扫了陈朝一眼,又看向陈府尹:“府尹大人,今日天色已不早,不妨明日再审?”
闻言,陈府尹顿时就明白陈朝的东西起了作用,脸上露出笑容:“温世伯说的在理,那就明日再审。”
直到公堂衙役散去,温昭还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快走出公堂,终究是没忍住:“二叔,此事已然快见分晓,为何要明日再审,依侄儿来说,应当乘胜追击,定能将此案在今日了结。”
“你今日行事颇多乖张,与你往日作风不符。”
温书成落后一步站定,目光淡淡看着温昭:“陈府尹毕竟是京兆府尹,执掌京中诸事,我温家虽有底蕴,但不是拿来与人争锋一斗高下。”
闻言,温昭心里一惊,不知二叔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敢还口。
“行了,你先回去,我要去找陈府尹详细了解此案,好为明日重申做准备。”
温昭心里惊疑不定,但不敢多问,只是迟疑道:“弟妹还在停尸间,二叔你看?”
“谁?”
“二弟的大房。”温昭说完,偷偷看了下二叔的神情,继续道:“她还在停尸间陪二弟的尸首不肯离去,要不要我去叫人。”
温书成微微皱眉:“终究是夫妻一场,便不要去打扰她了,等下我会过去叫她。”
看来二叔也不知道温曲氏在干什么...温昭压住心中的疑虑,默默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公堂,这才转身离开。
跟来的温家家属,除了温书成外,也都跟在后面离开府衙。
京兆府,后堂。
不久后,温书成从外面进来。
陈府尹对门前的小厮无声挥了挥手,小厮便识趣的退出屋子,并关上房门。
“温善没死,你确定?”
察觉到身后这一幕,温书成只是看了眼,并未在意,而是直接向陈朝发问。
“温曲氏正在尝试唤醒温善,成功与否尚不确定。”
陈朝在旁解释了一句。
陈府尹接过话头:“温世伯,此事晚辈可以作证,温善确实尚未死亡,但其状态并不容乐观,陈朝想了一个办法,或许不久之后就能见分晓。”
屋子里还有宋府丞,此刻同样点头附和。
他们都亲眼见过温善的情况。
对于陈朝这个初次谋面的陌生人,温书成尚有疑心,但陈连山贵为一京府尹,断然不可能糊弄他。
想到这里,温书成便在陈府尹邀请下坐下,而后抬头看向陈朝:“这就是你们单独留下温善大房的原因?她有什么特殊?”
“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感情这东西,有时候是可以无视界限的。”陈朝笑了笑。
温书成微微扬起头,似有所悟,随后说道:“你怀疑温善之事,是温家的原因?”
“在下可没有这么说过。”
陈朝拱了下手,一脸坦然道。
温书成嗤笑道:“难道你刚才写给老夫的那两句话,不是在暗示什么?”
“你也莫要与老夫打哑谜,此案如果不能了结,你就是罪魁祸首,温家的人不允许死的不明不白,如果此案能破,待抓住真凶,老夫还能念你一个人情。”
听到温书成这话,陈朝脸色有点难看,沉声道:“刚才公堂上,在下已经解释的很清楚,温善就算真的死了,也与我无瓜葛。”
“温家只在乎结果。”温书成看了他一眼,转头对陈府尹道:“老朽想见见温善。”
“那是自然,温世伯这边请。”
陈府尹连忙起身邀请,路过陈朝身边时,对他使了个眼神:“以大局为重。”
然后带着温书成从另一扇门离开。
陈朝站在原地,望着温书成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温书成此人,算是温家能说得上话的人物,他早年曾在锦绣学宫任教,连那位温家家主也要礼让三分,如果你能帮上忙,就尽量莫要推辞,若是能获得温书成的青睐,你在京城也算多一朋友不是。”
宋府丞走过来,拍了拍陈朝肩膀,语重心长道。
刚才的对话中,不难看出温书成是想听听陈朝对此案的分析,在得知温善可能还活着的事情之后,这位温家老二更关注凶手。
陈朝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府丞大人教诲。”
之前不清楚,后来有一次听同僚谈论,才知道宋府丞和永安县的宋县令是一家,也是宋漪薇的堂叔。
宋府丞点了点头,看出陈朝发自真心也就没再多说。
他只是看陈朝不错,不想这么好的人才因为一点没必要的事毁掉未来。
其实陈朝并不像卷入此事。
因为这案子中,自己最大的麻烦就是如何证明自己清白,现在做到了,但碰上温书成这样不讲道理的。
重新收拾好心情,陈朝也跟了上去。
停尸间内,温曲氏见有人来,只是回头看了眼,眼眶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一场。
相继对陈府尹和温书成施礼后,就又回到温善身边守候。
很明显,温曲氏在严格按照陈朝的方法去做。
姜厚泽就守在房门外,见到陈朝从远处走来,回头看了下,连忙迎上去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温书成怎么过来了,不是说现在这事要保密么?”
“事情有变,现在只能走步看步了。”陈朝耸了耸肩,说道:“这老东西有点不讲道理,我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不满意,难伺候。”
闻言,姜厚泽后悔刚才没去看戏,但见陈朝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嘿嘿笑道:“温家毕竟是个老牌家族,有一两个老顽固很正常,别往心里去,反正你已经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怕什么。”
看了姜厚泽一眼,陈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老子心里苦啊。
“那药水给温善喝下了么?”陈朝只好转移话题。
姜厚泽点头道:“喝了,你还别说,之前我还不信温善没死,刚才他娘子喂他喝药,那喝的可欢实了,根本没费力气,死人可喝不下去。”
点了点头,对此,陈朝早有预料。
和姜厚泽进到停尸间,陈府尹远远招手:“陈朝,快过来。”
走到陈府尹身边,他就直接问道:“你看看,现在这样子温善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特么一个法医也不懂精神领域的知识啊....陈朝耐住性子,凑近仔细观察温善一圈,并在一些地方按压,有些意外。
“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
之前的温善,身体冰凉,肌肤呈现不正常的白色,现在多少有了些红润。
陈朝和姜厚泽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这是那碗“药水”起了作用。
而后,就把这些和陈府尹说了下。
陈府尹虽然有所怀疑,但见温善情况好转,也就没多想。
倒是温书成意味深长看向陈朝:“如果老夫没猜错,这是你准备用来对付温家的后手?”
可想而知,就算没有所谓的生产批号,若是能让温善醒来,同样可以证明陈朝的清白。
至少,可以说明陈朝的三杯倒没有问题。
“老先生见笑了。”陈朝随意拱拱手。
温书成淡笑道:“你确实有点手段。”
他心里甚至有点惊讶,若非自己逼迫太紧,恐怕最后也会被这一回马枪打得措手不及。
甚至可能颜面扫地。
“温善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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