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性质更隐秘,只专职于皇帝身边的防护。之后经历数次扩编,但职责都没有变过,最后就成了历任皇帝的贴身护卫。
徐启福说道:“你知道便好,惠宗皇帝在位时,常常堕政,又因炼丹需要大量银子开销,对帝羽卫也是疏忽管教,几经裁减,后来更是嫌帝羽卫的军饷过高,将其全部派到皇陵守墓,已是名存实亡,明德三年,当今陛下重建帝羽卫,明德六年,改帝羽卫为黑翎卫。”
说到这里,没继续说下去。
不过陈朝已经理解其中的含义。
黑翎卫就是皇帝的亲卫,那是时刻守护在皇帝身边的保镖,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
和徐百师对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这问题的严重性。
怪不得卫言承说这事暂时搁浅,牵扯到皇族,还是皇帝的身上,这还要他们怎么查?
甚至往深了想,更加细思极恐。
但卫言承徐百师这些人,不敢胡思乱想,及时守住话题和心思。
不过,陈朝作为现代人,对所谓皇族大过天的观念并不深刻,所以此刻脑子里不断推测。
如果这件事和那位皇帝有关系,那么这些黑翎卫身上的军用弩箭就很好解释了。
别人用这些东西还需要各种先决条件,但皇帝根本不需要,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些其实并没什么,但这些黑翎卫,居然懂得邪修的手段,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甚至,陈朝还想到顾北在牢里说的话。
倘若真有人来救顾北,这人必然能影响到玄清司的决策,起初他怀疑是御极台,但现在看来,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回到玄清司衙门,听说燕雀林的变故,所有人都很震惊。
而当那位掌司听到有关黑翎卫,以及四境法师的事,同样陷入沉默。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对外宣传。
暂时被留在外面的陈朝,也没闲着,先给自己处理了下伤口。
毒箭上蕴含的毒素,中毒者只要不运功,很容易就能压制,处理这种伤势,玄清司多得是灵丹妙药。
加上陈朝如今复原能力强,那位曹百师已经被送去医馆,他已经跟没事人一样。
当然,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他依旧装作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这会儿,他正在门口用药散给大黑处理身上的伤口。
大黑之前曾跟在修行者身边,受到影响,灵性十足,之前冰山砸下来,察觉危险溜得比谁都快,只是受到一点小波及。
当时那种情况下,陈朝也没时间去顾及其他,大黑没事,他心里也挺高兴。
毕竟是花了几十两银子买回来的。
“陈朝,走,跟我去星天监走一趟,今天不用值守,让你做点轻松的活,我们去问问有关那两名法师的情况。”
刚给大黑处理完,就见到徐启福从门内走出,站在台阶上对陈朝招了招手。
“这案子可以查了?”
陈朝抬起头,表情有点意外,知道卫言承那些人一回到衙门,就去见掌司。
徐启福沉声道:“那些玄师不能白死,找到幕后的法师,以罪论处。这是掌司的原话。”
“黑翎卫那边呢?”陈朝迟疑道。
“那边不用我们管,会有人处理,现在先调查那两个法师,看看究竟是谁在燕雀湖布置的法阵,做成这件事,有重赏,这也是掌司让我特意带给你的话。”
特意带给我的话?听到徐百师这话,陈朝不禁陷入沉思。
所以这件事主要还是交给陈朝,那位掌司比较看好陈朝的查案能力。
这点陈朝倒是没意见,不过对于燕雀湖的事情,他心里还有很多谜团。
比如,黑翎卫为什么会懂得邪修的阴身之术,陈朝可以确定,那些刀剑不入,不知疼痛的黑翎卫,绝对是具备阴身。
其次,便是燕雀湖的结冰法阵,这两伙人是一起的,还是说恰巧赶到一起,实则是两批人。
这并非陈朝乱想,而是有根据。
当时那些黑翎卫出现,并没有去管顾北死活,当然,也可以当做是那种情况下,顾北必死无疑。
黑翎卫想灭口,暂时可以当成对方不想事情泄露出去,可没道理会针对自己。
那些黑翎卫绕过徐百师那些人,只认准陈朝,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此刻联想到黑翎卫是皇帝的亲卫,陈朝脑子里就有一个念头,皇帝想杀自己?
那么问题就来了,自己一向安分守己,甚至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个皇帝,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思来想去,陈朝也找不出原因。
按理说,在这里被皇帝记恨,基本就是死路一条,跑路是最可行的方案,但陈朝思考后,没有选择这样做。
首先,这些只是猜测,其次,就算皇帝要杀人,也得有个理由,他在袁世清和张之谦那里都有一张底牌,可以保他性命。
他之前在京城一向安全得很,皇帝也没有派人暗中刺杀之类的,由此可以看出,及时出手,对方也只会选择野外,不想引人耳目。
跑路反而会适得其反。
“也可能是我最近做的某件事得罪了这位皇帝,所以才让他决定对我动手?恶灵狱么,黑翎卫**身,说不定两者就有关系,而且之前答应好的赏赐至今都没有声息。”
恶灵狱的事过后,阎玉清说过朝廷会对他这个大功臣封赏,然而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动静。
本来陈朝还有点纳闷,现在结合此事,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那个皇帝老儿真和恶灵狱有关,那他所求是什么,恶灵果还是怨力丸?”
走在路上想到这些,陈朝脑子里乱糟糟一团。
身边徐启福察觉到他的异状,问道:“怎么了?”
“没事。”
陈朝暂时将那些念头抛到脑后,随意问道:“对了徐百师,咱们为什么只查那两个法师,其他法师也可能有嫌疑。”
徐启福笑道:“因为星天监只有两个法师,这么多年还没有新的法师出现。”
原来如此。
“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徐启福又问道。
“目前可以暂时将此事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以黑翎卫为主,另一部分就是布置法阵的法师。先查法师,如果没结果,就只能看黑翎卫那边的结果了。”
徐启福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卫言承当时在他们那些人遇到危险没有立即出现,就因为被那个法师的傀儡拖住,对方好像对玄清司的布置很了解。
而且,他们那群人伤亡最惨重,也是因那个法阵而起。
......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京城最负盛名的传奇之地,星天监。
来到这里,就能看到一座醒目的大山,山顶依稀能看到一角亭阁的屋檐,上山的路上青石铺路,足以供两架马车并行。
两边房屋成片,林荫连绵,更远处有一道高高围墙延伸到视野尽头,里面楼阁玉宇林立,就是星天监的核心要地。
来到这里,大门宽敞,无人看守,进去后能看到很多白衣出尘的星术师来来往往,对于院子里突然出现的两人毫不在意。
最后还是徐启福叫住一个人,询问管事的人,对方才不情不愿的说了个地方。
去往那名星术师所说的摘星阁的山路上,陈朝看到徐启福一脸郁色,心里也明白是因为刚才那个星术师嫌弃的眼神。
不久后,来到摘星阁,见到了曾经在花灯节看到的那位白发老者,星天监侍院。
“徐百师,怎么,来我星天监何事?”
侍院正在看书,抬头看到两人,轻抚胡须笑问:“听说你们已经那个老邪修达成协议,结果如何了?”
两人先是作揖行礼,然后徐百师客气地开门见山:“侍院,我们过来也是为了此事,顺便询问一下,有关星天监之前始终的那两位法师。”
一听这话,侍院脸上笑容微微凝固,诧异道:“怎么会想起询问他们?”
看了下两人都是一身正装,侍院恢复正色:“有案子?”
“正是。”
随后,徐启福便见燕雀湖发生的事一一说出,听完后,侍院脸色微沉:“徐百师的意思,是怀疑此事是那两个法师做的?有什么证据?”
“卫大人在湖底发现了法阵痕迹,并在操控法阵的傀儡身上,发现法师印记。”徐启福如实说道。
侍院听完后,脸上浮现怒意:“这两个孽畜,老夫早就猜到会有今天!”
嗯?
徐启福和陈朝对视一眼,有点诧异,这位侍院好像对那两个法师并没有什么好感。
想到这里,陈朝来了精神,本来就是一试,可看现在的情况,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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