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言承点了点头:“此人嘴里有我们需要的消息,但之前的审问并没有问出结果,听说你推断工部有人勾结邪修,如你所想,那人今天找到了,叫钱旻,工部郎中,但当时与之交易的人,并没有暴露面貌,我们无法判断那究竟是不是邪修,还是说那人也是邪修的同伙,如果你能挖出有用的消息,今天这事我就不与你计较。”
你坑爹呢吧...陈朝抿了抿嘴,工部居然真有问题,之前一直没有信息传来,他都以为是自己想错了。
陈朝犹豫了下:“卑职身为玄师,自当为衙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卑职不想死在一个手下败将手上,千师,求成全。”
卫言承似笑非笑道:“放心,此人修为已经全废,除了身体硬些,对你不会有任何威胁,而且,我听人说,你已是蛮勇巅峰,甚至触摸过一次三境碎沙的状态,又何惧此人?”
陈朝还想拒绝,但卫言承不给他机会:“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回衙门领一百板子,这次休想再有人为你求情。”
看来他也知道上次徐启福的处罚有很大水分。
陈朝心里比了个中指,脸上正色道:“既然如此,那卑职就当仁不让了!”
“嗯,很好。”卫言承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陈朝说道:“不过,卑职只能尽力,如果问不出来......”
“相信自己,如果实在问不出来,那也没事,你就一直留在这里,直到问出来为止,刚好前段时间损失不少守门的狱卒和牢头,我看你就很不错,可以给你个牢头做做。”卫言承淡笑道。
我特么你这明升暗贬玩得好啊...陈朝只能无奈点头:“我尽力。”
按照卫言承刚才的话,老邪修口中还掌握着京城其他‘奸细’的线索,若是能问出来,便能做到斩草除根。
这属于玄清司的职责范畴之内。
让狱卒打开牢门,陈朝走进去,身后“哐当”一声,牢门再次关紧,陈朝心头微跳,然后目光看向对面。
打量着盘坐在那里的身影。
老邪修适时睁开眼,看清陈朝的面容时,眼神顿时凶戾:“原来是你,老夫的大计全是毁在你手里,你竟然还敢出现!”
哗啦啦......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老邪修暴怒起身,带起一阵铁链哗啦啦的响声。
陈朝这才发现老邪修两边的锁骨都被锁链洞穿,连在墙壁中,在他用力动作时,墙壁上亮起一道道光辉。
“行了行了,别说得好像很大仇一样,你要先搞清楚,咱们谁才是正派,你所谓的大计,难道就是献祭无数人的性命么。”
观察完环境,陈朝心里轻松许多,双手捧起衣摆就在对面坐下:“咱们也算交过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敢问贵姓?”
“哼!”
回答陈朝的,是老邪修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叫顾北,百年前的风云人物,当然,那是曾经,后来销声匿迹,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卫言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就是说这是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
其它体系陈朝暂时还没听说有谁能活这么久,没想到居然在邪修身上实现了。
陈朝闻言回头道:“卫大人,我觉得审问犯人需要一些私密的空间,劳烦您去外面,我怕您在这里,人家不配合。”
“可以。”
脚步声逐渐远去。
陈朝这才回头重新看向这个名叫顾北的邪修,微微一笑:“好了,现在没人妨碍我们了,你可以畅所欲言,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是你最好的倾听者。”
顾北眼神怪异看着他,好像在看傻子一样:“你当老夫是白痴么?”
陈朝感叹道:“你看看你,怎么也活了一把年纪了,沦落到如今的境地,我说你还挣扎什么?老老实实交待一切,说不定还能对你宽容处理,何至于这般凄惨。”
听到陈朝的话,顾北目光从肩膀上的铁链收回,他也明白无法挣脱这里的束缚,嘴里冷笑:“小娃娃,这些话说的你自己相信么。”
正邪不两立,这自古有之,无论谁落到谁手里,都不可能会有好下场。
“相不相信是一码事,如果表现得好,还有一线余地,毕竟谁生来就是恶人对吧,没听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只要诚心改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谁又会多遭杀孽呢。
可如果还想负隅顽抗,下场只会更惨,你要知道,这玄清司大牢乃是京都第一监牢,关在这里,便是永无天日。”
陈朝语重心长。
“休要给老夫花言巧语,你那些说辞糊弄糊弄其他人还行,想说服老夫,别做梦了,老夫玩这些的时候,你娘都还没出生!”
顾北神情轻蔑,说完就不再搭理陈朝,独自坐了回去,然后闭目养神。
见状,陈朝微微皱眉。
这老家伙还真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陈朝沉吟了下,起身走到门口,趴在栏杆上对外面呼喊:“来人,快来人,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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