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司审问的是武安侯任储机和任鹏父子,但大概是要放人的,陈朝心想。
府衙那边则是当天就把兵部郎中周康带回京兆府问话,看来已经出结果了。
不然,姜捕头不回来找自己。
“这点陈兄弟放心,按照中元律例,构陷同僚,按律当诛,家眷逐出京城,不过很多人再给周康求情,所以圣上那边发话,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周康不久后就会被发配边陲。”
一直听到后面,陈朝心里才微微好受些。
不过,死罪都能免去,这是陈朝没想到的。
他本来就做过推算,自打武安侯供出周康那一刻起,就明白对方完了,如果仅仅是私人手段报复,也就罢了,但串通其他朝堂官员密谋,这性质就不同了。
不论哪一个皇帝,都不会允许这种结党营私的存在,必然严厉打击。
所以,周康必死无疑,但最后改成流放....应该是‘王党’那些人在发力,陈朝心里已经有数。
又聊了几句,姜捕头这才告辞。
朱远光看向陈朝,啧啧道:“你小子可以啊,现在都有两个大臣栽在你手里了。”
一个是周康,另一个自然就是太常寺少卿窦裕,连这些同僚都如此人为,也难怪褚明河会那样说。
“我也只是被迫自保而已。”陈朝摇了摇头,对前面一家客栈努努嘴:“走吧,找人去,接下来要查的地方多着呢。”
几人这才嘻嘻哈哈往前走。
不过今天依旧一无所获,但大家也不在意,本来就是尽人事,看运气,茫茫人海中想找到那些逃犯并不容易。
换值后赶回府中,陈朝立刻就去了放置蒸馏器的那间房间,碰到守在门口的管事老何。
“公子回来了。”老何连忙起身相迎。
看到他这个样子,陈朝有些哭笑不得:“何叔,没必要日夜守着,叮嘱下其他人就行。”
“那可不行,听董老爷子说,公子准备用这东西做大买卖,那就是机密,老朽还是盯着点比较好。”老何一脸郑重。
陈朝想了想,说道:“日后酒坊如果做起来,光靠咱们几个肯定不够,你在府上再挑几个人来搭把手,都是自家人,让他们嘴上严实点就行。”
其他流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一步蒸馏,这方面陈朝只打算把真正亲近的人教会,保持这些人学会就行。
他之前所说的重视,只是想让这些人不要马虎,没想到何友贵这么耿直。
“也好,老朽明天就去办。”老何点头应下。
陈朝没看到董志山和董思忆,想来已经睡下,也没去叫,独自进了屋子检查。
墙角摆着两个大木盆,里面泡着高粱和大米两种粮食,这是家里的存货。
分别抓起两个木盆里面浸泡的粮食,陈朝暗自点头,估算着差不多明天晚上就能用。
顺便把这件事和老何说一下。
这些步骤不用他在场,其他人就能做,嘱咐几个注意事项就行。
想想这些未来就是自己的摇钱树,陈朝心情也微微激动,叫来老何,从身上抽出五张百两银票,递过去:
“按照之前的比例再买五份药材,剩下的多购置一些品质好的陶罐,后面都能用得上,顺便多买点粮食,就按照这两样多买,人手不够,可以多雇些杂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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