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比在公司上班一样,厕所里抽烟刷视频突然被上司抓包。
面对上司老大哥的质问,陈朝讪笑:“卑职昨晚受了伤。”
昨晚永福坊发生的事,今天已经传开了。
袁世清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继续追究这个问题,也不知是信了,还是认同了这个借口。
“宁王案调查的怎么样。”
换了个话题,袁世清随口说道。
梦妖案在最初就有玄清司插手,最终的结果也是众所周知的。
只不过官场中大多数人只知道幕后凶手牵扯到妖物,字画上有关北境的信息,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毕竟话题比较敏感,在没有确切证据下,不可能拿出来大肆讨论。
袁世清作为玄清司掌司,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陈朝落下一颗白子,想了想:“目前还没有太多进展,接触不到王府的人。”
袁世清扫了眼棋盘:“他们会待到开春,你的时间还很充裕。”
这里的他们陈朝知道指的什么,犹豫了下:“衙门能不能......”
“不能。”
没等陈朝把后面的话说完,袁世清似乎就看出他想说什么,直接拒绝。
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卫千师当初找上你,应该和你说过了。”
“嗯。”陈朝有些无奈应声。
不止玄清司,还有金吾卫跟京兆府,当初把陈朝找来,就已经明确了立场。
这些衙门机构,只会暗中辅佐,也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便利,但不会直接插手其中。
至于原因,陈朝也明白。
金吾卫不算,京兆府跟玄清司皆有缉查之权,尤其后者,牵动朝堂大佬的心,但凡有所动作,必然会引起很多人关注。
这年头人们还不懂得舆论向导,但已有了雏形,不可能忽视民声的存在。
宁王在民间口碑太好,再者皇室还得要脸,不可能让人大肆调查宁王。
调查宁王只能在暗中进行,即使官场有不少人知道宁王会被调查,但两者有截然不同的区别。
简单点来说,明面上调查宁王,肯定会引起许多人攻讦。
甚至可能因此阻扰整个案件进展。
暗中调查就不一样了,陈朝肩负的任务只有寥寥几个关键人物知道,不可能会有专门盯上他。
至于陈朝玄师的身份,如何接近宁王身边的人,那就是陈朝自己需要考虑的事了。
找上陈朝,本就是希望他能解决这些麻烦,如果案子能一帆风顺,当初也就没必要找陈朝。
陈朝明白,袁世清明白,所有牵连此案的人都明白。
所以陈朝没多少失落。
倒是觉得玄清司能拿朝堂大佬们的情报,理应该有暗子才对。
比如周侍郎这件事上,明面上看不到玄清司运作的痕迹,那些黑历史也都是在突然间被爆出。
不过这种事陈朝不好直接问出口。
转而说道:“案子最终肯定会水落石出,如果宁王真有反心,卑职担心到时候他们鸟穷则啄,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打扰到京都治安就不好了。”
袁世清笑笑,饶有趣味看他:“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拿到确切证据,剩下的事自会有人来做,嗯,你的安全也不用担心,在京都他们不敢太过放肆,只要你不让他们抓住把柄。”
这样最好...陈朝微微放心。
没有在乎这位掌司别有深意的语气,陈朝本来就担心这件事。
对于日后真相大白后,如何面对宁王那帮人的反击,一直在心里盘算。
最好,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强势的靠山。
地位不能低,至少是那种,可以跟王爷掰掰手腕的。
卫言承还不行,面对其他王爷可以,但面对宁王就有点不够格了,这位掌司就差不多了。
哪怕他官衔只是三品,但论实权,整个中元官场能比肩者屈指可数。
正当陈朝为自己找了个靠山暗暗得意时,袁世清放下茶杯:“这局结束就去换值吧。”
这盘棋下了足足一炷香功夫,最终结果自然是陈朝输了,并满足了老大哥古怪的要求。
临走前,袁世清沉吟了下,又说:“昨晚作的曲子不错,下次若有新曲,可以先拿到我这里过目,省的让人胡乱猜忌。”
原来这位掌司还是个音律爱好者,陈朝恭声应下,带着古怪的心情离开楼阁。
找到四位同僚时,他们正在一间曲楼里听戏,陈朝顺势就在旁边坐下,抓起一把花生。
除了那个茶肆据点,这里是他们另一个据点。
“你这家伙居然现在才来,故意偷懒对吧。”一上来朱远光就毫不留情揭穿陈朝。
另外几位同僚纷纷打趣。
陈朝撇撇嘴:“格局太小了,我跟掌司下棋来着。”
“呵呵,你当我们三岁小孩吗。”
四人明显不信陈朝的话,陈朝心想这年头实话都没人信。
话题很快转移到其他地方。
说说笑笑听完一台戏曲,黄腾喝着茶,说道:“昨晚道教那些人抓到人了吗。”
说的是混乱中跑掉的谭素素。
“没有,道教那几人后来遇到另一伙玄师,被带走了。”
“说起来,那跑掉的小娘子身材真不错,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陈朝心中一动,随口道:“没人看到脸吗,可以找找。”
“天太黑,没看清,估计是找不到了。”
赵开景点点头:“别找了,这些江湖人士的仇怨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只要不在城里闹事就行。”
偌大的京都城里,形形色色汇聚着各种人,混江湖的自然也有。
之前陈朝和几位同僚就遇到几次江湖人士打架斗殴,习以为常,只不过情况没有昨晚那么严重。
杜勇说道:“昨晚那人中了道教的缚灵阵,受伤不轻,这种时候肯定不敢露面,十有一二是能活下来。”
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即使道教称呼对方魔女,但这还不足以让他们直接联想到魔宗身上。
这年头叫魔女的多了,还有叫女妖精的,总不能每个都是妖族,更多还是一种带有问候性的称呼。
差不多就跟父亲喊儿子“孽子”一个意思。
听同僚们闲聊,陈朝坐在一旁脸上露出笑。
“说起这些人,京都最近来的江湖人士有点多了。”黄腾忧心忡忡说道。
大家目光朝周围看去。
此刻他们所在的曲楼里,就坐着不少或背剑,或打扮奇装异服的江湖人士。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