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阎玉清叫住他们时,大家就有了一些猜测,然而事到临头,才发现根本无法保持镇定。
赵开景,黄腾几人面色苍白起来,陈朝用力握紧拳头,脑子里迅速思索对策,无果,浑身冰冷。
这事无解,因为规矩就摆在那里。
玄清司能屹立至今,靠的就是铁律,没人敢说自己就可以破例。
阎玉清嘴角动了动:“谁的注意,总要有个起头的,自己站住来,其他人可以酌情处置。”
毕竟都是自己的小老弟,一下子折损五名玄师,终究于心不忍。
阎玉清这话其实还有一层提醒的意思,你们推一个人出来顶罪,其他人或许能幸免。
至于那个人最后是谁,阎玉清不关心。
总要有个人背锅的,规矩不能坏。
大家都是明白人。
如果不这样做,五人都没有好下场。
朱远光哆哆嗦嗦站出来:“徐百师,是卑职的主意,跟左绍辉有私仇,与他们无关。”
其实他脸上表情都快哭了,但想着自己家里比较富裕,挨顿板子还有得治。
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了内心一番苦苦挣扎,不仅仅是勇气那么简单。
其他四位同僚家境一般,抗下这个责任,被逐出玄清司,那就真的废了。
一看朱远光站出来,杜、赵、黄三人也纷纷开口:“徐百师,这件事我们都有责任,一起出的主意,我们认罚。”
让其中一个人出来背锅,他们做不出这种事,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同僚多年。
既然躲不过,索性干脆一起认罚,这样大家心里都会好受点。
阎玉清皱眉看着四人,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们成心跟我作对是吧?”
徐百师也被气笑了:“你们还真是同心协力呐,真以为我不敢罚你们是不是。”
那位青衫大叔仿佛对此恍若未闻,自始至终只盯着棋盘,思考破局,随后落下黑子。
徐百师紧跟白子,再次形成围堵局面,忽然抬起头看向陈朝:“这件事与你无关?”
大家也打量陈朝。
朱远光几人给陈朝使眼色,并没有让他站出来的意思,反而是想让陈朝保持缄默。
他们报了仇,心里畅快,这件事虽有陈朝出谋划策,但都是应他们所求,实际关系不大。
他们是这么想的。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陈朝知道不能再继续沉默,想了想:“咳,徐百师,我要是实活实说,能不能不打板子,改扣操行分?”
几人没听懂后面这句话。
徐百师“呵”了声,眼神锐利:“你当玄清司是菜市场么,容你讨价还价?不过,如果你说的有道理,本官可以酌情处置。”
这样也行...陈朝无视赵开景几人的眼神,缓缓道:“事实吧,主要左绍辉这人嘴太臭,因为上次工部主事的功劳对我们怀恨在心,屡屡挑衅,背地里放火杀....玩阴招,那天在秦淮河明目张胆侮辱我,卑职看不下去,就略施一记......”
然后陈朝就把如何在长平街设计左绍辉的事情娓娓道来,包括最后嫁祸给周飞鸿,洋洋洒洒说了一堆,事无巨细。
这件事既然徐百师已经知道,肯定调查过,撒谎是没用的。
当然陈朝也没有说,是因为自己早就想给周飞鸿挖坑,这件事要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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