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香楼是京城有名的几个青楼之一,配有园林,不单单只有纯肉欲的买卖,整体氛围跟情调都不错。
属于档次顶尖的那一批,平日里接待的多是达官显贵。
陈朝听完忍不住看黄腾,无声拍拍他的肩膀:“瞧瞧人家。”
“走开,那家伙声称是与同僚应酬,不过借口而已,我从来不在家里撒谎,而且,左忠很宠这个儿子。”
公公是朝廷官员,左绍辉的妻子就算想做悍妇也做不到。
真是好男人....几人却自动忽略后面一句话,低头笑笑。
随后赵开景神色隐忧:“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对啊陈朝,除了当街抓人还有其他办法没有,最好周密一点。”
陈朝翻了个白眼:“越周密的作案越容易引起其他人怀疑,谎言越多漏洞越大,就干脆点,冲上去把他揍一顿,然后走人,事后问起,大家装作不知道就行。”
“可左绍辉是蛮勇巅峰的武夫,我们几个恐怕不是对手啊。”这话有道理,但杜勇还是有点担心。
“蛮勇巅峰又怎么了,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等他从玉香楼出来。”
“他会喝醉?”
“不用喝醉,只要喝过酒就行。”
前段时间经常往书斋跑,并非全是无用功,有关修行的书籍陈朝细心了解过。
虽然没有关于高境武夫的介绍,但蛮勇这个境界他还是知道的。
这类武夫之所以强于同境其他武夫,就是因为他们对于力量的把控,已经趋近于三境碎沙。
也就是说,蛮勇巅峰的武夫,对于力量的把控类似碎沙,一力双重劲。
但也仅仅是类似而已。
酒精这东西,一旦摄入人的身体,多少都会对自身造成影响,出现失控是很正常的。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蛮勇巅峰的武夫,只能在精神全盛的情况下,才能将力量把控到极致,近似碎沙,反之就做不到这一点。
这就是它跟三境碎沙的区别所在。
“你们不是说玉香楼用的全是香州酒?”
“对啊。”
“那就行了。”
之前在翠玉楼莲香那里,陈朝有幸喝过一次香州酒,那种滋味到现在还记得。
这类酒不烈,带点甘甜,喝多了同样会醉,当时哪怕是他,虽说没醉,但身体绵软也是真的,就跟在温泉里泡过一样。
那种感觉很舒服,不过舒服的同时,也会影响自身实力发挥。
不指望左绍辉喝醉,只要能把他对方所能发挥的战斗力,遏制在寻常蛮勇武夫层次,就算成功了。
把这些情况跟几名同僚解释过后,他们顿时露出笑容:“这么说好像没错,真有你的陈朝。”
摆摆手陈朝换了个话题:“这边巡街的同僚没问题吧?”
“没问题,左绍辉回家会经过长平街,这个地方属于多坊交界,负责这里的玄师一炷香才会巡查一次,只要避开金吾卫的人就行,两边小巷很多,刚好适合我们埋伏。”
要说谁对城内巡防布置最了解,无疑就是他们这群人了。
避开耳目,轻而易举。
“记住,我们把人打一顿就行了,不要留下任何马脚。”
准备动手之前,陈朝提醒了一句,毕竟就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黄腾还有点犹豫,“如果左绍辉怀疑我们怎么办?毕竟今天刚跟他发生冲突。”
朱远光挤眉弄眼笑道:“怕什么,就算事后左绍辉找上门,咱们不承认就行了,那家伙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这么一想,黄腾念头瞬间通达。
左绍辉下午说的那些话,就是料定他们拿他没办法,因为没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因为还要等一段时间,所以众人商议好后,便去了一家名叫百花馆的青楼吃夜宵。
这家青楼档次稍低,消费不高,却跟玉香楼在一条街上,刚好处在街尾,也是左绍辉回家的必经之路。
大家没有叫姑娘,叫姑娘价钱要另算。
要了一间靠拐角的厢房,大家席地而坐,吃吃喝喝,期间玩起行酒令。
最后玩累了,就横七竖八躺在房间里地上睡去,有地毯,有暖炉,加上武夫本身耐寒极佳,坦胸露怀睡一夜都没事。
妈妈桑过来看了眼,知道他们只是纯粹喝酒后,就颇为嫌弃的离开。
夜过半,临街的二楼窗户打开一条缝,可以清晰观察外面情况。
预想中的情况如约而至,不过比众人猜的要晚点。
到了丑时三刻,一驾马车远远从长街尽头驶来,车轮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点吵。
朱远光一扬下巴:“目标出现。”
“动手。”
陈朝把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放下酒杯叫起几人。
马车距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刚好这时候看到一队金吾卫经过,远远拉住那边的马车,例行检查。
趁这个空隙,几人也没有发呆。
在不惊动外面任何人的情况下,陆续从窗户来到外面屋檐,走几步跳进街边拐角,最后一人将窗户合上,只露出一条微不可查的缝隙,随后跟上众人。
很快这群人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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