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太子赵承炽还在为刚才的事叹气。
张之谦乃当代大儒,威望很高,如今朝堂内许多官员见了都要恭敬称呼一声老师。
若肯出面发声,再呼吁学宫其他几位大儒,许是能在朝堂上形成一股强大的生力军,与之‘王党’抗衡。
学宫非一言堂,几名大儒皆有话语权,若要联合起来,宫长也要给其三分薄面,可以影响决策。
今日过来,赏景反倒是其次。
不过看张之谦无动于衷的态度,赵承炽不好强迫,但心里多少有点失望的。
锦绣学宫在官场的份量,向来举足轻重,如今国子院已然成了星天监私人领地,基本对朝政无心过问。
如果锦绣学宫肯出力,对于朝局影响,必然是能起到关键性作用。
直到斜坡下两人进到亭阁,赵承炽才终于收回思绪,微微打量了眼。
“祖父。”
张元宋收起了往日轻佻不羁的神情,显得拘谨不少,端端正正行了个礼,看来在家中对于这位祖父,心中很是敬畏。
陈朝跟在旁边同样作揖行礼,因为不认识对方,所以也没有贸然称呼。
倒是抬起头时,暗中观察几人。
张元宋祖父穿着朴素,神色淡然,此时微微颔首,而对面跪坐的中年男子跟身边两位美貌的宫装妇人,让他有点在意。
在中元,宫装乃宫廷内女子在闲适场合才会穿的礼服,倒不是说外人穿不得,只是对方身上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就不难猜测出来历。
这是皇宫中人。
甚至可能就是皇子王妃,衣服可以随便穿,但气质这方面,非一朝一夕能够具备的。
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能入宫中的妃子相貌肯定不差,但如此艳丽动人的熟韵女子,陈朝以往却难得一见。
尤其想到对方的身份,啧,皇宫内的女人....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案几前的太子妃似有所觉,略微盘起的发髻间金钗摇动,微微偏头看着这个面庞俊朗的年轻男子,美眸流转。
不过这个时候陈朝已经收回目光,低垂着眼帘,脸上无悲无喜。
“严律仁让你背诵经书文章,你可曾完成。”
张之谦放下茶杯,望着张元宋说道。
严律仁,字弘之,在锦绣学宫是与张之谦起名的大儒之一,也是张元宋的老师。
“还,还没有......”
张元宋脸色发红,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了句,对面老人一听眉头立起:“老夫记得今天是最后期限。”
听到老人似乎要发怒,张元宋连忙说道:“祖父,严师令我背诵经书,是以为我之前在撒谎,如今我已把证据拿给老师看,经书不用再背了。”
“是你说那种新奇画?”
“是的。”
“当真?”
张之谦明显不信,对这个孙儿他再了解不过,纨绔成性,别挑灯夜读,他便青楼通宵达旦。
张元宋急了,拍着胸脯:“孙儿拿人格担保,这些事句句属实。”
“即便如此,你在外奢靡无度也是事实,还为青楼一女子与兵部侍郎公子起冲突,如今让你背诵经书不过小惩而已。”
“那也是周飞鸿那个混蛋挑衅在先,孙儿.....孙儿不过是正常反击。”
说到后面,张元宋想起什么,搂过陈朝肩膀,笑道:“再说了,孙儿这次出去也非真的吃喝玩乐,还结识了一位朋友,那新奇之画便是出自他手。”
看到他咧着大嘴搂着人,张之谦脸色一黑,“混账东西,当着皇太子两位王妃面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有没有点礼仪,还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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