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学宫开在京都城外的苍山畔,离着并不远,甚至站在苍山上就能眺望京都城廓。
从城中出发来往不过半个时辰,张元宋是锦绣学宫学子,寄居学宫或是住在城内都不耽误事,距离长明县也不甚远。
之前在永安县相聚,便知道张元宋家里是京都人士,并且背景应当不俗,不然周飞鸿那种人大概是不会与之为敌的。
纨绔子弟打压别人,那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就干,首先得看对方家境背景,否则说出去脸上无光。
陈朝这算是个例外。
“有点公务,现在搬到京都了,以后大概也会在这里长居。”
没有过多解释原因,陈朝打量他一身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儒服打扮,笑道:“这是赶着去上学么?”
“对啊。”
提起这件事张元宋神情满是愤愤,道:“那混账周飞鸿回到京都,把我在永安县的事告到家里,老爷子派人去叫我,唉.....此事不说也罢,为兄现在苦啊。”
他说话轻描淡写,但对于世家子弟来说,好好学业不做,跑去风月场所浪**,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铁定要追究的。
中元风气相对比较开放,不过那都是存在区分对象的,对学子来说,自当要以学业为重。
这就跟前世那些家长见到孩子跑去上网一样,不被允许的,语重心长教导有之,棍棒加身也是常事。
恐怕张元宋家里不仅是派人去通知那么简单,但里面的故事陈朝也没兴趣知道。
“不过陈老弟现在来了京都倒也是好事,以后闲暇时候为兄带你领略一下咱大京都风华。”说到后面,张元宋扭头见四下无人注意,朝陈朝挤眉弄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lsp....陈朝微微颔首,抱拳道:“小弟静候传唤。”
“刚才听你朗读大学一文,怎么,学宫的学业?”
车夫在张公子嘱咐下缓缓前行,陈朝坐在黑马上随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倒也不是。”
犹豫了下,想着陈朝也不是外人,张元宋唉声叹气道:
“大学一文早已学完,可学宫老师不知从哪听说了些风闻,说为兄有伤风化,败坏学宫名声,罚我将书经全部背诵下来,你说为兄哪里做错了?偶尔喝喝花酒而已,为那些空虚寂寞的姐儿传授一些经子史集,广结善缘,也算是传扬学宫文化嘛。”
瞥了眼满脸郁闷的张元宋,陈朝一时也有点拿不准这话是否存在其他含义。
“我也觉得张首兄做的没错,绝非馋人家身子。”
“那是当然。”
张元宋拍着胸脯,一脸真诚:“为此我还向老师解释,在永安县认识了一位作画奇人,奈何那老顽固始终不信,早知道我就把那些连环画留着,好好让那老家伙涨涨见识。”
看见陈朝脸色发僵,有些不对劲,张元宋笑道:“其实我那位老师也是个画师,与我家祖父对此道颇为喜爱,平常便喜欢搜罗一些各种稀奇古怪的名画,我想若是你那种画拿出来,必定能让他们大吃一惊。”
“哎,不如你再画几幅如何,银子的事不用担心,现在学宫中许多人质疑为兄我,本来还想去找你解决这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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