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太和殿大门,向映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秋千上抱着白猫的玉兰婷。
“小白!”向映月唤了一声。
玉兰婷怀中的猫咪探了探头,瞧见是向映月,做了个不屑的扭头。
“你这臭猫,你给我等着。”向映月小跑着朝秋千旁边而去。
“婷儿,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别给他任何念想,剪不断理还乱不是什么好事。”宋佳心劝着玉兰婷。
“我若是不理他,他疯起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让我杀了他,我也下不了手,就这样吧。”将小白放在地上,玉兰婷身后的侍女很有眼色推起了秋千。
秋千越**越高,炫丽的衣衫在空中甚是好看。
向映月静静的坐在草地上看着那俏丽的心上人,眼神里全是沉醉和痴迷。
没人推的秋千渐渐停了下来,玉兰婷重新抱起了小白,走向向映月,不满道,“你来太和殿做什么?谁允许你来的。”
“依依,过来玩秋千。”杜若然唤着依依。
依依走到杜若然身边,想到玉兰婷刚刚**秋千的高度,摇了摇头,“我恐高,你和宋佳心玩吧,我给你们推。”
“你们先别玩,宋佳心你去统计一下顺天应天今年有多少粮食收成,杜若然去一趟皇家一号,让轩辕旬尽快找一些押镖的人,依依回苏家把苏亦眠和苏亦枫带到皇家一号。”向映月说完话用余光扫向宋佳心,这女人竟然想插手他和玉兰婷的事。
宋佳心注意到了向映月不友善的目光,将视线移向别处。
“将她们都支开,你想做什么?”玉兰婷还是能猜出向映月的一些心思。
向映月跟着玉兰婷走到雨轩亭,见对方坐下后才缓缓道,“玉兰婷,跟你商量个事。”
“说。”
“南宫明月来宁远找我了,他想借粮,格拉尔出现有史以来的巨大饥荒,除了天兰贵施以援手,不然他真的没有办法,只能看着百姓活活饿死。”向映月很同情那些人。
“格拉尔人不少,地里也没有庄稼,来年都不一定能种出粮食,什么时候才能还的上我们的粮,再者,天兰贵人多,来年的庄稼会是什么样子我们不清楚,这些粮是天兰贵百姓的后路,不能断。”玉兰婷并不想借粮。
“那你就是不同意了。”
玉兰婷嘴角扬着浅笑,一双眼中蕴含无数,“我为什么要同意。”
“那是人命。”向映月越来越看不懂玉兰婷,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能冷血到这种程度。
“我不妨碍你救人,你可以动用你的一切力量,去帮助你的朋友。”玉兰婷抚了抚小白的毛,将它放在了地上,“向映月,南宫明月堂堂格拉尔王君,为何要偷偷摸摸的藏在香茗酒楼,是本尊招待不起他吗?”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反正利州,顺天,应天的屯粮我全部借给格拉尔。”向映月态度异常的坚决。
“那你还同我商量什么,你干脆把轩辕氏一并借给格拉尔算了,你再搬到格拉尔去,看一看他们会不会将你当作祖宗一样伺候。”玉兰婷忍了又忍才没有一拳打在向映月脸上。
天兰贵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发展,直接拿出一半身家去送给格拉尔,向映月还当自己是太玄宫宫主,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这些屯粮是轩辕氏出钱买的,你玉兰婷没花一个子,同你商量是尊重你,你既然这样表态,我也很明白的告诉你,轩辕氏旗下所有产业都是我的,和你无关。”向映月言辞犀利,丝毫不客气。
玉兰婷抬手朝太和殿大门的方向指着,怒道,“往后不许你踏进太和殿半步,滚!”
知道自己底气不是很足,向映月也不和玉兰婷硬扛,小声嘟囔着,“滚就滚。”
刚出殿门,向映月又掉头回去了,正巧看到玉兰婷一掌拍碎了亭中的石桌,玉兰婷也注意到了他,锋利似刀的目光不加修饰的劈了过来。
尴尬了几秒,向映月走近玉兰婷,一脸讨好道,“师姐,我错了,我不该意气用事,不顾大局,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好不好。”
玉兰婷将视线移到别处,目光深邃,丝毫不想搭理他。
“借粮一事,全凭你说了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向映月在心里跟南宫明月说了声抱歉。
“你说得对,屯粮本就是轩辕氏的,按你说的做吧,我没意见。”玉兰婷语气平稳,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小白用脑袋蹭了蹭玉兰婷的手背,讨好的叫了一声。
“小白,走,给你洗澡去。”玉兰婷言罢,将小白抱在怀里。
路过挡路的向映月身侧时,玉兰婷冷冷道,“闪开。”
规规矩矩的让开一条路,看着玉兰婷从自己身边过去,小白伸着头看了一眼向映月,带着无限同情的“喵”了一声。
在太和殿没讨到好,向映月坐马车去了宁远衙门,打算看一看这位新上任的官员有什么作为。
自打苏安搬到宁远城,他那能力出众的大儿子苏亦眠便担任了宁远衙门的执行官员,小儿子苏亦枫则加入了复兴的驻地军队。
南宫明月和代亚雅雅也在街上溜达,从未来过中原的代亚雅雅看什么都很新鲜,南宫明月也不吝啬,只要代亚雅雅瞧上的全部都买。
行至清源街中段,一辆马车稳稳地停在南宫明月身侧,玉兰婷掀开车帘,冷眼凝视着南宫明月,“南宫公子,上车。”
南宫明月小声嘱咐了代亚雅雅一句后才拉着她上马车。
代亚雅雅咽了咽唾沫,天兰贵国君的气场太强了,向映月是南宫明月的好友她才敢直言,这个女的光看面相都知道是个狠角色,她有几条命敢在她面前乱说话。
青冥城。
在青冥这个男尊女卑的地方,骑在威严肩上的流星很是受人瞩目,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对流星指指点点,板着脸的威严看起来凶横恶煞,愣是没有谁敢靠近他们。
流星看了看周围那些的商铺,都只有寥寥几个客人,大街上也没瞧见几个有钱人,就连马车都少之又少,怪不得这里是中原最落后的地方。
肚子咕咕的响着,流星拍了拍威严的头顶,“我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先。”
“前边貌似有个酒楼,我们去那看看。”威严指了指远处。
“这里应该是天兰贵最穷的地方了,穷就算了,还老是有怪事,我看这地方风水不太好。”若不是向映月承诺带回了这批财宝就给威严封王,流星才不想接这个任务。
“帝君派我们过来肯定是得到了天尊的允许,这边闹鬼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这次来表面上是想法拿走财宝,更深一层是要查清事情的真相。”威严在灵异大陆待了许久,经历颇多,向映月的潜在语若是他看不出来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流星掏出钱袋在手中颠了颠,对这里边的金银锭子较为满意,“姐姐就是这样给我说的,她还说派了两个小灵识来了青冥,待会吃了饭我去行万寺探一探,你去联系那两个灵识。”
走到酒楼门前,威严小心地将流星放到地面上,而后一手牵着矮他一截的流星,一手握着纯钧剑。
还未进店,一道极快的影子从流星身旁闪过,抢走了流星的钱袋。
“我的钱袋!威严,快去抢回来。”流星跺着脚,一脸焦急。
这五千两可是他们此行的路费,要是丢了向映月可不会报销。
毛贼的轻功极好,威严一时间也没能追上他,考虑着流星的安危,威严还是放弃了。
看着空手而归的威严,流星有些沮丧,他们才刚到这里就没了银子,之后怎么活?不知道附近有没有皇家一号,能不能看在她是郡主的面子上借点银子。
威严摸出藏在剑鞘中的银票在流星面前晃了晃,“不用担心没银子花,我还有点积蓄。”
看着威严手中的万两银票,流星有些诧异,“你哪来的?”
“给李刚当了两年贴身影卫,这是工钱,后来跟了李金琪,什么都花他的,在天兰贵有俸禄,这钱就没动,一直放着,现在正好应急。”威严说完带着流星进了酒楼,点菜时顺便询问了店小二青冥城的银号位置。
威严选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变作光点朝着银号的方向而去。
流星一个人坐在桌上吃着菜,很是无聊。
酒楼里生意不景气,店小二和后厨的人也甚为清闲,掌柜倒是很忙的拨弄着算盘,奋笔的在一本册子上写着什么。
“小二,我是外地来的,听说青冥最近闹鬼,是怎么回事啊!还有刚刚那个抢我钱袋的毛贼,他是不是经常在这一块抢劫。”流星问道。
“那毛贼我倒是知道,他是半个月前出现在这里的,看到钱袋就抢,没有人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闹鬼的事是传闻,没有谁看到过鬼,但有很多人在一夜之间失踪了,更奇怪的是极乐河的水全干了,里边都是流沙,轻功再好的人都没有办法拿到半点宝贝。”店小二如实地回答着。
“极乐河的下游在哪,会不会是下游放了水?”
“什么下游,极乐河向来是青冥的禁地,往年都是林家看守,自打前两年林老城主被歹人所害,林家就一厥不起了,前些日子朝堂判源家小姐和林家少爷的婚姻无效,源家小姐的嫁妆全部抬回了源家,现在的林家,连家仆都所剩无几了,极乐河他们也无权代管,城中百姓皆可自由出入,我都去看了一下,那河底的财宝多不胜数,可惜谁都拿不到。”
“你说那些失踪的人会不会掉到流沙里边去了?”流星的想法比较符合实际,但不算新奇。
“这谁知道呢,不过大人为了财宝去极乐河也还说得过去,几岁的小孩子也失踪好多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会不会有人故意杀人,将尸体扔到极乐河。”
“你的说法官府也想到了,于是派了兵驻守在极乐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店小二说这话有些无奈,官府之人向来权势滔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犯了多大的错都有人兜着。
“官府?”舀了蛋羹的流星听到他的话有些奇怪,青冥一直都是行万寺在负责一些事务,朝廷并未派任何人担任青冥知府,哪来的官府。
“是啊!源家的大少爷如今可是国君面前的红人,之前源家小姐私通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愣是让源少爷请了圣旨,以婚约无效之名将源小姐带了回去,现在守在极乐河周围的官兵就是源少爷的人,说来也奇怪,自从源少爷守在极乐河,再没有人失踪了。”店小二声情并茂道。
流星还想问些什么,但门口处来了客,小二点头哈腰的去招呼客人了。
威严速度极快,很快便在最近的一家银号兑了几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二百两银子。
回到酒楼,流星已经吃够了,正坐着喝茶。
看到威严,店小二急忙吩咐后厨的人将他们点的菜全部端上来。
威严默默的吃着饭,心里却有些担忧,他已经在整个青冥都发了消息,玉兰婷说的那两个灵识却迟迟没有来找他。
吃饱喝足的二人悠闲的在大街上散着步。
“源来有问题。”虽然店小二说的有些夸张,但源来私自带兵参与民事,有些逾越。
“那家酒楼也有古怪。”
“哪里古怪了?”
“看那掌柜的样子,应该是在记账,那酒楼生意那么淡,哪来那么多账要算,肯定是还有别的产业,或者说他背后还有人,那店小二逢人便提源来,该是源来的仇家,还有抢我们钱袋的人,应该和他们是一伙的。”威严说着自己的推测。
“这青冥的水好深哦!”流星感叹了句。
“就凭极乐河中那些财宝,这青冥就很不一般。”威严言罢摸了摸流星的头,“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开心最好。”
看着安全感爆棚的威严,流星笑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这么好的男子竟然让自己遇上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行万寺,让制空大师领我们去极乐河看看,等天暗一些去源府走一遭。”
“那个酒楼呢?”
“酒楼的主人和源来有仇,迟早会出现的,现在不急。”
流星和威严离去,一个身穿麻布粗衫的男子出现在二人伫立过的地方。
看着手中的钱袋,男子冷笑一声,“没想到天兰贵派来送死的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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