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宁城风和日丽,一辆华丽的马车缓慢的朝城外而去,紫宸殿内,一袭黑金华服的林金奕和玄袍高马尾的玉兰婷收拾着包袱,阿雕在不远处的池子里甚是欢快的踩着水。
城门处,李刚和李金琪目送着向映月一行人的离开。
“爹,你是用什么东西给向映月解的尸毒?”李金琪一脸求知若渴的看着李刚。
“天山雪莲可解百毒,阴阳水可渗透人的皮肤,为父也是不确定能否解毒,只不过是唬司马长宁的噱头罢了,没想到真解了那小子的毒。”话虽如此,山雪莲何其珍贵,他用了两朵花,十来瓶冰肌玉露才解了那毒,以此来换取司马长宁,不算亏。
李刚言尽,转身便进了城门。
李金琪看了看他们离开的方向,笑而不语,以向映月的性子,他弟弟和玉兰婷的事,怕是会被搅和。
向映月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光滑的小脸,很是满意,“真没想到李刚还有这本事,也难怪他敢下死手打李金琪他们,就这医术,在中原也算得上顶级人物。”
“这一趟来的还是挺值的吧。”流星看着恢复如初的向映月,也替他高兴。
“那信号什么时候放。”坐在窗边的依依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信号,等候着向映月的命令。
“放吧!我们离开也有段距离,冷月传信岭地和冀州大获丰收,得让他俩赶紧回去准备银子。”向映月可不想受累,现在的宁远城世家作乱,又被大军困在城内,肯定乱得不成样子,这破烂摊子让林金奕那厮先收拾,等处理的差不多他再回去。
一道绿色焰花在空中爆破,李刚看着那焰花,心中升起不安。
焰花燃放,阿雕叫唤了几声,随后,林金奕拉着玉兰婷的手站到了阿雕身上“走!飞高点!”
守在紫宸殿外的暗卫看着那只大雕飞过头顶,满是震惊,而后才反应过来,忙着去追林金奕,可大雕早已远去。
李刚看着天上那只大雕,双拳紧握,手指捏的咔咔作响,满脸铁青的瞪着李金琪,却说不出话,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他一耳光。
飞在半空的玉兰婷看着脚下的这片土地,心情很是舒畅,“林金奕,照阿雕的速度,我们几日能到宁远城?”
“快的话今夜子时便能到。”林金奕对阿雕的速度很认可。
“那些小灵识你收哪了?魔帝可是处处寻找他们,你这样带到宁远城去,到时候宁远城出事了怎么办?”她虽然同情那些灵识,但她更在乎自己的至亲和臣子,她不想再遇到那种庞大恶心的血怪,不想再看到那些恐怖至极的活死人。
“放心!我把他们藏在冷魂中了,冷魂会隐藏他们的灵力,不会被发现,到时候要是谁想出去认主,我便放他出去。”林金奕看着手中的冷魂,他明白这些小灵识能听到他们之间的话。
“你怎么知道他们可以栖身在冷魂之中?”玉兰婷知道这世界上有好多奇怪的东西,但好像有这些奇怪东西的人都因为不同原因聚集在了一起,就好像这些灵识聚在一处一般。
“刚断了腿那一刻,我想死,正打算杀掉长生蛊,便有一个画面浮现在我眼前,就是那个画面,让我放弃了死亡,而在地道中,冷魂每一次闪烁白光,不久后便会有危险,我便猜测冷魂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冷魂因是与长生蛊共生。”
那个画面,他一辈子都不想在现实中看到。
“什么画面?”玉兰婷眨着眼睛,充满了好奇。
“长生蛊送给你自己看要不要。”林金奕坏坏的看着玉兰婷。
“不想说就算了,我睡一会,你别让我掉下去了。”玉兰婷挨着林金奕躺下,觉着这雕真不错,这么大个还能躺着。
林金奕握着玉兰婷的手,看着她孩子气的一面,俊秀的脸上扬起笑容。
冷魂中那群灵识都吧唧着嘴,这波恩爱秀的。
言峡境内,华丽的马车中,向映月正同依依下着琪,二人冷酷决绝的镇静姿态让整个马车里只余下棋子落盘声和呼吸声。
依依心思缜密,每一步棋子都落在流星和白晔意想不到的位置,向映月倒是随意散漫,棋子也落得杂乱不堪,看不出什么花样。
棋子不断落盘,看着向映月那被黑子包围的白子,流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依依又落下一粒黑子,将向映月所有的路全部封死,胜利,即在眼前。
向映月突然笑了一声,将目光对着流星,“是不是觉得我要输了。”
流星看着棋盘上的棋,向映月确实已经成了死局,“就按棋盘上的来看,你貌似输了,但我曾和姐姐对过弈,姐姐告诉我,不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她的一子毁了我的所有布局,你和姐姐是一样的人,我觉得你有后手。”
向映月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落下一子,应了流星的猜测。
“聪明的小姑娘,下一次和你玩棋。”
看着这一盘棋,向映月眼中变得复杂了起来,虽然他撒了很多网,但究竟有多少收获还是个未知数,应天的势力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但按棋局上的难处来看,青冥一带才是真正的棘手,那里,会发生什么?
依依看着向映月这一步棋,大吃一惊,这一子的落下直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线连在了一起,白子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黑子困在其中。
输赢已定。
向映月慵懒的扭了扭脖子,从怀中掏出那面镜子,悠悠道,“撒了这么久的网,是时候捕鱼了。”
依依看着棋盘上的布局,问道,“什么意思?”
“很快应天就要被朝廷控制,是好事。”向映月看着自己光滑白嫩的皮肤,在心里感谢了一下李刚,以后再也不用那破面具挡住自己的真容,“为庆祝我解了尸毒,回宁远城我请你们吃饭。”
流星一脚踹在向映月腿上,“瞧你那样子,闪一边去,我和依依开一局。”
向映月将位置留给流星,他直接出了马车,其他人也不管他,由着他出去晒太阳。
“既然来了就不必躲躲藏藏,外边热,进来吧!”向映月说完,一个白影就落到了马车顶上。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威严很欣赏向映月。
“放了信号就察觉到你了,丰宁如何,我们都走了,李金琪有没有受牵连?”做了这么一笔赔钱的买卖,还损了颜面,李刚肯定会把这一切算在李金琪头上。
“可怜的娃被当街打了一耳光,李刚脸色很不好,估计回去了还得受一顿摧残。”威严满不在乎的讲诉着事实。
“不管他了,李刚连我的毒都能解,医术自然不用怀疑,李金琪不会死。”向映月说完又进了马车里,弯着腰走到榻边,脱掉长靴,钻进了被窝。
随后,威严也进了马车。
流星他们先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便当他不存在,继续做自己的事。
白晔坐在凳子上,思量着在此行中他究竟学到了什么。
威严见没人理他,便坐到了白晔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流星看,像极了恶狼。
向映月看着狼般的威严,心里有了点小想法,“流星,威严,过了琳琅你们二人走一趟青冥,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流星狐疑的看了向映月一眼,“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去你就去,又不是不给你开工钱。”向映月笑着看向流星,这厮真单纯啊!好心给她找个对象,还不领情。
威严则是一脸感激的看着向映月。
向映月打了个寒颤,这威严像个疯子,真不知道李金琪怎么受得了他。
烈日当空,三匹快马飞腾在山间。
“很快就要到了,唐冰,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沈公子先去岭北府,你去找驻守在此地的军队,我担心这边的人在谋划什么,你带些人来有保障。”冷月脸上汗水直流,扎成马尾的长发也被汗水浸湿,一些发丝贴在脸上,略显狼狈,小姑娘的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
她要在玉兰婷回来之前,处理好岭北之事,让玉兰婷看一下自己长大了,也能独当一面。
“好,那你们要小心!”同样被汗水浸透的唐冰说完话便驾着马朝岔道而去。
“大人,她一个人要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沈听书有些担心。
“她出身唐门,被她碰过的东西指不定都有毒,别人遇到她才危险。”冷月丝毫不担心唐冰,她更担心玉兰婷他们,李刚老奸巨猾,他们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听到唐冰出自唐门,沈听书有些惊讶,虽然他没有出过岭北,但唐门赫赫有名,会功夫的他还是略有耳闻。
“你来来回回跑了那么多趟,不累吗?要是那些人真心怀不轨,你不怕他们报复。”冷月挺佩服沈听书,附近的几个村子不论有什么事全部都是他出面,年纪轻轻很有领袖的风范。
“怎会不累,可那么多人都在等着我的好消息,他们那样相信我,我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若是官府的人真报复,就算没了我,也会有别的人来做。”
沈听书是相信朝廷,只是他没有能力在官府的掌控下离开岭北,因此才想到用暴乱这样的方式引起朝廷的注意,再让朝廷出面,收拾这些贪官污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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