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向万千座大山,漫山遍野的野花杂草羁绊着脚踝,身着粉色窄袖劲装的女子挎着篮子穿过山间小道,来到了一个山水相间的地方。
“姨娘?你怎么也在这?”向筱媛看着刚摆好祭品的蓝姬,一脸诧异,今日可不是她娘的忌日。
蓝姬没有看向筱媛,只是盯着蓝嫣的墓碑,质问道,“媛媛,你告诉姨娘,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小子还是单纯的认为他长的好看?”
向筱媛无疑是喜欢李金琪,但她怎么能当着她娘的面说喜欢害死她的人的儿子。
向筱媛走到墓碑前跪下,将篮子里的香烛纸钱皆拿了出来,“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孩子,生气都那么帅,就是不太解风情。”
“那你就是喜欢他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的父亲害死了你的亲娘!”蓝姬怒道。
“我知道,他是我的仇人。”
“你知道还喜欢他?”蓝姬很想抬手给向筱媛一耳光,终归是忍住了。
看着蓝姬的不忍心,向筱媛更想早日为娘亲报仇,杀了李刚。只是,谈何容易!
向筱媛顿了顿,又道,“姨娘,他可是颖国的秦王,秦王王妃可是个很好做事的身份!”
听了向筱媛的话,蓝姬都觉得自己的外甥女被那个姓李的迷失了心智,还顺带踢坏了脑子,“什么馊主意!还王妃,到时候姓李的把你吃抹干净了你才知道其中厉害,姓段的和李的当年同你爹几乎是你死我活,你觉得他能放过你?还放任你在他儿子身边当奸细。”
向筱媛不可否置。
“那又如何,如今李金琪已经被我下了毒,日后要是姓李的为难我,我就折磨他儿子,何况,我还知道一个秘密。”
“你知道什么?”
“这个秘密姨娘还是不知道的好。”
“姨娘,二妹三妹知道爹给向前进的药有问题,她们已经带着真正的药去了天兰贵,爹到时候倘若要怪罪,还望姨娘求求情。”
“你们三个呀,真是胆大包天,尽做一些能惹怒你爹的事。”
“姨娘,我越来越觉得,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复仇,而是想要重塑大殇,可如今世道已经安定,那么多血怪,那么多无辜的人,我那么多兄弟姐妹,全都成了我爹的垫脚石。”
“媛媛,你爹的事你少管。”
“姨娘,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最该做的,就是带着老二和老三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过属于你们的生活,你娘的仇,自有姨娘和你爹来报。”蓝姬看着这片美好干净的山山水水,不忍心,将它变得面目全非。
安神香燃尽,在紫光的笼罩下,一双美目缓缓睁开。
李金琪用手捂了捂脑袋,待到完全清醒时,才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竟然是女孩子的闺房,又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向筱媛,心下一惊,也顾不得自己有伤在身,直接从**翻了下来。
滚下床后,李金琪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也不是之前那一套,一瞬间,李金琪像是失了魂般,脸色惨白。
听到响动,屋外看守的人即刻打开门冲了进来。
看着一群黑衣人进来,李金琪即刻缓过神,先是轻闭双眼,而后凭空拿出一支笛子,吹了起来;上一次他大意了,没考虑全面让这群怪物占了上风,以至于自己被打的那么惨,这一次,他要将之前受的罪讨回来。
笛音绕梁,紫光闪烁。
笛音参杂了内力,很快,黑衣人便倒地嗷嗷惨叫,以李金琪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公里以内的所有血怪,都没能逃过化作一滩血迹的命运。
正在同向斯允交手的李刚听到笛音,直接一掌震开向斯允,朝着笛声传来的地方而去。
向斯允趁机催动血祭之术,试图让李刚和李金琪被万千恶鬼和血怪分食血肉和魂魄。
他明白,李金琪虽是无心人,却没有能力驾驭那不可估量的灵力,不出半刻钟,李金琪必定五脏受损。
不出所料,向斯允到达向筱媛的院子时,李金琪已经是强弩之末,整个胸口全是血迹,嘴角还在不停的流着血,李刚倒是毫发无损,而他表现出的淡定也让向斯允很是不安。
当年,受了重伤的李刚都能从守卫深严的天牢逃脱,如今,他又有无心人相助,他的帝王之路,走的真是如鱼得水。
血祭之术开启,强大的气流波动着整个风头门,瞬间地动山摇,后山的蓝姬和向筱媛见状,施展轻功便往回赶。
然而,一群向斯允的私卫拦住她们的去路。
“少主,门主有令,让少主即刻出发去往天兰贵,找到二少主和三少主后不要回来,就在外边好好过日子,我们会保护少主的安全。”
向筱媛看到这群人,心里瞬间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爹怕是想要与那姓李的同归于尽,“不行,我不能离开。”
她怎么能离开,让他爹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
所有私卫皆跪在向筱媛脚边,“少主三思!”
李金琪撑着最后一口气杀掉了围困着李刚的血怪,他自己也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用余光看到了李刚发梢的白发。
时间过得真快,原来在不经意间,他爹已经是个年近花甲之人。
李刚眼看着李金琪倒下去,却没有任何要救他的意思。
血祭之术他略有耳闻,这种伤人伤己的邪术,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失传了,向斯允有很大可能是从朱赫那里得知这种术法,而据传闻,一旦术法生效,就得有人活祭术法之中,以告慰那些被用来炼制成血怪的人。
李金琪身上发生过太多离奇的事,倘若真将他作为阵眼破阵,不失为良策。
狂风般的血色阵法,将在场所有人困在阵中,位于阵法中央的向斯允不断以自己的血液催动着禁术。
“向斯允,你为夺皇位手刃至亲,逼杀恩师,间接害死自己的妻子还将责任推给他人,如今你更是练就邪术,为祸一方,你不得好死!”李刚看着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友因着权势变得陌生,变得嗜血疯狂,没有愤怒,更多的是对他的同情。
“哈哈哈!我不得好死,你同样也会不得好死,你这个儿子快死了,另一个儿子也被朱赫和林出奇锁在了极乐河的地狱里,可我的女儿们还活着!到底还是你输了!”向斯允疯狂的笑着,笑着笑着又哭了。
曾经,他和李刚段果都是志同道合的好友,他们相约,日后辅佐他做大殇的皇帝,造福一方,共创太平盛世,然而这二人,甚至是自己的舅舅段庆年却在自己背后捅刀子,杀了他的结发妻子孩子,还组团成了太子府的座上宾。
如此这般,焉能不恨!
“受死吧!”
血雾弥漫,无数的鲜血控制着一个个被迫与身躯分离的魂魄,使其在李刚身侧恐吓,攻击。
没了笛音的压制,藏在风头门各处的血怪皆被召唤到了血阵之中,张牙舞爪的血怪接二连三的扑向李刚。
意料之外,看到如此恐怖的画面,李刚并没有任何恐惧,依旧手持长剑,犹如青松般直立在原地。
剑气破风,旋转的剑花笼罩在李刚周围,行云流水的一套步法亦让一群血怪都扑了空。
真气沸腾,左手翻覆,持剑右手,步下生莲。
不过短短几招,向斯允还没看清李刚的功法路数,迎面而来的一掌直接将他拍出百米之外。
没有了血液支撑阵法,血雾渐渐消失,这时李刚才看清,那些攻击他的竟然是这样一群残肢断臂的无头尸体。
“向斯允,你竟然如此残忍,以活人来练此邪术。”李刚愤怒至极。
向斯允痛苦的捂住胸口,他是真没料到李刚的武功有如此高的境界。吐掉嘴里的血,向斯允的眼睛变得嗜血狠厉,“别急,我还有个好东西要送给你。”
李刚不明白他的说的话,带着疑惑和防备死死地盯着向斯允。
只见向斯允随手抓了风头门的人,一刀割断那人的脖子让血滴在地上,用脚不停的在地面上画着什么。
李刚看着向斯允的动作,虽是不了解他具体要做什么,却不希望他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掌心运气直接朝着向斯允天灵盖劈去。
“李刚,再不住手你儿子的脑袋可就掉了!”蓝姬持剑挟持着重伤在地的李金琪,威胁道。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