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国,西堤。
一白衣郎君望着百米之外那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伫立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朝着大门而去。
段天涯乃李刚亲封的世子,在颖国的地位相对较高,对于平时爱面子的段天涯,他最喜欢的,就是趾高气昂的横行在颖国的朝堂和西堤军事处。
而这一次,当他意气风发的出现在大门处时,不等他亮出身份,两名侍卫扣住了他的双肩,迫使他双膝跪地,“世子恕罪,陛下有令,请你走一趟地牢。”
段天涯被带走的同一时间,三名黑衣人快速的越过大门,闯入西堤重地,分别朝着西枢营,西权营和西衡营跑去。
距离大门最近的是西枢营,介于千佛一战缪洋受了酷刑失了武功,他便苦练阵法,不断创新,故而西枢营执事依旧是他担任。
正在房内看兵法的缪洋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自己,正打算去拿武器防身,可不等他拿到武器,一道黑影便和他面对面而站。
刹那间,手起刀落。
伴着血迹,一颗人头就那样飞在空中,最终砸在墙上,又落到地上,尸体还在不停的冒着血,黑衣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扛着无头尸体便朝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前往西权营的黑衣人很快也来到了刘红飞的房间,但他的房间只有一名女子,是他刚过门不久的妻子,刘红飞本人不在。
黑衣人在暗处等了一阵,才见到刚训练完军士回来的刘红飞,看到夫君归来,那美人习惯性的上前替他卸下铠甲。
“晚晚,明日可是你回门之日,陛下批了我两天假,我陪你回娘家见岳丈和岳母。”刘红飞抚着女孩的脸,温和道。
温情短暂,不待他们在一起,一个黑影手执匕首,朝着刘红飞刺去。
刘红飞反应迅速,当即抽出佩剑对接。
刹那间,火花四射。
黑衣人乃血堆里爬出的杀手,刘红飞也是得道大师的亲传弟子,二人武力值相当,谁也伤不了谁。
女孩头一次见到这场面,被吓得不得了,好在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忙着跑去门外喊人,黑衣人见刘红飞不好对付,也不同他纠缠,直接将匕首掷向女子,刘红飞趁机一剑戳中黑衣人心脏,黑衣人吐了口血便倒在了地上。
女子也因为快速趴下而躲过了飞刀,只是轻微擦了点皮。
刘红飞警惕的上前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在知道他断气了之后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妻子身边将她扶起。
不料已经死去的黑衣人突然站了起来,快速的来到刘红飞身后,扬起拳头直接洞穿了他的身体,收回手时又猛地将刘红飞心脏扯出。
刘红飞的身体直接倒在地上,黑衣人手中的心脏还在不停跳动着,女子还没来得及尖叫,便被一剑封了喉,一串鲜血直接溅到墙上,黑衣人扛着刘红飞的尸体,破窗而逃。
不同于缪洋和刘红飞,王坤喜欢热闹,又没有别的什么亲戚,就将自己的师父黄迪和师娘苏桐以及小师妹黄悠扬请到了西堤。
李刚看中了黄迪的才能,将他封为二品镇国将军并在丰宁建造了将军府,然丰宁动**,身为二品武将的黄迪被召前往皇宫保护皇帝。
前往西衡营的黑煞,就被手持两只大铁锤的王坤,和使鎏金枪的苏桐母女给活捉了。
同一时间,有人来报在大门出抓到了段天涯,而枢营和权营的军士也发现了被杀的缪洋和刘红飞夫妻,黄悠扬两枪挑断了黑煞的手脚筋,便派了守门侍卫将他关入地牢待审。
被押往地牢的段天涯并未受到任何虐待,就连房间都是最为干净的甲等牢房,很快,段天涯便看到了被拖进来的黑煞,不同于他,黑煞直接被人绑在了刑架上。
看着黑煞被刑讯,段天涯心里很是不安,黑煞作为风头门第一暗卫都被抓了,看来这西堤的人还真不简单,那黑虎和黑豹又去了哪?是得手了还是被杀了?
将西堤的事派快马加急送往丰宁,李刚还在查探风头门,因着这个帮派的人作乱,整个丰宁短时间已经死了十几个人,甚至是对手天兰贵,都有不少人因此丧命。
李刚安插在天兰贵宁远城的人也带来消息,宁远皇宫内传闻两位君王受了重伤昏迷多日。而向映月不知所踪,天兰贵仅剩的君王,只会是玉兰婷和林金奕。
李金琪还躺在**,林金奕也不知情况如何,楚恒也几番遇刺,风头门的人更是抓了独孤清,要求要用段果去换。
李刚派了段果和黄迪去守卫西堤,处理段天涯和黑衣人一事。
父子再见,却不似从前。
“你是何时加入了风头门,为什么?爹待你不好吗?陛下待你不好吗?”段果看着蜷在牢房角落里的段天涯,心中的痛几乎让他快要昏死过去!
“爹,什么风头门,你别听这些人胡说,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天兰贵,我在太玄宫炸死了天兰贵的景襄王和白氏的当家人,本来想将这个消息汇报给陛下,但是最近丰宁死了好多人,我害怕,这才来了西堤。”
“啪!”段果上前一把揪住段天涯的衣领,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证据确凿,你还在狡辩!”
段天涯将头转向另一边,恨恨道,“爹你口口声声说我进入了风头门,你有什么证据,那我还亲眼看到李金琪和林金奕和天兰贵的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呢!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亲爹,胳膊肘总往外拐,以前你总是偏袒那个影三,现在又偏向李金琪和林金奕,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
“你你你,气死我了!”段果气的直接在牢里找工具就要打人,可牢里什么除了一团草什么都没有,段果只得去刑室挑工具。
段天涯看着段果的动作,有点想笑,这才说了几句话就要打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怀疑他通敌,这就是疼他爱他的爹!
段果来到审讯室,王坤和黄悠扬正在审讯那个黑衣人。
“他招了没?”段果问道。
王坤摇了摇头,这个人口风很紧,什么酷刑能用的都用上了,一声不吭,只是偶尔眼睛缓缓的眨一下表示他还活着。
段果看着刑架上的人,一张长长的刀疤从左眼处到嘴角,原本的黑衣已被鞭子钩成无数布条挂在身上,手腕处也不停的流着血,左腰还戴着一把砍刀,两边的琵琶骨被三条带刺铁链贯穿,能看到的地方要么是灼伤,要么是巨大的钉子…倘若他如果再仔细一些,还能望到血肉模糊的手指和脚趾上明晃晃的银针…黑衣人瞧见段果,猛地一颤,原本毫无波澜的眼中出现了浓烈的惧意。
段果见状,即刻将目光投向王坤和黄悠扬,而这二人也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你认识我?”段果问着黑煞。
黑煞盯着段果,极度的恐惧,自他记事起,就是这个模样的人一直逼迫他接受一级又一级的刑法,去年的第十三级熬刑虽说他又是第一,但那滋味他此生不敢再尝试第二遍。
“师父,徒儿永远不会背叛殿下,求师父开恩!”黑煞乞求道。
段果正纳闷着,段天涯突然出现,黑煞见到段天涯,惧意更强。
“爹!王大哥,黄姑娘,这人谁啊!”段天涯一脸疑惑的看着被绑着的黑煞。
突然间,黄悠扬见到黑煞嘴角有血迹,才知他咬舌自尽了,忙着搬开他的嘴,塞了一个木球在他口里。
“右相,世子毕竟有通敌之嫌,我们已经免去了三十杀威棒,但是这牢门还是出不得。”王坤提醒着段果。
“黄悠扬,将段天涯原本的杀威棒补上,枷锁一并戴着,秦王太子尚且没有特例,一个小小的世子焉能搞特殊。”段果命令道。
“这。”黄悠扬有些为难,谁不知陛下宠爱段天涯。
“还不快去!”段果吼道。
王坤用手臂捅了捅黄悠扬,她才走到段天涯身边,恭恭敬敬的朝段天涯抱拳,“世子,得罪了。”
段天涯看着段果,而对方却移开了目光,用余光看着他被带走。
很快,木棍着肉声便响了起来,尽管黄悠扬放水,段天涯还是又气又羞,他何时被光屁股打过板子,这一切都拜段果和那个告他黑状的人所赐。
三十板子打完,段天涯疼得十个手指甲断了六个,原本光滑的臀腿也被打的污血横流。
七十斤的枷往脖子上一戴,段天涯疼得都快断气。
段果也不去安慰他,而是继续对黑煞用刑。
很快,段天涯和黄悠扬便听到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黄悠扬将段天涯往牢房里一丢便去了审讯室,他们用了那么多刑这人都没啃声,段果一来居然叫的这么惨。
黄悠扬刚到审讯室,就见段果将一把烧红了的铁锥直接用锤子打进了黑煞的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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