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贵妃?”
“娘娘,贵妃娘娘来看您了。”
独孤宁随着小丫头进入了一条小道,刚入小道中,独孤宁便冻得打颤,很不相信高格格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
“娘娘?”小丫头回到高格格所待的暗室时,高格格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个暗室还有没有别的出口,谁带你们来这个地方?”独孤宁揪着小丫头的衣领质问道。
小丫头被独孤宁突然的动作吓着了,惶恐道,“贵妃娘娘,这个地方是宁亲王带我们来的,他担心他走之后有人会对娘娘下手,不过他没告诉我们这里是否还有其它出口。”
“那宁王有没有说谁会对你家主子下手?”
小丫头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贵妃娘娘,宁王殿下曾提到过太妃娘娘。”
“太妃?”
独孤宁更加不解,自古皇室多算计,一言一行都是以命在相搏。
独孤宁刚离开,高士卿便带着高格格重新回到暗室之中,指着小丫头便劈头盖脑一顿臭骂,“你脑子里装的是猪大肠吗?明知道是这婆娘害死了宁王殿下,你还敢带她来这里,是想连皇后娘娘一并害死吗?”
小丫头不以为然,“娘娘,我觉得这个贵妃娘娘并不坏。”
高格格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不停的吵架,无奈的笑了笑,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刺痛,高格格忍不住疼痛躺在了**,一脸的汗渍。
小莲惊恐到,“娘娘,你怎么了?”
高士卿却有些欣喜,“娘娘大概是要生了,你快去把之前殿下准备的东西拿过来,我去烧热水。”
分娩过程中,高格格晕过去又疼醒来。
时间过去好久,一只小脚才露了出来,高格格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用手紧紧的抓着床单。
小莲长这样大头一次看到这么多血,吓得直接哭了起来,见孩子的脚出来了,才高兴的去告知在外边的高士卿。
高士卿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只余下痛苦和纠结。
顾不得什么礼仪,高士卿直接冲进房内,告知高格格事情真相,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她存活的几率不大。
“士卿,我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是韩然的孩子,向映月同韩然情同手足,他一定会抚养这个孩子,求求你,一定要成功的把他交到向映月手中,如此,高格格也死而无憾了。”高格格一脸恳求的看向高士卿。
高士卿含泪道,“娘娘,孩子取什么名?”
“如果是男孩子,就叫韩倡,如果是女孩,就叫韩筠。”
高士卿不知道高格格是什么时候离世的,他只知道,一双冰凉冰凉手,紧紧的抓着什么。
高士卿抱过孩子,对着高格格说到道,“是个白胖胖的男孩子,日后定然同他爹爹一般,是个大英雄,你看看他,长得多像殿下。”
高格格没有动,只有身下的血,在不停的流着。
古老的钟声敲响,便随着一句“皇后娘娘殡天了!”响彻整个皇宫。
李刚回到水月山庄,即刻便有人汇报大少主李金琪私自调兵前往水观城,还将子易少主关押在地牢。
李刚吩咐人去地牢给李子易传话,命他一刻钟后到思瑜院商议事情。
水月山庄烈英堂中,一方棺木静静的放置在正中,桌上白烛放肆的燃烧着,身着丧服的独孤清跪在棺木前往火盆里一张一张添纸钱。
李刚来到烈英堂时,正看到李金琪捻起一张纸片要往火里添,李刚直接发话阻止,“住手。”
李金琪见到李刚,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将手中的纸钱从容的放到了火上,“爹,死者为大,何况,独孤叔叔也是为了救我才……”
在场的人见李刚突然出现,忙着朝他行礼,“叩见庄主。”
“免礼,各位征战辛苦了,都回去休息,明日凌晨,本庄同少主亲自送上天兄弟最后一程。”
“庄主,我等昨日才回到庄里,刚回来便替堂主办灵堂,少主这些日子太过辛劳,前段时间还受了伤,望庄主能善待少主。”独孤上贞给李金琪打了一番圆场后才带人退下去。
朝着棺木身鞠一躬,李刚便拽着李金琪出了烈英堂,留独孤清独自一人在灵前,“你跟我出来,有话对你说。”
刚出门,李金琪便挣脱了李刚的抓着他的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要不是为了我,独孤叔叔根本就不会死,更何况我之前在水观城已经认了他为义父,当儿子的给父亲守灵,有什么错!”
“混账!”李刚一巴掌扇在李金琪左脸上,“披麻戴孝!你是不是巴不得本庄早点死!”
没有回答。
李刚见李金琪一副倔强的样子,便知道他心底里的想法,之前手下人告知他李金琪投靠天地教一事他还坚定地说李金琪不会,现在看来,李金琪怕是真的投靠了天地教。
“啪”又是一个耳光。
李刚还是气不过,他这十七年来的付出,现在看起来就好像一个笑话,“那你回水月山庄做什么!做天地教的卧底,来帮着外人对付你亲爹!”
李金琪淡淡的看了一眼李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刚见李金琪不认,也懒得和他耍嘴皮子,命令道,“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休息,明日一早安葬了独孤上天后你和子易随本庄去一趟安乐。”
没有犹豫,李金琪直接拒绝,“我不去。”
李刚出手将李金琪制住,将放在衣袖中的药瓶拿出,强行塞入李金琪口中,“你以为本庄是在同你商量!李金琪,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时刻在本庄的视线里。”
熟悉的味道!
是毒药吗?
“不过是些让你浑身无力的药,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别把我这当爹的想的那么无情无义。”
是软骨散。
李刚竟然给他吃了软骨散。
“你!”李金琪双眼发红,直直的看着李刚,正打算出手同李刚过招,软骨散的药效便发挥了出来,李金琪直接瘫在地上,李刚手疾眼快地将他扶着。
雷声轰隆,一道寒光四射的闪电划破长空。
晶莹的汗珠杂乱的排布在俊秀的脸庞之上,是什么画面那样模糊又是那样的清晰。
一片火海,一片血色之海,包含着所有至亲至爱鲜血的海,李金琪在火海中穿梭着,林婉清,李刚,林金奕,玉兰婷,向映月,看着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自己面前,李金琪是那样的恐慌,无助和迷茫。
“爹!”李金琪猛地睁开眼睛。
“安乐守将楚恒向我们提出要求,倘若庄主娶他的妹妹为妻,他愿意让出安乐,并说服中州朝堂上的能力不凡又厌恶中州的官员,让他们投靠我们水月山庄,属下知道庄主对夫人的感情,便回绝了他们。”
李刚询问,“这个楚恒为人如何?”
“据我所知,这个人挺有谋略,在复兴驻军三年,不贪不骄,治军严明,因不满韩杰的所作所为便从复兴去了衡阳城,结果挨了一顿刑杖,还被派到安乐来了,我之前随韩然见过他一次,这个人有良心。”
“明日我和子易亲自去一趟安乐,这边的事,就拜托你了。”
李金琪刚从噩梦中醒来,便听到了这样一段话。
李刚道,“兄弟,这段时间幸苦你和天涯了,小琪年少不懂事,你别怪他。”
段果叹了叹气,“我受点苦没事,只是怀安这孩子,庄主怎么想的,怀安就算做了错事,十几年的暗卫生涯,足够洗刷他的罪孽了,庄主你想想大姐,怀安可是她的命啊!”
段果?他怎么会在这里?怀安是谁?什么叫做十几年的暗卫生涯,足够洗刷他的罪孽?李刚究竟瞒了他什么?
“得知他身死,我也心痛,不过我不后悔,他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二十年前我就说了,水月山庄再没有李怀安,只有影三。”见段果有些不乐意,李刚只得妥协,“水月山庄没有,并不代表颖国没有,他即是我李刚的嫡长子,便是颖国的嫡皇长子。”
李怀安是李刚的嫡长子,那影三就是他的亲大哥!
影三死于一刀毙命,应该不会太疼;不,是千刀万剐,是他亲自下令严惩,是李子易解脱了他。
李金琪双手抱头在**抽搐着。
李刚听到声响,走近李金琪将他一把抱住,“影三不会怪你,不要多想。”
“兄弟,你回去陪陪天涯,这段时间他也受苦了。”李刚道。
段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金琪回了衡梧院。
冬月初一,向前进兵行险招,将原岭南大军分为两路,一路交由李俊,以临阳,复兴为主线,进军中州皇城;另一路在原地驱除妖邪。
同日,李刚招降三十余位中州官员,以十里红妆,于安乐府迎娶大将楚恒之妹楚钰。
冬月初五,天音阁进攻北国,象逸帝携独孤宁及一干皇室官员向北站逃离。
冬月初八,李刚以中州宁王头颅为祭品,在安乐国都称帝,建立颖国,立楚钰为皇贵妃,嫡子李子易为太子,长子李怀安为慕安王,庶子李金琪为秦王。
李刚在众人的拥护下渐渐走向高台,那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沉着的脸庞倒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高呼的“拜见新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和着打破宁静的冲天炮声皆入了李刚的双耳,而他却没有一点成功者该有的喜悦。
得知李子易被封了太子,李金琪直接带人杀进了皇都,剑指李刚。
威严见李金琪失去了理智,拦下他的剑,劝道,“主子,现在他已经不是水月山庄的庄主了,更不是你爹,他是颖国的帝王。”
“我不怕死。”
“是,你不怕死,但是你就这样死了,值吗?”威严紧紧按住李金琪握剑的手。
李金琪望了一眼李刚,见对方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便松了剑柄,冷笑道,“你明知道李子易不是你儿子,还给他如此大的权力,就不怕他抢了你的位置?”
“威严,将秦王拿下,鞭四十,关入地牢,不许任何人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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