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真正的敌人出现了。”
段果听到这话,突然明白了所有。
李刚之所以一直不对中州动手,连上次的仇都没有报,就是想让天地教和中州鹬蚌相争,最后水月山庄得利。
瞥了一眼段果旁边的影三,李刚端起一碗酒,走到影三身边,“小琪和向映月找到了没?”
影三低着头,战战兢兢道,“庄主,本来是找到了,可少主有影子部队和向映月保护,我们不是对手。”
一脚踹在影三背上,李刚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废物。”
段果见状,忙着将影三扶起,替他擦去嘴边的血迹,“庄主,是少主他执意不愿回来,还说些伤人的话,影三也是怕庄主生气这才没说。”
“那混账说什么?”
“少主说,他可以放弃自己最初的信仰,来完成最终的理想,他试图去还清所有的恩与情,只希望日后同庄主黄泉碧落,不复相见。”
李刚苦笑一声,又开了一坛酒猛地往口里灌,“黄泉碧落?不复相见?他倒是心大,继续找,下次看到了,就问他杀母之仇还要不要报,小奕他还要不要。”
“是。”
“影三留下,其他人,全部退下。”
待到房中只余下他们二人时,李刚才扔给影三一个纸团,“现在没有外人,说,什么事。”
慌忙的捡起李刚扔给他的纸团,打开后将其中的黑色药丸吞进嘴里。
“庄主,我们确实遇到少主了,不过少主的左腿好像瘸了,段管事违背你的命令,私自对少主下杀手。”
“什么?”李刚猛地站了起来,朝着空中唤了声,“影十九”。
一个黑服少年便半跪出现在大厅之上。
“速查这些年两位少主在水月山庄的事,从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开始查。”
李刚额头不断的冒着冷汗,他竟然忘了,当年段果的妻子离世和林婉清也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他自认为对李金琪不差,然而李金琪林金奕两兄弟宁愿在外边挨冻受饿也不愿意回来,想必其中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快速来到清枫院,见林金奕在**睡得安稳,李刚才稍稍安心,“威严,日后,你只负责保护小奕。”
话音刚落,一双鹰隼般犀利的眼便在暗夜中闪过。
李刚前脚刚跨出院门,威严便一手掀开了林金奕的被子,“别睡了,走吧,好戏开始了。”
林金奕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威严坏坏一笑,“诈的!”
翻出床底的夜行衣,唤来影二去**躺着,二人对视一眼,破窗而出,消失在一片漆黑里。
回了思瑜院,李刚再次打开暗室的门,他很好奇,这个暗室只有一条通道,出口也是离水月城较远的佛洛洞,他很好奇,就算林金奕发现了机关,也不可能会在短时间内便赶到水月城,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至于李子易,他早就知晓这人不是南枯月瑜的孩子,将他留在身边,是为了不给他伤害李金琪和林金奕的机会,也因着他是南枯家遗脉。
轻抚着那些他为儿子准备的礼物,李刚忽的想起了段果那句“黄泉碧落,不复相见。”,紧握双拳,狠狠地一拳打在墙上,心口不一的骂道,“混账!”
安乐。
一席紫衣端着糕点的赵霆在门前徘徊了一阵,伸手欲敲响房门,又怯怯的收回原本已经碰到门环的手,跨步离开。
不料门突然从里边开了,赵霆慌忙的转过身。
看到赵霆,杜若然也有些愣神,这大半夜的,他不睡觉在她门外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赵大哥?你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赵霆看着杜若然,还在很多年前,他们还是无话不说的玩伴,直到若然被杜衡送去学艺,这一去,便是多年,曾经的亲昵早已消失不见。
赵霆看着她,微微颔首,“若然,当初雷儿的行为,我替他向你道歉。”
杜若然浅笑,看着一脸严肃又略带怯意的赵霆,轻声道,“无事,都过去了。”
“若然,其实,我…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你尝尝。”
杜若然看着赵霆,接过托盘,看着赵霆略微有点湿的衣衫,道,“有什么事进来说。”
放下托盘,走到桌案处快速的整理着桌上摆放的各种信件,或许是太过紧张,一封还未开启的密信便滑落在地。
杜若然瞧着那封信,所有天地教的消息她都已经了解过了,那这封信,难不成是谁故意放在她桌案上的?
忽略掉一旁站着的赵霆,顾自拆开信封。
公元3575年,十月,琳琅山前,两位衣着不凡的男子滴血饮酒。
“苍天为证,大地为凭,自今日起,我杜衡,我赵凯,在此结为异姓兄弟,自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五年后,赵凯携妻儿同杜衡作别,远离故乡,杜衡夫妇一同相送,此时的杜夫人已经有六个月身孕,故而两家决定,若是腹中为子,二人便结为异姓兄弟,若是腹中为女,二人便定下娃娃亲,于成年之后大婚,亲上加亲。
不料赵凯出门半年,便遭到了劫匪,赵凯不幸身亡,赵夫人同小小的赵霆被一屠夫所救,很快,赵夫人便同屠夫拜了天地,不久后便生下了一个白胖胖的大小子,较为巧合的是屠夫也姓赵,便替孩子取名为赵雷。
这件事很快便被杜衡知晓,派人将年幼的赵霆接回杜家亲自养育,待到启蒙之时,便同杜若然一般去学堂学习,直到杜若然十岁那年,杜衡瞒着所有人将杜若然送往太玄宫门下学艺,则将赵霆送往名门儒家去学政。
“这怎么可能!”杜若然像扔烫手山芋似的将信纸揉成团丢到地上。
见杜若然突然这般,赵霆很紧张的问了句,“怎么了?”
“别过来,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快速的捡起纸张,压下心中的不安,将其放在燃着的蜡烛上,任其燃为灰烬。
将天地教的信件揣在怀中,杜若然便夺门而去。
她需要冷静,她想要找她爹问清楚,这只是背后传信之人的阴谋,根本没有这样的一档子事。
听到杜若然那番话,赵霆才蓦然明白,原来是那件尘封已久的事,心底苦笑一声,或许再杜若然心里,他只是个客人而已,而且当时的赵凯只是杜家的管家,恐怕高高在上武艺精湛背景强大的她,压根就从没正眼瞧过他。
其实真相并非如此,杜若然只是接受不了她一直敬爱的父亲,竟是个背信弃义之人,明知她有婚约在身,依旧彩楼之上,绣球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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