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然是这些人的心脏!”督事吓得屁滚尿流,“定然是这些人的心脏,在晚上跳个没完!”
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一定是来找我索命的,一定是来找我索命的!!”
“索什么命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你吓得这副模样,还哪里像个汉子!”楚天阔嫌弃地看着他。过去他杀人无数,但生平最讨厌人死前这幅嘴脸。
施未寒悚然道:“什么人,会剖尸体的心脏啊!他剖心脏又要做什么?”
徐青松却淡淡道:“依我看,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不妨就在这里住上一住,看看我们的推测,他们的言语,是否都属实,不就好了么?”
几人都点头答允。事到如今,也只能等到夜晚,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层被夕阳的余晖染成斑驳的灰紫,厚重而扭曲。随着最后一束光消失在了地平线后,饮玉镇陷入了一片死寂。
因得盐工们无处可住,能住的客房已然不多,只能是施家兄弟住一间,商恒月三人住一间,而徐青松与智海大师各住一间,其余僧人分散在不同房间中。
楚天阔躺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李怀星擦着他的两把剑。商恒月则坐在榻边的板凳上,拿着玉笛在手心轻轻敲着,若有所思。
天上的明月一寸寸升高,除了隔壁房内偶尔传来一阵阵低语,再无其他声响。窗外的盐滩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的光芒。
子时,楚天阔已然昏昏睡去。冬日的夜晚沉寂得像被遗弃的荒漠,星辰稀薄而清冷,硕丰透过光秃秃的枝丫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
商恒月将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忽然听到旁边屋子的门扉“吱呀”一声敞开,徐青松的身影自他们窗间擦过,不过多时,隔壁施家兄弟二人的屋子内便传来一阵兴奋的对话声。
徐青松与施家兄弟欢天喜地说着话,盐工们瞪着眼睛不敢睡上一会儿。
督事则压根连房门都不敢进,只裹着厚厚的棉被,在天寒地冻中靠着柱子胆战心惊。
商恒月轻轻叹了口气,道:“这所谓的心跳声,怕是子虚乌有吧?”
李怀星正欲开口,嘴唇张开的一瞬,他忽然瞬间皱起眉头。他抬起一只手,僵在空中,良久才轻声道:“……有心跳。”
与此同时,楚天阔也猛地睁开眼来,腾地坐起,整个人呆骇在**。
他也听到了一丝几乎细不可闻的声响。
砰。砰。
这声音并不似普通心跳那般有规律,更像是一坨肉胡乱撞击到木板墙壁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响声中还带着微微抖动的声音。
如果不细细分辨,这声音像极了心跳。
几人在屋内巡视着,但这心跳声忽大忽小,似从四面八方厚重的墙壁内传出,极难准确发现它的位置。
突然,李怀星笃定道:“在隔壁。”
在这种情况下,判断最为精准的一定是李怀星。
几人飞似地冲出屋子,径直撞开徐青松的房门。此时徐青松正在施家兄弟二人房内,可那声响的的确确是从徐青松房内传出,随着几人冲进房内,那心跳声竟然更快。
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几人不约而同来到一块地板旁,楚天阔不确定又好奇道:“难道在sp;几人拔出剑来,剑锋刺入地板的缝隙中。这地板竟不可思议地发出了细微的松动声,只需要轻轻一撬,便霍然敞开。
三人几乎同时呆骇在了原地——那地板下方,四颗血淋淋的心脏,正毫无规律地疯狂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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