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盐工只是低头,嗫嚅着嘴唇,一言不发。
“你将所有尸体都烧毁了?”商恒月问道。
“是……不对,最后发病的那四个人,我还没来得及烧毁,就堆在后山那火坑里!”
“账房先生呢?”
“……他,他也在那火坑里……”
“他也死了?”
“昨个刚……刚死……”
施乍暖气得要昏厥过去。
“你现在,立刻,马上,带我们去!”
施家兄弟二人与徐青松一道跟着督事往后山方向小跑而去。商恒月,楚天阔和李怀星三人则向智海走来。
智海轻轻一叹,道:“这里哪有什么鬼,无非是人心有鬼。纵然他们将我等请了来,那‘鬼影’也散不去。”
楚天阔道:“智海师父,您来这里多久了?”
“已有三日。”
“这里的情况如何?”
“贫僧自幼与师父学习些医术,那疥疮绝非什么时疫,倒像是……”
“毒?”
“正是。此乃人有意为之。”
听到“有意为之”四个字,几个盐工都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
楚天阔斜睨着盐工,故意道:“这样的毒,非常人能有,莫不是有人串通了唐门,刻意下毒?”
几个盐工的头低得几乎要鞠了个躬。终于,一个盐工按捺不住内心惶然之情,“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声道:“我,我们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督事他贪污工钱,打骂工人,我们只是……”
“只是想杀了督事?”
“是……”
“可一不小心玩火自焚?”
“是……”
“这毒是谁给你们的?”
“一个姑娘。”
“姑娘?长什么样子?”
“她穿着一身黑衣服,我们也看不清,只是凤眼柳眉,大概,大概比我矮半个头,很清瘦。”
盐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说罢便哭道:“还请几位大人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定当改过自新……”。
“既然这督事对你们这般差,你们为何不一走了之?”
另一盐工叹道:“我们都是无家可归之人,若有去处,怎会一直在这吃苦?而且根据大辽律法,签了那工契,便不得反悔了。”
商恒月道:“那毒是什么样子?”
那盐工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来,哆哆嗦嗦递道商恒月面前,道:“那姑娘说,只需要将瓶子打开,在屋子里转上一圈,那毒便立刻生效,一时辰内准叫人毙命。”
另一盐工插话道:“是,我们觉得这毒危险,不易随身携带,打算挑个机会下手,就将它放在了屋内的抽屉里。谁知新来的小工阿五不知怎么的偏就发现了那瓶子……”
他的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轻不可闻,“哎,小五是第一个中毒的人。他死得那是可惨咧。”
商恒月接过瓶子,拿到眼前仔细瞧了瞧,摇头道:“这毒不曾见过。”
“不是唐门的毒?”李怀星疑道,“能做出这种剧毒的,也只有五猖院地虺司和唐门。”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却见施家兄弟折返了回来,身后跟着那垂头丧气的督事,他肩上扛着的是那账房先生的尸体。
徐青松在他身后用拂尘抽着他的屁股,催促道:“走快点!驴拉磨都比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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