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这地道的一瞬间,几个人便毛发倒竖起来。
若说五猖院那密室的地道已经算是漆黑异常,那这个地道可是又黑又冷又阴气森森,地道之下还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来源不明的沉闷的轰隆响声。
“天阔,你的火折子呢?莫说你没有。”商恒月低声道。
“有,有。”楚天阔从怀中摸出一把八九个火折子,每人分了两三个,道,“省着点用,我只有这些!”
亓韵灵也从怀里摸出了三四个火折子,惶然道:“我也有一些……”
三个火折子点亮的那一瞬间,这地道两侧的壁画即刻映入眼帘。
不看倒好,一看三个人更是浑身上下汗毛皆立,愣是瞪着眼睛说不出一个字,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一路跟着。
这壁画所绘之景物恐怖异样,大多是自离垣建国以来祭司的场景,但每一幅壁画的内容都是活人祭祀,场景及其惨烈诡异。
断肢残首、火架刑烤、剖目挖心……即便是北辽最为残酷的刑罚,也比不上这壁画所绘的半分。
更有甚者,绘出了离垣祭司将活剖腹,高举着心肝脾肺仰首望天的场面。
而那被剖腹之人瞪着一双滚圆的眼睛,面目及其狰狞可怖,而这壁画上的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地道中央,仿佛在盯着他们三人一般。
“天啊……”亓韵灵一阵反胃,“难怪先皇要灭离垣,这离垣国不灭,天理难容啊!”
楚天阔死死抓着商恒月的袖子,亓韵灵又死死抓着楚天阔的腰带,三个人牵在一起,满目惊恐,不敢离开彼此半步。
在黑暗中,难以估量这地道到底有多长,但从两边的壁画来看,至少有两里,而且弯弯绕绕,越来越深,直走得人晕头转向。
“怀星?怀星?”
“剑宗!你在哪里啊!”
两人不住唤着,声音在漆黑的地道之中回**,却没有得到半点应答,这回声就像一块坠入了深不见底黑洞的石头,几人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这绵长的地道总算是渐渐宽敞起来。不过多时,前方竟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光亮,这光亮忽隐忽现,越靠近,一阵细不可闻的喘息声便愈加清晰。
地道的尽头是一个极为宽大的前庭——像是一个存放祭品的库房,而这前庭比云水金檀殿外那个宏伟至极的前庭还要宽上三四倍。
这前庭一片漆黑,唯独墙壁旁有一束光。
正是李怀星。
李怀星靠着墙壁,手中的火折子将熄未熄,在他周遭满是白骨和已经发黑的血迹。
他白色的衣襟上也布满了点点血痕,嘴角含着几丝凝固的鲜血,一张白净的脸上布满了擦伤。
“……怀星!!”商恒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李怀星面前,楚天阔也大喊道:“剑宗!!”
李怀星见这二人嗓门儿如此之大,眉头紧蹙,喘息道:“嘘……它就在那墙壁之后。”
几人惶然地望着黑暗深处的那面墙,那墙壁坍塌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从这窟窿的大小来看,这里边藏着的巨蟒比碧水临居下的那只要大上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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