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恒月只看着这位面熟的皇子,微微有些出神。
他恍然意识到,这满殿的皇子公主,竟然都是他素未谋面的堂兄弟姊妹。
“太子说得甚是。父皇,不如就按太子所说,再修一华亭围栏,供人日日瞻仰,也可免了风吹雨淋。”
右侧一位锦衣华冠的公主也随声附和道。
“嗯,就这么办。”沈轩点了点头,“璟澈啊,你是太子,亲自督办。”
“是,父皇。”
“洞明,这次的事,你办得很好。朕重重赏你。”沈轩拍了拍张洞明肥厚的肩膀,轻轻笑道。
“谢陛下!只要陛下喜欢,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将玉石寻来!”张洞明喜不自胜,噗通一声跪倒在他脚下,一张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
沈轩仍是微微笑着,只是边笑又边轻轻“哼”了一声,不知这“哼”声究竟是何意,只从面上来看,他仍是带着喜悦与满意之色。
几位兵士进殿将这璇玑玉石搬出宫门,沈轩回到高台龙座之上,扬手道:“诸位宾客,落座吧。”
商恒月几人到席位上,望着眼前这些南魏的菜肴,心怦怦狂跳。楚天阔与商恒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扫视了一圈满殿皇子公主,这些人仍是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们。
永结同好,固于金石。这八个字看似美好和谐,实则像八块大石头一样接连不断压在了商恒月心头。
若沈辕一意孤行,南魏北辽何来永结同好、固于金石?
“几位贵客中,当有几人是南魏本地人吧?”沈轩搁下酒杯,缓缓道。
张洞明道:“陛下,青荷香坊段三公子缎琪,还有安源盐场二当家安隅、江湖游侠裴仇之裴老,都是南魏人。”
“哦。”沈轩扬了扬头,“跟随何公子前来的两人,可是何公子的侍从?”
“正是。”何焕道,“是护卫。是皇城特遣,与我一道护送玉石的护卫。”
沈轩微微颔首,眼中流过不易察觉的笑意,道:“连侍从都仪表堂堂。看来我得给我这些个皇儿身边儿都换换人了。”
在座诸位皇子公主皆轻笑起来。
这宫中的氛围,非但不似商恒月与楚天阔想象得那般严肃,反而有些像是寻常百姓家的设宴,讲着坊间奇异传闻,皇子之间以礼相待,丝竹弦乐,歌舞升腾,美不胜收,一番其乐融融的景象。
而楚天阔和商恒月则一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十八皇子突然站起身来,道:“父皇,儿臣有一不情之请!”
“皇儿,你又有何古怪点子?”沈轩笑道。
“儿臣听闻,北辽江湖上人才辈出,近期又闻得江湖轶事,那天下第一奇才,云水金檀宗主唐镜月死而复生,儿臣想,何焕何公子是北辽朝廷特设门派风雷门弟子,那定然是武艺卓然,超凡不群,儿臣看这些舞蹈看得腻味,想看看何公子的枪法!”
听到“唐镜月”三个字,商恒月忽然警惕抬头,微微斜睨着沈轩的面色。可沈轩却面不改色,仍是含笑,连连点头,似对这个名字毫不上心一般。
“好!何公子啊,朕的十八皇儿璟彦,虽年纪不大,但对枪法情有独钟。今日难得遇见风雷门弟子,何公子不妨露上一手,让我皇儿一饱眼福?”
“父皇,岂止是十八弟能一饱眼福,我们这些人,也一样能看个痛快!”一位皇子也兴奋道。
何焕站起身来,抱拳一拜,道:“既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
片刻后,两个甲胄士兵一人抬着枪首,一人抬着枪尾,艰难地将那柄金光闪闪的灼岩枪抬到了何焕面前。
这灼岩枪抬在普通人手中自是不堪重负,可到了何焕手中,却举重若轻,却见他伸出手来,半臂轻轻一抬,便将那灼岩枪握在了手中。
何焕本就生得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拿着这长枪缓缓步入殿中的空地上,引得几位公主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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