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焕望着花坛里的泥土,喃喃沉声道:“卧房中的那些泥土,到底是来自哪里?”
几人来到方才燃着熊熊大火的地方,原本富丽堂皇的几间厢房此时此刻已化为乌有,唯余焦土与残垣断壁,仿佛在哀伤低吟、破碎叹息。
八九个护院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水桶七扭八歪地倒在脚边,都满面颓然,一言不发。
商恒月来到那棵被焚毁的树前,抬起头来掂量着这树的高度。
若想将树冠上也泼上火油,非得从一旁的屋顶下手不可。他来到一旁已经烧毁的房屋废墟前,果真在废墟之中发现了形似木梯的残余,而且还是被人刻意折断。
楚天阔来到一个灰头土脸的护院面前蹲下,将水袋递给他们,道:“兄弟,这房子,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
那护院接过水袋,愣愣握着,头也不抬,唉声叹气道,“庄主说,前堂这几间房没有放什么宝贝,让我们都去看着后堂,谁知道前堂竟然着火了……唉……这个月的工钱又没了。”
“你可知着火的几间房,是做什么用途?”商恒月问道。
“庄主收藏字画的房间,这些字画,可都是名家之作,价值不菲,庄主花了足足十年才收集到的。”
护院抬起手来,指着里侧的厢房,道,“这是庄主已故的夫人和女儿的卧房,原是精心打扫着,屋内的陈设一概未动,庄主心疼得紧呢,现在也变一堆烂泥了。”
“夫人与女儿么?”
商恒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夫人和小姐是何时去世?因何去世?”
“夫人二十多年前病逝,小姐是嫁人后因生产离世。”
正说话间,何焕突然唤道:“小五小六,你们快来看!”
他伸出手,掌心之中正是一团和庄主房内颜色相差无几的黄色尘土,只是相比房内的尘土,这一团却并不黏腻,显然已经干燥了一段时间。
起火的几间厢房,于张洞明而言,都并非是重要的几间房,虽然意义重大,但无非是字画和闲置的房屋。
而这几间房相比于后堂存放成百上千美玉的房间,即便是尽数焚毁,也并无太大损失。如此可见,放火之人定当对这整个玉庄都极为熟悉,而且是刻意选择了这个位置。
楚天阔惊愕抬头,悄声道:“这么说,这人先是来这里放了火,又去了张洞明的房间里?”
“要么是张洞明自己干的,要么是有人与张洞明合谋,放过了火,又去了张洞明房内。”何焕思索道。
商恒月捻着那一团土,来到护院面前,道:“你可知道,在京城,什么地方的土是这个颜色?”
护院定了定神,道:“京城里的土到处都是这个颜色。”
“那为何庄内的土是黑土呢?”
“这种土掺着沙子,花草长得不茂盛,庄主命人从他处运来了黑土在庄里种植花草,尤其是他最爱的牡丹。”
商恒月微微颔首,“沙土么……你可知道,京城内外,什么地方有河流?”
护院疑声道:“河流?这京城纵三横二,都贯穿河流呢,商铺都开在河流两边。”
“那没有修缮过的河流呢?”
护院蹙眉沉思了一会儿,道:“那只有护城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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