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天地之间,真的有什么宝物能将漫天星河月色缩纳一处,那定然就是这块璇玑星石。
此时,傲然于自己那块金琼华玉的安二当家,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楚天阔直看的目瞪口呆,他死死抓着商恒月的胳膊,眼睛里映着那璇玑玉石的璀璨星光。
“阿月,我看到星星了!”
而何焕却面色从容,道:“张庄主,这是我北辽诚意所献,还随礼附我圣上信函一封,以表诚意。”
虽然何焕此时面色从容波澜不惊,安之若素,但殊不知,他已经对着这璇玑星玉感叹了一路了。眼下已经将这玉石送到南魏,他悬着多日的心也算是能放下了一半。
“好,好!何少侠,张某必不负北辽皇帝所托,定将这玉石亲手送到皇帝陛下眼前!”
他说出这番话来,众人已知这玉石无人能比。张洞明仍对着那玉石目瞪口呆,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只能痴痴望着,眼中又是震惊,又是羡艳。
“多谢庄主。”何焕淡淡一俯首。
如此一来,这鉴玉大会,最终还是璇玑星石拔了头筹,其余美玉便被庄主开了个好价,藏在了庄中。
围观的街坊邻里甚至王公贵族都亲眼见得这璇玑星石,遍传这世上竟有此等奇珍异宝,这事很快便成为了整个京都的谈资。
张庄主自然也是丝毫不敢怠慢疏忽。他在庄中足足选了三十六间屋子,又择了三十五块大小差不多的顽石,用金色的绸缎皆尽盖住,分散藏在三十六间屋子中,每间屋子都派了四名护院彻夜把守。
是夜,月明星朗,正如那璇玑星玉。
商恒月三人同在一间卧房之中,几人先聊着自分别以来各自经历的种种,何焕听得入神,一个劲儿唏嘘不已。
紧张了一天的何焕终于松泛下来。虽然他是朝廷钦点的皇使,但他毕竟也只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如此重任交给他,属实也让他有些惶然。
楚天阔笑道:“何公子,你实话告诉我,你和天眼卫把那璇玑石千里迢迢运来南魏,这一路是不是魂儿都快吓飞了?”
“楚公子啊,实不相瞒,足足半个多月,我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恨不得走到哪里,就把它抱到哪里。嗨呀……”
何焕面露苦色,“圣上怎就如此放心我一人,哪怕再指给我一个兄弟,也好得多啊!”
“圣上这是怕声势太大,反而招了贼人。再说你何公子可是风雷门最出色的弟子,不让你来,又让谁来呢?”商恒月轻轻笑着。
“唐宗主,你未免高看我了。”何焕摇了摇头。
“我哪里还是什么宗主,何公子你只管称呼我二人小五小六便是。”商恒月似笑非笑道。
何焕奇道:“说实话,当听说你是唐镜月的时候,我是决计不相信。但意外的是,圣上居然深信不疑!”
商恒月似笑非笑:“或许,我真的不是呢?”
“全天下,最忌惮唐镜月的便是唐杨,现在唐杨都坐不住了,总不能,是自导自演,自己吓唬自己吧?”何焕轻笑道,“再说,你是与不是又如何?我只知道你这人是个值得结交的侠义之士。”
商恒月道:“何公子自然也是侠义之人。”
几人举起酒杯,朗声交谈。
窗外温柔歌喉绵绵唱诵的南魏小曲儿又伴着悠扬的笛音飘进了客房。曲音不疾不徐,宛若流水,缠绵悱恻。
华灯初上,月白风清。
直至一阵尖锐的呼喊划破了美好的宁静:
“走水啦!走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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