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深埋着头,谁也没有注意到密令已经被递到眼前。
“二位家主?”
“是,唐门接令。”唐殷急忙抬头伸出手来,借过那轻飘飘的金色宫缎。可这宫缎置于掌心,竟如千斤巨石一般沉重。
《启蛰》这本秘术,谁也不曾亲眼见过,他们自己得知唐门有此秘术,还是通过沈之桓之口。
唐杨甚至都不确定这本秘术是否真的存在,其内容是否真的是能让人死而复生。若不是亲眼看见唐镜月,他至今仍不会相信世间竟有如此诡异的秘术。
而现在,天下只有唐镜月一人知晓启蛰到底在哪里。
所以,如若他死,那唐门也定然大祸临头。
“何公子,启蛰这本秘术,下落未定,在下已经寻了多年无果,五个月恐怕……”
唐杨喉咙一干,咽下一口唾沫,嘶声道,“不知能否让圣上再宽限些时日?”
何焕轻轻歪了歪头,打量着唐杨。
“唐家主,圣上本意,是三个月。但念在事关重大,莫要有闪失,才宽限至五个月,已是格外开恩。这禁术,属实诡异怪诞,听起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无非也只有两种可能。一,它下落不明。想知道在哪里,只有去问唐镜月。二,它压根儿就不存在。我说得对吗,唐家主?”
何焕慢条斯理细细分说,每一句话都压在唐杨心头直叫他的头低的不能再低。
唐杨的额角渗出了些许冷汗。他看着何焕,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答之策。但何焕似乎压根儿不想给他思考的时间,只听他又继续道:“如果是一,那这禁术,应当不难找。如果是二,那商恒月商老板,便不是唐镜月。”
众人齐刷刷望向唐杨。
这可是……天大冤枉!商恒月的的确确就是唐镜月,这是千真万确、不容置疑、绝无虚言的。而如今,他却也品尝到了被质疑的滋味!
“何公子,我们已经将云水天翻了个遍,确确实实没有启蛰……那,那唐镜月也不肯将启蛰的下落告知我等……”
“那这么说,启蛰当是不存在喽?”
“这……”
唐杨瞬间哽住。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心跳越来越快。眼前形势对自己百害无一利,他的所作所为当真是搬石砸脚,他暗暗愤恨自己为何如此荒唐。
退无可退,唐杨只好道:“在下……定当尽力。”
“既然接了密令,那便不是‘尽力’,而是‘定要’。”
何焕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来,而这几个字,却是如此可怖。
就在众人惶然之时,何焕却轻轻一拱手,云淡风轻道:“密令已经送达,我也好回京城交差。再会,二位家主。”
他抬起灼岩枪,转身便要离去。唐杨突然抬头,叫住了他:“何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
何焕止住了脚步,侧首望着他,道:“家主有何事不明?”
“今日密令,为何不是天眼秘使送达?”
何焕道:“秘使另有要事。”
唐杨一顿:“……所有秘使,都有要事?”
何焕定定看着他:“圣上说有,那便是有。”
听闻此言,唐杨立刻低头不敢再问。何焕提枪离去,走了没出三步,便回过头道:“对了,圣上还说,商老板今年的茶,格外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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