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铭快步走到地牢前，低头望着那具依旧躺在潮湿地面上的尸体，双眼微微眯起，神色复杂。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自嘲笑意：“真是，死了都无人收尸。”
话音刚落，黄铭的目光转向身后跟随而来的刘南山，发出低沉的妖语：“刘兄，可否打开这地牢？”
刘南山闻言，牛眼猛然一瞪，警惕之色更甚。
他那双巨大的牛目死死盯着黄铭，似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语气低沉：“你要干什么？此地牢没有族长大人的口令，任何妖都不得私自开启！”
黄铭听罢，点了点头，双手抱于胸前，右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扫了一眼地牢的大门，抬头轻声说道：“刘兄想必从未离开过极南山脉吧？”
说完沉吟了一番，稍作停顿后继续道：“你或许不了解我们人族的习俗，若是人死后不能入土为安，极有可能会化作厉鬼冤魂。”
“其实，我并无他意，只是想为这具尸骸收敛埋葬罢了。”
“既然地牢规矩如此，是我唐突了。”
“厉鬼冤魂？”刘南山一怔，牛眼瞪得如铜铃一般。
牛头一转，眼神在四周迅速游离，显然被黄铭的言辞震慑。
尤其是此刻，夜晚的山风阴冷刺骨，空中不时传来凄厉的嘶吼。
更让他心惊的是，牛族后辈近些年天资平庸，莫非也是这些冤魂作祟？
想到这，他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寒意。
黄铭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如刀：“刘兄，这困牛山，我也停留了一段时日。难道你没有察觉，每到夜晚，阴风阵阵，甚至连吸收天地灵力都显得格外困难？”
“对！对！对！”刘南山猛地点头，如拨浪鼓一般。
他回忆起自己修炼时的种种异常，再联想到困牛山夜晚的诡异氛围，竟愈发觉得黄铭言之有理。
黄铭微微一笑，语气中添了几分意味深长：“所以，不论是人还是妖，死后若不能安息，便会化作冤魂厉鬼。”
“这些鬼物早已失去生前的神智，只余下怨念，不由自主地祸害活着的生灵。”
“因此，这些尸体还是尽早入土为安为好！”
刘南山听罢，牛目中渐渐浮现一抹恍然大悟。
他看向黄铭的目光少了几分敌意，却仍带着谨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确定是因为如此？”
黄铭嘴角一扬，笑容从容自信：“自然。”
“当真只是为了收敛尸体？”刘南山再度确认，目光中满是审视。
“当真。”黄铭语气笃定，毫无破绽。
刘南山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头一片纠结。
刘南山深吸一口气，心中权衡利弊。
他虽然无法完全确认黄铭的言辞真假，但困牛山的异状却确实难以忽视。
若黄铭所言属实，那此事他刘南山可是大功一件；即便是假的，也不过让黄铭取走一具尸体，似乎无伤大雅。
更何况，他之前所谓的“族长口令”，其实只是为了唬黄铭，毕竟他这些年接触过不少人族，心思比一般妖还活络，他可聪明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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