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目光转向吴谷,语气变得严肃:“外门当然重要。他们的计划是先控制外门。如果直接爆发冲突,不管结果如何,宗门根基必然崩溃,死伤无数,原有体系崩溃,重建根基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那为何不直接武力镇压?逼外门管事们乖乖听话不就行了?”吴谷仍是不解。
高渐离白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傻子。
黄铭淡淡一笑,给高渐离倒了杯茶,替他解释道:“你当激进派是摆设?还是以为他们在外门没有势力?”
高渐离点点头:“没错。外门的大部分管事、内门的产业,几乎都在激进派的掌控之中。而保守派要想夺权,就必须从外门开始,逐步蚕食。因此,南市戒严。不仅如此,北市也戒严了。至此,保守派几乎掌控了大半的外门。”
“大半?不就是占了两个坊市吗?应该是势均力敌吧?”吴谷再次发问。
高渐离没有立刻回答,黄铭轻笑道:“南北坊市是重要的港口,一旦供货渠道出了问题,其他坊市的管事弟子势必得前往解决。”
“我倒是忘了这个!”吴谷这才恍然大悟,吴语柔也若有所思,目光转向黄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高渐离饮了口茶,缓缓道:“外门已大半落入保守派手中,现在就看内门的反应了。如果激进派没能及时掌握消息,局势就危险了。”
黄铭眉头微挑,忽然一挥手,一封信凭空出现在掌心。
“黄兄,这是?”吴谷不解地看着那封信,眼中充满疑惑。
高渐离和吴语柔也好奇地望向那封信。
黄铭没有解释,而是催动灵力解开信上的禁制。
他之前没有打开信的打算,一是信上有禁制,二是他不想卷入太深。
可听到高渐离所言,他突然明白信中可能透露了关键信息。
如今,禁制对他已无威胁,他手指轻挥,信件应声打开,几行字映入眼帘:
“陈骆云已反,外门危急,速报!”
高渐离看清字迹,脸色瞬间变得异常凝重,猛然抬头盯着黄铭,语气急促:“这封信是谁给你的?又是送给谁的?”
黄铭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庐真传?”高渐离恍然大悟,长叹一声:“原来是她给你下的尸毒……可这信来得太迟了,局势已危。”
黄铭三人更加困惑,高渐离继续解释道:“内门恐怕已经动手了。激进派没能及时得知消息,现在局势岌岌可危。”
黄铭毫无宗门归属感,只关心自己体内的尸毒是否有解,于是急切问道:“高老,这些高层之间的争斗我们无法插手,我只想知道,驻守各坊市的筑基修士都去哪了?”
高渐离叹息道:“他们早已被调离。为了防止消息外泄,南北航线上被做了手脚,原本的筑基修士被保守派替换。至今未归,恐怕凶多吉少。”
黄铭心头一紧,继续追问:“那现在外门还有多少筑基修士?”
高渐离神色凝重:“南北坊市各有一位保守派的筑基修士,东西坊市应该暂时无人驻守。如果你真遇上了庐真传,那外门的筑基修士便只有三人。”
黄铭面露不快,心中暗道最终还是得去找那个女人。
就在这时,南方天际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巨大的音爆震得破旧的屋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坍塌。
那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消失的方向正是南市内坊。
高渐离虽然修为尽失,但对这种遁法极为熟悉。他全身颤抖,失声惊呼:“是魏东上人!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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