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冰和武安逃离的速度很快,再次返回山涧的速度,更是快的惊人,等到他们再次出现在那个山涧的那一刻,几乎让张乙都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一时之间,他都有点儿纳闷,不晓得这个戏法儿是如何变出来的。
“这位朋友,可否出来一见?我兄弟二人虽然实力低微,可是侠义之心并不缺乏,本来我们是打算离开的,但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却突然想起,这位朋友或者有什么不便之处,我们是应该搭把手的,所以还请朋友千万不要敷了我二人的好意,更不要觉的我们兄弟二人没有资格和阁下做朋友,所谓朋友交心,我们觉的我们兄弟二人,具备这个条件,更何况我们还古道热肠。”
就当张乙眯着眼睛看着范冰兄弟二人,在心思流转之间,更是琢磨着,这两个家伙,为什么再次回到这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回过味儿的时候,突然从那俩兄弟那里传来的话语,更是证明了他的猜测。
在那一刻,他真是觉的眼前的这一切,太过于荒唐和滑稽,虽然每个人为了自己的未来,都应该具备奋力一搏的勇气,可是眼前的这两个家伙,仅仅凭借自身的主观猜想,就敢再次踏入这个山涧,且刚刚到来,便更是直接放言,让自己出去见他们,对于此张乙真不晓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且杀了这两个初出茅庐,却又喜欢扮成熟的小家伙,根本连半点儿意义都没有,所以之前的时候,哪怕这两个家伙,满嘴胡言的在那里瞎咧咧,他还是放他们离开了,为了这件事,他其实所担的风险并不小,如果这两人把自己藏身这里的消息宣扬出去,倒也不是怕了别人来找茬,可是如果能够清闲点儿,他张乙也是喜而乐见的。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是,就这两个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的小家伙,现在却真真正正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看的出来,这两人只不过是处世方式有些稚嫩,可完全和脑子有问题,根本就不搭边儿,这两人之所以回来,其实是贪婪作祟,他们把自己当成肥羊了。想到这些,张乙表情一下子变的古怪起来,甚至他还从上到下认真的打量了自己一遍,他想要瞧瞧,自己什么地方与所谓的肥羊挂了钩,以至于总有人这样对待自己。
“哎~你们这是地狱无门自来闯啊,我该放过你们呢?还是该遂了你们的愿?”打量完自己的张乙,当然没有发现自己哪里长的,像什么劳什子肥羊的地方,且在那一刻完全被范冰二人行为举止,惹的有些恼火的他,虽然只是冷漠看着那两个,说完话之后且因为自己没有回答,就面带狂喜之色,如同寻找野物的猎人一样,开始一寸挨着一寸的查探的时候,便不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师兄看来我们来对了,那人根本就不敢见我们,之前装神弄鬼不过想要把我们吓跑,好在师兄一眼就识破了他的诡计,啧啧~要不然还真会上了这个家伙的恶当呢!不过师兄你说,他会不会逃走?”范冰兄弟二人展开地毯式的搜索的时候,性子比较跳脱的武安,再次忍不住嚷嚷起来。
“唔~我觉的他离开这里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是没有离开的可能,行了别说话了,赶快找吧,记住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听到武安的奉承话,范冰的脸上也不觉的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当然这还是他竭力的克制自己,尽量不让自己显的那么轻浮的结果,但是武安说着说着,忽然一转的话题,却顿时让他的脸色徒然一变,关于那个神秘人或许会离开,也是他最担心的事,不过事到如今,只能一路走到黑,不管结果如何,先把这个山涧翻个底朝天再说,至于之后的事情,他认为还是之后再说为好。
“明白!”范冰的担忧,武安也完全看在眼里,且他自己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当时也后悔的不得了,好在范冰的意志还是那般坚定,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被扰乱了军心,如此等他听到范冰的吩咐之后,便在也不愿多说什么了,哪怕他依然没有摆脱心中的担忧,可是他也知道行军打仗之时,不该含糊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含糊的,否则气势一泄,再想提起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你们这两个家伙,蚂蚁窝老鼠洞都要翻一遍,小爷能钻进去吗?就算钻进去,小爷会往那里钻吗?真是该打!”范冰交代完之后,干脆的应了一声,就和范冰一样,开始漫山遍野的翻找的武安,顿时有样学样,就连蚂蚁窝老鼠洞都不放过的翻找起来,这样的情况被张乙看在眼里,在那么一刻,感觉又好气又好笑的他,真有种立马现身让这两个家伙好看的冲动,不过到了最后这种冲动还是被他克制住了,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他看着范冰和武安的眼神,根本就带上了想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恶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本来就不大的山涧,现如今已经有三分之二的地方,变成了范冰和武安的领地,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几乎步步为营,就像范冰所说的一样,根本就没有放过哪怕一丁点儿的可疑之处,且这么做的他们,甚至都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对于这样的事情,张乙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虽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也滋生过,自己好像是被堵在窝中兔子,只能坐等一寸接着一寸摸山而来的猎人,把自己擒获,拿去改善伙食或者卖几角碎银补贴家用的感觉,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是他还是按捺住了,拔冗一见的冲动,他不是被打草而惊动的那条蛇,他觉的自己更像是那只盘桓在山巅,是动是静全凭自家心意的猛虎。
“这位朋友,你应该相信我们是带着诚意而来的,你也看见了,今天要是不能与朋友一见,我们是绝对不会罢手的,所以希望朋友能够理解我们的心情,反正早晚都要相见,如果我要是阁下的话,宁愿选择早见,也不愿等到那个时候兵戎相见,毕竟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我想阁下也能明白,被别人敷了好意之后,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所以还请阁下不要让我们难做。”
“师兄,那家伙不会已经离开了吧?就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他好似瓮中之鳖,我想他不会不明白,他早晚都得和我们会面,如此而言,继续躲藏着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了,我想他不会看不出来,咱们要是不把找出来,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此的话,依我看我们还是别找了,干脆放把火烧了这山,我想那个时候他就是想要继续藏着,其实也不再具备藏匿的条件了。”
范冰和武安看到自己,已经占领了三分之二的山涧,可是到了现在,也没有发现什么,如此渐渐的变的有些烦躁的他们,顿时忍不住嚷嚷起来,他们二人不愧是身出同门,就在张乙对他们摸山行为,而冷眼旁观的时候,这俩家伙连应对手段,却是那么的如出一辙。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唯一有些不同的是,范冰还能保持起码的风度,虽然他说起话来,也是那么的刺耳儿,可是武安就不同了,这家伙看似单纯,但是其人之心狠,却与他的单纯,有着不成正比的差异。
这一刻,听到他们恶二人的话,张乙着实有些气恼和愤怒,在那一刻他看向范冰二人的眼神,顿时变的格外的冷漠,尤其看着武安的眼神,其中凌厉的杀机,根本就浓郁到了实质。
张乙不觉的自己是个好人,对待敌人的时候,他也不觉的有什么手段是不能使用的,可是像武安这样,为了把一个陌生人逼出来,连这种绝户计都想的出来的事,张乙觉的自己是做不到的,如今做不到,以后同样做不到。
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他突然觉的自己真的小看了这师兄弟二人,他们虽然略显幼稚,且也没有多大的本事,可是这二人,却已经具备了所谓成大事者,该有的品格,为了能够达到自己的目地,可以不去拘泥任何小节。
但是也因为这样,他突然觉的这二人,一下子便的无比恶心起来,张乙对别人有着强烈的上进心一事并不反感,但是当范冰二人,出言威胁他的时候,在那么一瞬间,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的自己对这两人的厌恶之情,根本就超过了以往的所有,对于这样的情况,他有些不太理解,到了最后,便只能勉强的把其归为,范冰和武安二人破坏了,他想保持的那一抹单纯。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如果这二人刚才没有那么说话,等到他们摸上来的时候,最多也是给他们一个教训,然后便让他们滚蛋,可是现在却不同了,等他听到这二人所说的话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了解,他现在甚至都想揪着范冰二人的衣领,问问他们,是不是觉的能够好好的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有着天大的负担?不然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坚决的放弃继续活下去的机会?并且为了速死,连求死的方式却也花样迭出!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