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追逐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不管是张乙还是刘成阳都几近极限,尤其是刘成阳,他的情况格外的糟糕,张乙仅仅只是消耗内力几乎都快要脱力而亡,刘成阳这一路追来都是依靠那只黑狗来辨别方向,因为驱使那只黑狗需要以精血为引,这一天一夜的追逐几乎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精血,这相当于要了他少半条命,如此等到第二天晌午的时候,那还未达到目地的刘成阳不仅是怨气冲天,这个时候的他简直绝望到恐惧。
刘成阳其实也感觉的到,张乙其实与他一样也几乎到了极限,但是因为精血消耗太多感受到性命受到威胁的他,却早已从之前的疯狂中清醒了过来,现在的他不敢再去赌,这一次要是输了,自己不仅把张乙怎么样事小,如果输了就是自己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那一刻他放弃了,尽管他极其不甘心。
“小杂种,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逃吧想逃多远就逃多远,因为你老子不仅耗尽所有资源,而且更是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既然我现在不能把你怎么样,那我就只能报复你的家人了,你放心我会找到他们的,我一定会把对你的恨全部倾泻与你的家人身上,我刘成阳以道心起誓,如若做不到,不仅让我的修为不得寸进,而且还会受尽世间所有的痛苦、折磨最后魂飞魄散。”
刘成阳放弃了对张乙的追逐,可是他对张乙的恨,如果这东西可以衡量的话,那他觉就算整个世界也绝对装不下,这个家伙现在站在一个山头上,格外凄惨的他看着那条黑狗消散的之前所指的那个方向,放声大喊了起来,他说话的语气格外的冰冷,且仅仅只是那么三两句话却也让他成功的完成了,把心中的怨毒传达给了张乙的壮举,他这么做有想要把张乙给引过来的心思,他这么做其实也完全是因为他做好了,就算把张乙引了过来杀掉,也不会放过对方家人的准备,一次性消耗了三分之一的精血,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没有什么天大的机缘,自己这一辈可能就只能止步于炼血期,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的人原因,既然这人已经断了自己的路,那么自己就只能断了他的血脉传承,一报还一报,为了这个就算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诚如刘成阳所想,他说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张乙的耳朵之中,那一刻本来正在打坐休息的他,无论如何也再也不能成功入定,有梦界的经历,他知道所谓的修仙,如果想要有所成就就必须要斩断凡尘,可是就他自己而言,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看着自己的血亲被刘成阳虐杀人而死的,起码现在的他是做不到这些的。
如此就在那一刻等到刘成阳的声音还未散尽的时候,他便站起了身子,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与刘成阳隔空相望,他虽然看不到对方,可是他能够想象的出来,在距离自己其实并没有多远的刘成阳,究竟是哪般模样,他也能够感觉到刘成阳绝对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他能够读懂刘成阳的意思,感觉的出来就算刘成阳杀了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家人,所以那一刻他知道了自己绝对不能再退,一步也不能,自己必须向刘成阳表达自己有与他决一死战的决心,必须把他留在大苍山里,这是自己的责任,也是自己的使命。
“你不是想杀我吗?我给你个机会,三天之后我们决一死战。”读懂了刘成阳的心意的张乙,知道自己的已经退无可退,所以那一刻他在慢慢的靠近刘成阳的时候,觉的他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的时候,便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嘎嘎~小杂种你倒是继续跑啊!”刘成阳其实并不能确定,张乙会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而有所反应,虽然与张乙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年纪仅仅只有十几岁的娃娃,其韧性根本超越了他以往所见过的所有天子骄子、天之娇女,由此推己及人,就按照他的认知,如果自己与张乙易地而处,便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威胁而把本人置于危险之中,可是明明希望这个让自己的恨之入骨的人所说的话,其实根本就是真心实意的他,却不愿放弃这个机会,他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绝了张乙的血脉,可是对于这个让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如果自己有机会能够先杀了他的话,那么哪怕仅仅只有一点的可能,他也会倾尽全力去抓住这个机会,不过他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也不愿意就这么让张乙牵着鼻子走,他需要去确定一下张乙是否在迷惑他,同时他觉的十分有必要在给张乙施加一些压力,逼他就范。
“你堂堂一个修仙者莫不是怕了吧?爷爷是看你可怜,像一条狗一样足足追了爷爷一天一夜,却不能拿小爷怎么样,所以才给你这个机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至于你说的要去为难小爷的家人,你觉的小爷会怕吗?这大苍山之中,不仅只有爷爷和你,刘成阳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你认为你有那个胆量去挑战这个世界的规则吗?你有那个机会去为难爷爷的家人吗?爷爷冒犯了你那是爷爷和你的事,你信不信如果你现在拒绝爷爷的提议,且要去报复爷爷的家人,便会立马有那正气浩然的仙人、仙子前来取你狗命?”
要说恨,张乙对刘成阳的恨一点也不差于刘成阳对他的恨,他与刘成阳相逢,其实就算的上遭了无妄之灾,如今因为一天一夜的追逐,更是让他有种好像自己在逃命的过程中,其实就是一步一步的靠近黄泉的感觉,就他自己而言,如果有四成的把握能够赢的了刘成阳,被逼成这样的他也绝对早就放弃了逃跑,而是转过身去选择与刘成阳决一死战,可是他没有想到刘成阳会说这些话,这根本就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所以他现在除了死战没有其他的选择,不但如此,他还要做到把他们之间的仇怨,仅仅限制在他们两人之间,他心里清楚如果易地而处,自己一定有胆量不去畏惧所谓的规则,杀了刘成阳的家人逼他出手,但是他坚定的认为刘成阳绝对没有去挑战这个世界的规则的勇气,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便耍了个小聪明。
他不能确定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修仙者,可是他能确定,现在自己既然把这事儿给挑明了,如果真有其他修仙者在附近的话,那些人继续保持沉默的可能性很小,且不说他们如果放任刘成阳肆意妄为,必定道心蒙尘,如果他们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依然选择旁观的话,也一定会被全天下的人耻笑,当然了就算没有修仙者在附近,张乙也相信他说的那些话也会被其他人听在耳中,必经他早就见过好几波与他带着同样的目的,在打苍山转悠的人,那些人或许不敢当面指责刘成阳,可是张乙知道只要是活人,就不能守住秘密。
张乙的用心险恶,刘成阳又岂能不懂?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难缠,要说后悔早就在他们两人交手后就开始了,后悔自己没有早些杀了张乙,后悔自己与对方相遇,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刘成阳只能怨毒的暗想着,如何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以此来减心头之恨。
而实际上对方既然下了战书,他便知道不管是为了不让这件事成为自己的心魔,还是想要把对方的骨头一根根敲断,来熨平自己心中的愤懑,只好咬牙切齿的告诉对方,自己答应他的提议,甚至现在他对张乙的提议,都没有提出一点儿异议,他觉的自己没必要计较这些,因为他从来就不会肯定,藏于自己心中的一个念头,张乙让自己感到恐惧是真的。
“小家伙,真是好大的胆子,连道爷都敢算计,真是该打!”
在张乙说出这句话之后,在距离他好几十里甚至上百里之外的一个山坳里,一名鹤发童颜,身穿一件极其油腻的,且上面绣有一个太极图案的青色道袍的老道,正在那里抱着一条鹿腿正满嘴流油的啃着的时候,这位老道的手一抖差点让那条鹿腿掉在地上,那一刻这一位顿时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然后等他确认那条鹿腿已经被自己紧紧拿住,就算下一刻天崩地裂,也不会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之后,便抬起了头看向了张乙所在的地方,接下来他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责怪张乙,可是其眼中的欣赏与好奇,根本就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对于张乙的关注,其实从那枚竹简再次现世,救了张乙一命的时候就开始了,他虽然没有发现那枚竹简的存在,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便导致了他对张乙更加关注的情况出现,张乙的身上有大秘密,他虽然没有杀人夺宝的念头,可是他早就有了想要把张乙收为门徒的心思,只是这种事与缘分有关,尤其他所在的道门更是把缘分看的最重,才没有强求,不过尽管这样,就这几天的观察,张乙一系列的表现,却是让他越来越喜欢是做不得假的,为此就这老道而言,他可不管其他人会不会出手,他反正是绝对不会看着张乙去死的,也绝对不会让刘成阳想要屠尽张家的情况出现。
“这小子真不知死活,一个凡夫俗子竟敢给我等上枷锁,我看他是死不足惜。”
“师兄,他的做法虽然有些欠缺妥当,可这也是逼不得已才为之的,我们身为名门正派,这种事既然让我们遇见了,且他只是想要保住他的家人,那么说什么也要帮他一帮。”
“师妹,也就是你心善,就这样连自己都认不清的人,且胆大包天的家伙,其实就该让他自生自灭,他既然敢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就该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师兄~
“好,好,好,就按师妹说的办,哼,也算这小子运气能遇见师妹,不然......”
“......
就如同张乙所想的一样,这大苍山之中,不只是他与刘成阳在这里,就在他说完话之后,立马一石激起了千层浪,瞬间把那些听到他说的这些话的人心思给调动了起来,如他所想的一样,这事儿既然被他拿到了明面上,那些人不管对他态度如何,不管是什么身份却都难以忽视,如此关于他说的与刘成阳的对决,不论最终结果如何,不会波及到他的家人,却因为这些人的关注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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