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命堂里面的人早已散尽,可是空****的厢房里,张宇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却好像依然在不断的回**着,好像张家祖灵在传达着他们的失望,好像张家的列祖列宗在宣泄着他们的不满。
……
如今的整个张家暗流狂涌。张生他们一方以为自己先机在握,可以打张家一个措手不及。张子轩一方得到张宇传来的消息,却是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的同时,也都冷着眼待看张生等人的自取灭亡。还有一些这两方都信不过的,且就如今的形式也有些看不透的家伙,却是因为想要掩饰自己的无知,为了能够安稳人心,便硬是自作聪明的,把他们的不知该做的情况说成了,此刻的按兵不动其实是为了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而对于这些,作为当事人的张乙,却是一概不知,身处漩涡最中心的他,此时此刻,倒成了如今的形式下,相对而言最为轻松平静的那个人,当然这要把坐在禁闭室里面的他,正在咬牙切齿的咒骂,且谋划着如何让那算计自己的张生倒霉的情况除外。
……
“今天这是怎么了?没有听说县里有发生了什么大事啊,可是这一下午的时间,却是来了那么多的一看就是有功夫傍身的陌生人,这……究竟所谓何事呢?奇怪……奇怪……”
出入灵县唯一敞开着的四门之一,东阳门一进门不远处的一颗,几乎遮了半道街的大槐树下,一间简陋的茶铺里,一名身子虽然有些佝偻,依然将近有七尺多高,左脚有些跛,头发有些花白,那满脸的沟、壑很好的掩饰了他那一脸沧桑的,身着裋褐,看起来至少也近花甲之年的掌柜的,拎着茶壶在那里沏茶的时候,却因为今天的发现,而有些心不在焉的悄声嘟囔着。
“嘿嘿,自己如今废人一个,还关心这些作甚?别说没有啥大事发生,就算有,哪怕拼了这把烂骨头,自己也没机会喝一口汤吧?算了……算了……”
不过就在这时,那些县城周边村镇里,进城赶集的农民,四处贩卖东西的小贩,以及一些以打短工的维持生计的农民,因为没钱去其他地方,便来到这里只花一个铜板喝一碗大碗茶,就能歇歇脚且可以待在大槐树下,避一避这要人命的秋老虎的家伙们,因为他的走神,而有些不满的吆喝声,很轻松的就他拉回现实。
随后也不恼的他,只是自嘲的一笑,便把那不切实际的心思收了起来,同时身上的气势一散,就又恢复了那个,对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老头子模样,连连应声答应的同时,便拎着茶壶向那些人走去。
不过,这位曾经在江湖中也有一定地位,只是因为身受重伤,有为了躲避仇敌,不得不远走他乡的,江湖人称“玉蝎子”的家伙,其眼底深处的异芒,仍旧不停地闪烁着情况却是说明,他其实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真的放弃了去一探究竟的心思。他之所以这样,其的心思并不难猜,无外乎是因为心有不甘,如果要是有机会的话便会趁乱搏一把罢了。现在的生活他很是喜欢,可是能够手刃仇敌,却成了他致死都不会放下的执念。
“今天城里好像不是那么太平,忽然来了那么多陌生人,这有些不正常,唔~看来需要吩咐下去,得让人把他们盯紧了,不管他们来灵县要做什么,终究没有撇开我家的道理!”
“玉蝎子”老而弥坚,他能够发现那些武艺在身的陌生人,那么作为灵县的控制者,不管是衙门里,还是那些大家族以及有些实力的家族、帮派,自然没有不会觉察的道理。只是他们搞不明白那些人的身份,担心他们是过江的强龙,便没有在第一时间直捣黄龙,拿住那些人问个究竟。而是自从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派人下去,给他们盯死那些人,只要有稍微不对的情况出现,都必须确保在第一时间汇报给他们,等他们来做出判断,如果要是有利可图的话,其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能插一杆子的机会。
……
“家主城里面一下子多了不少陌生人,虽然有所遮掩,可是个个都是功夫在身的情况,却是逃不过去盯梢的田师傅的眼睛。还有就是,这些人自从进城之后,虽然看似像撒了一把豆子四散开来,可是盯梢的田师傅说,不管这些人是假装若无其事的游走,还是假扮着这样那样的身份,以此为依仗到处攀谈,其实最终的目的是掩饰不住的,他们在不断地靠近张家,且同时有把张家围起来的趋势,田师傅说这样的情况下,很难不把他们当成居心不良的贼人,所以特命小的前来,赶快把这一情况报告给家主,由家主定夺!”
“是吗?那你告诉田游青,继续给我盯着,但凡那些人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马向我禀报!”
“是,家主!”
“各位,现在对张宇说的话,还有所怀疑吗?”
“家主,虽然这事儿有些蹊跷,但是也不能确保这里面没有什么误会吧?”
“够了!老五你够了,我想那对父子,如今大力调动人手的事情吧你不会没有察觉吧?如此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们说话,莫非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你才会如此不管不顾的说些屁话来拖延时间?”
“你血口喷人!我那么说只是不想,因为一小儿的满口胡言,让张家同室操戈,我也是张家人,我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家因为一件不确定的事,变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我对张家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你们,你们这些人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呵呵……”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的极其悲愤欲绝,好像一铺之心为张家利益着想的他,真的被别人冤枉了一般。如果不是别人,如今已经基本确定了,他的身份实在可疑,那么看到这样的情况,恐怕真的会心生愧疚,以为自己冤枉了,他这忠良之人而愧疚不已了。
不过这个家伙也不傻,如今看到那些人,看着他的眼神格外不善,心想自己或许有些装过头了,那一刻想要逃跑的他的,心思一动立马又想出了一计。只见他把脖子一梗,眼睛一瞪,然后便拿出一副忠贞不渝样子,大声叫喊起来:“既然你们不信任我,那让就我离开好了。”那样子要多悲愤就有多悲愤!
“嘿嘿,这慷慨激昂且大义炳然的言辞,真是令人感动。不过假的真不了,莫非你还不明白,其实装的有些过头了吗?嘿嘿……”
“唉~老五,没想到你也会背叛家族!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把他绑起来吧!”
“家主,你们,你们……”
“呵呵,很意外?如果不是需要你拖延一会儿时间麻痹那些孽障,其实你是没有机会,在这里浪费我们那么多的时间的。”
“家主~”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既然你已经走出了那一步,就再也不能回头,不过,看在以往你对张家也有所贡献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对你的家人的调查上会格外的仔细,如果有人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过这件事的话,我会放他们一条生路的。”
“家主,家主,我是猪油蒙了心,在给我次机会吧~”
“把他拖下去!”
“是!”
“家主~我错了,我错~唔唔……”
“家主,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唉~我是骗他的,他好歹也为家族打拼了半辈子,一个善意的谎言我还是撒的起的,只是……除恶务尽啊!我们张家经此一事,虽然还不到风雨飘摇的地步。可是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在去应付再一次的同室操戈的局面了!”
“……”
……
“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没有发现意外!”
“他们,只是在议论那个废物,为他争论不休!”
“……”
“是吗?如此甚好!
不过,此事事关大家的生死与前程,我希望大家一定要尽全力,给我牢牢得盯紧他们,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因为我们输不起,我们只能赢!”
“放心!”
“放心!”
“……”
“既然如此,大家就做个自的事情去吧,除非有什么变故,其余就按以前商量的好的行事,不要露出马脚,静等那一刻的到来。”
“好!”
“甚好!”
“……”
“你就这么相信他们?你就这么相信,那边的那些人,没有半点儿察觉?”
“呵呵,对于那些人的相信有几成,其取决于他们的能力有多大!至于那边儿?就算他们有所察觉又能怎样?离动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且锅盖山的人这一次几乎倾巢而出,那么不管他们作何应对,其实从一开始胜利就属于我们!”
“倾巢而出?”
“怎么?您很意外?呵呵,您不会以为,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绑走那个废物吧?灵县虽然算不上富裕,可是那些家族在他们看来,也算的上咬一口就满嘴流油的肥肉,您说他们能不动心吗?您说我不会动心吗?您,难道就不心动吗?”
“这……你……”
“呵……您用不着如此惊讶,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告诉您一些您想要知道的事的,至于现在您就准备着为了那唾手可得的美好未来全力以赴吧!”
……
“张公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吧?”
“呵呵,黑风大当家的,我想你应该清楚,我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哦?这么说,张公子会拿我们这些人的小命开玩笑了?之前有兄弟问过我,如果这一切,都是张公子为了我们这些人所设的局,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黑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张公子有什么可教我的?”
“黑风大当家的,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你若不信我大不了一拍两散,何必说这些伤感情的话?”
“哈哈,哈哈,我都说了张公子是向着咱们的,你们看到了吧?嗨嗨,全是老哥的不是,这事完了之后,老哥定然会自罚三杯,以此向张公子赔不是!如今大事要紧,还望张公子莫要计较,原谅某家的失言。”
“自罚三杯吗?失言吗?呵呵……好说,好说!”
“哈哈,张公子爽快!”
“呵呵,大当家客气!”
“哈哈……哪里,哪里!张公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万无一失!”
“如此就看我们的了,兄弟们该让张公子看看你们的本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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