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回到皇宫直奔太仁殿,见到批阅奏折的林金奕,冲到屋子里就是一通乱砸,“我以后再也不会搭理你!”
李弘吼完,殿门突然关闭,素来温和的林金奕眼中全是愤怒。
“因为你,本君没了三个孩子,这笔账,你要如何还?”林金奕提着剑,一步步靠近李弘。
李弘从未见到如此恐怖的林金奕,对方比地狱里的恶鬼更加让人害怕。
“娘亲!”
李弘不断向后退,踩到散落的珠子摔倒在地,手臂和大腿俱被破碎的瓷器刺伤,华丽的衣衫立刻晕染了血迹。
看着越来越近的林金奕,李弘眼中全是恐惧,“娘亲,娘亲救救弘儿!”
锋利的剑矢泛着白光,逐渐刺向李弘…
神界,七重天
蚩梓旋挽着云若,行走在云雾缭绕的仙境。
佩刀的狄鸿向二人走近,云若识趣的带着仙娥退下。
“魔帝,李渐离为自保供出了平天教,除了利州都被端了。”狄鸿并未遵从蚩尧遗愿投靠天兰贵,他不愿违着本心臣服于无心人,蚩梓旋还有一股势力,他便携着蚩尧的旧部投靠了蚩梓旋,拥护他为魔界新帝。
“现在是什么情况。”蚩梓旋蹙眉,他不过一场大婚,时局竟然颠倒。
“李一诺陶逊都被杀,李渐离被李金琪和林金奕保下。”
“这两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蚩梓旋思索一番,又觉得不算坏事,李弘和李渐离隔阂越来越深,玉兰婷和林金奕也会闹矛盾。
“各地都严了起来,他们有一种东西能识别妖魔,下一步怎么办?”狄鸿问着蚩梓旋。
蚩梓旋拿出一本名册,“这是灵异大陆所有势力,你去一趟荣安和筠国,务必要挑起这两国的怒火,让他们空袭天兰贵。”
狄鸿看了看并不算多的名字,觉得这个任务有些困难,“荣安筠国两国皇帝联姻交好,短时间不会再起战事。”
“荣安的兵权在靖王手中,他最爱的儿子和女人被筠国皇帝害死,他岂会坐以待毙。”蚩梓旋嗤笑,“荣安太子和靖王儿子都曾因剑灵活命,这几个月,靖王并未将他儿子下葬。”
狄鸿顿时明白蚩梓旋的意思,“魔帝何时去往天兰贵?”
“天兰贵设下天罗地网,这一去就是万劫不复,本帝还想过几天好日子。”蚩梓旋知道他的死期不远了,天帝对他虽是利用,无论如何都比天兰贵那群人真诚。
“荣安和筠国也算富饶,你有机会活着。”狄鸿并不希望魔界自此灭亡。
“天兰贵抓不到我会颠覆神界,昊天定会拿我向那群人赔罪。”蚩梓旋知道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与其被抓,不如主动出击,“将地均和所有势力调往利州,拼死一战。”
“是。”
狄鸿离开,云若缓步上前,“梓旋,折亦上神和荣華上神邀请我们到瀚海赴宴。”
“嗯?”
“荣安修仙的世家在瀚海谯岛设宴,想对付无心人。”云若很想去赴宴,那里向来都是上神的聚集地,她百年前就听仙娥提起,非常向往。
“想去就去。”
宁远皇宫,太承殿
刚换好药的向映月坐在亭中翻看轩辕氏账册,四周摆放了许多冰盆,一群侍女站在四周替他扇风。
玉兰婷领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练习武艺,尽管麟恪内伤未愈,也没有优待,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玉兰初言也被严格要求,几个孩子衣衫都被汗水浸湿,颇为狼狈。
麟恪手握轩辕剑,同拿着流光软剑的玉兰汐对招,薛如风兄妹也持剑而立,院子里全是剑矢碰撞声。
玉兰初言扎着马步,口中背诵着风雅颂剑诀,稍有不对破风的藤条就会抽到身上。
殿外似乎有人吵闹,向映月派了人前去查看,玉兰婷也走向亭中,饮下一杯冰凉的果汁。
“蚩梓旋算计天兰贵,神界也不会闲着,我猜他们会煽动荣安筠国来偷袭。”向映月拨弄着算盘,提笔记下一串数字。
“兵分三路,你带麟儿去神界偷袭,让赫妍和威严两家去趟荣安,只要荣安筠国敢来偷袭,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蚩梓落和蚩黎洛夫妇派往妖界,无相怪哪有统率妖界的本事,让他们留在那里,也能防止神佛使坏。”
“桦桦我也带走,这家伙太懒了,只会睡觉,有灵力也不做事。”向映月虽这样说,嘴角还是有笑意。
“轩辕氏恢复的怎样?麟儿的岚昕阁什么情况?”玉兰婷放下藤条,拿过一本账册翻着,看到上边庞大的数额,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轩辕氏恢复的很好,岚昕阁在各地的分舵都已经运作,那些人都查清了底细,不会再有问题。”向映月说着,又将一份账册拿出,“婷儿,天兰贵海域附近有不少岛屿,轩辕氏打造成景点,又造了不少船只,日前已有人登岛游玩,收入可观。”
“这样最好。”玉兰婷放下账册,又重新拿起藤条。
“婷儿,天这么热,给孩子们拿点水润润嗓子。”向映月注视了麟恪许久,孩子脸颊全是汗水,太阳那么毒辣,该有多难受。
“还没到时候,看你的账。”玉兰婷呵斥一句。
看着凶巴巴的玉兰婷,向映月笑了笑。
麟恪见玉兰婷回来,立马提醒玉兰初言,偷懒的小孩做好标准的马步姿势,在兄姊的提醒下背诵着剑诀。
玉兰婷还未走到练武场地,悦耳的钟声敲响,几个孩子都放下剑矢,一窝蜂似的涌往小亭。
“准备水盆,把没有冰的果汁拿过来,再端点水果。”向映月指使着侍女。
麟恪和玉兰汐同时跑进亭子,侍女将盛有水的铜盆和干净的帕子呈上,两小孩快速洗净脸和手,还未擦干就端着温水往口中送。
“渴死我了!”麟恪又喝下一碗水才吃向映月递来的西瓜。
“自己端着吃。”向映月将整盘水果全给麟恪。
“好久没有练剑,感觉好累。”
“累就不练了,林金奕武功那么差,照样当国君。”向映月拉近麟恪,想给他按摩一番,手还未触碰到衣衫,麟恪便躲开。
“麟儿身上湿透了,爹爹不要碰。”麟恪说着话,又看向同样狼狈的玉兰汐和玉兰初言,笑了起来。
“爹爹又不会嫌弃你。”向映月又拨弄起算盘,目光在玉兰婷和麟恪间转换。
“娘亲!”
一声呼唤,亭子里的人都看向声源处,却见李弘满脸惊恐地跑了过来,林金奕沉着脸,在他身后不远处。
李弘跑进亭子,扑到玉兰婷怀里,脸上还挂着泪水,“娘亲,小叔说我害死了他的孩子,要杀了我。”
“你受伤了?”玉兰婷掀开李弘的手臂,见到几圈纱布也是一愣。
“腿好疼。”李弘窝在玉兰婷怀里,将在衙门和太仁殿所受的委屈一一讲诉。
林金奕踏进亭子,玉兰汐和玉兰初言都向他跑去,李弘却躲到了玉兰婷身后,不敢看他。
“啪!”
玉兰婷一巴掌呼在林金奕脸上,整个亭子都安静了下来,向映月拨动算盘的手也停在半空。
“林金奕,孩子是我拿掉的,你跟弘儿发什么火!他是你侄子,你竟然拿剑砍他!”玉兰婷怒视林金奕,她偏向李渐离就罢,还对李弘有杀意。
“他砸了太仁殿。”林金奕言语极为冷淡。
玉兰婷心神一震,往后退了一步,“因为这个,你就要杀他!”
林金奕冷漠地瞥了眼李弘,目光又扫过看戏的向映月,解释道,“他的伤是跑太快摔到碎瓷上造成的,我就吓吓他。”
“娘亲,他说谎,他的剑差点就要刺到我的眼睛。”李弘控诉着。
“本君若要杀你,你还能来到这里。”林金奕怒视李弘,将玉兰汐和玉兰初言拽着离开。
林金奕愤怒离开,玉兰婷才看向李弘,“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我害死了他的三个孩子。”李弘蹲在地上抹着眼泪,父亲一脉的亲人只有林金奕愿意对他好,如今林金奕也要杀他。
两人各执己见,玉兰婷也不好分辨真假,将李弘拉起来抱在怀中,“伤口谁包扎的?吃午膳了没?”
“还没吃。”伤口谁包扎的他不知道,刚才醒来就见林金奕坐在他身侧,吓得他跳窗而出。
“绿柳,让厨房做点李弘爱吃的菜送过来,红屏,去天医司叫个人来。”向映月说着又看向薛如风和薛如沐,“你俩练功去,麟儿也去,累了就过来歇会,不要强撑。”
“娘亲,他们都护着李渐离,我不相信师父的死和他没有关系。”李弘伏在玉兰婷怀里,声音哽咽,泪影婆娑。
“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堂堂天兰贵少主,像什么样子!”向映月看到懦弱的李弘就来气。
李弘听了向映月的话更加难过,“他们全都因我而死,我若是不回来根本不会发生这些,都怪我。”
“什么因你而死,代亚毓坪是地均和探子,被处决是迟早的事,你去年就算不回来我和你娘也会杀了黛西尔旺和聂尔旺,地均和动乱,颂涵会发动政变,你们和南宫辰安有关系铁定会死的很惨,弥雅旧地那些人要不是沾着你的光来到天兰贵,哪能活到今天,再闹舅舅立马让人把汪秀鸾轰出宁远。”
“弘儿,你师父和师兄肯定不会怪你,把池余的妻子照顾好,这是他唯一的后代,他肯定希望你能保护好她们。”
“那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汪秀鸾和她的孩子。”
“她现在住在苏府,那里你爹爹设了结界,也派了专人保护,她很安全。”玉兰婷打横抱起李弘,将他带往偏殿。
玉兰婷进入殿内,麟恪便偷偷溜进亭子,“爹爹,林爹爹真的要杀大哥呀!”
“林金奕发起火来很吓人,你大哥可能被他吓到了。”
玉兰汐走了麟恪也没有心思练剑,向映月也不强迫他,随手拿过一本账册,教麟恪对账。
此番被安排到太承殿的医师是房未,唐冰以为麟恪伤势加重,又将他派了过来。
路过小亭,房未见到麟恪身旁放置的剑矢和小孩凌乱的发丝,挎着药箱就冲到了亭中,“殿下您内腑受伤怎么能练剑呢!”
麟恪看到房未也是一愣,而后低下头,不敢看向映月。
“内腑受伤?怎么回事?”向映月看着麟恪,小孩眼神闪躲,明显有事瞒他,“蚩尧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你那晚踹了我一脚,他也没有给我看大夫。”麟恪声音很小,蚩梓旋虽然踹他,并未伤及内里,到底是向映月的错。
听了麟恪的话,向映月才想起那晚麟恪吐了血,唐冰只说胸骨断了,并未说内腑受伤。
“快给麟儿看看。”向映月将账册扔到一边,推动轮椅到麟恪身旁。
房未搭上脉搏,见脉相平稳,面露疑色,“不应该啊,那药怎会见效这么快?”
麟恪将手臂缩回,“我没事,娘亲和林爹爹给我疗伤了,红屏姐姐,你带房医师给大哥处理伤口。”
“麟儿,以后不许再瞒着爹爹。”向映月将麟恪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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