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儿,日后若是寒若爱和池余经营不善,你不允许偷拿银子去资助他们。”林金奕知道李弘每次见寒若爱都会给一笔不菲的银钱,那些银子足够给校场所有官员发一月的俸禄。
“哦。”
李弘应了一声,走到玉兰婷身侧跪着,将脑袋放在玉兰婷腿上,“娘亲,我这些天好累,除了您的学习计划,君上还给我加了十篇文章。”
“明日起娘亲教你。”
玉兰初言也学着李弘,趴到玉兰婷腿上,又顽皮的伸手去摸李弘那精美的发冠。
“玉兰婷!”
向映月匆匆赶来,一屋子人看他的眼神颇怪。
“既然大家都在,我就不挨个通知了,昨夜苏亦眠进宫汇报,北州官家和世家同平天教有了牵扯,宁远衙门报案的女子和她的家人已经被杀害,我下令封锁北州,让天音阁介入。”
“这个案子谁负责审理?”玉兰婷脸色不悦,宁远衙门竟然会出这样的纰漏。
“苏亦眠和苏亦枫,我判了他们五十杖,一月不允许入朝。”
“明日去北州巡查,你去不去?不带麟儿,他去年没学多少知识。”
“当然要去。”难得没有林金奕挡路,这种机会他怎会不知珍惜。
“向映月,听麟儿说,你昨夜去了落霞别院?”林金奕看着向映月,轻呵一声,“大清早麟儿就吵着要出宫,他要去调查你是否真的在轩辕氏过夜。”
“我昨夜去了趟衙门,而后才去轩辕氏。”向映月去落霞别院除了向嗣倡谁都不知,轩辕氏他也确实去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问。”
“哦!是吗?”林金奕继续笑着,并不多说,向映月没做的事压根不会解释,若多问几句,他便会越抹越黑,而后就发脾气。
“麟儿呢,那小混球去哪了,我昨夜并非故意离开。”
“我给了令牌让他去找威严,他们都有灵力,现在八成到了宫外,究竟在哪不知道,你自己去找。”
玉兰婷说完扶起李弘,“你又没做错事,跪着做什么。”
“娘亲的肩是小叔和舅舅的,我不能靠着。”李弘说完,除了玉兰初言,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向映月再次离开去寻麟恪,流星咋咋呼呼跑到沂罗苑,告知所有人那对夫妇已经起床,李金琪得知向映月给他下药,已经去往太承殿找他算账,苏依依昨夜被折腾的太惨,眼睛都哭肿了,唐冰正在给她上药。
玉兰婷一群人到偏殿时,被关在门外的男性朝臣正在谈论事情。
玉兰婷并不想让李弘和李芸过早知道这些事,让他俩将玉兰初言抱着离开,她则推门而入。
房间内,依依脸色苍白的躺在大红被褥里,上官明清正在打趣她,“我就说昨天那药剂量大了,看吧,我们的依依被摧残成了什么样子。”
“依依,若是你肚子争气,年底就能抱上,最好一胎二宝。”唐冰笑的捂住肚子,颠颠跑出了殿。
玉兰婷走到床边,见到依依后笑着唤了她一声“嫂子”
听到玉兰婷的话,周围人更是起哄,依依羞得拿被子蒙过头。
城外,威严将两个小孩送到落霞别院就给了他们一簇焰火,他并不喜欢这里,也不想事后向映月找他麻烦。
别院守门的人瞧见麟恪,即刻上前将两个小主子迎到院中。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玉兰婷的心腹,麟恪并未像从前那般无礼,也不多言,让人将罗璀带来见他。
罗璀曾是岚昕阁成员,也没被向映月抓到,麟恪将他安排到了落霞别院,时刻监督着向嗣倡。
“昨夜我爹爹可有来这里?”
“帝君来过,一直在向嗣倡屋内,还给他带了礼物。”
麟恪脸色未变,和玉兰汐一同化为光点,在整个落霞别院找寻着那个讨厌的人。
向嗣倡正在后院练剑,向映月手中有不少高深的剑谱,龙渊也是宝物,较为可惜的是这把剑有些排斥他。
一招毕,向嗣倡收了剑坐在石凳上翻看剑谱。
金光闪过,向嗣倡保持着看书的动作,不得动弹。
麟恪站在向嗣倡不远处,眼中尽是冷漠,玉兰汐都觉得此时的他很可怕。
“向嗣倡,本宫警告你很多次,你偏偏不信这个邪。”麟恪沉着脸,年仅七岁的孩子步伐从容,浑身都透着杀意。
“玉兰麟恪,你们无心人不能随意杀人。”向嗣倡有些怕,麟恪这一次真的要杀他。
“谁告诉你无心人不能杀人,你就是听信了这种谣言,才这般挑衅?”麟恪走到向嗣倡面前,将怀中的瓷瓶取出。
黑色的瓷瓶带着阴森恐怖,向嗣倡并不想死,哀求道,“三皇子,我以后再也不要爹爹了,你别杀我。”
“向嗣倡,当初娘亲拿着银票让你离开时,你为何不离开,我当初让你离开,你为何不离开。”麟恪拔掉瓶塞,扳开向嗣倡的嘴,将整瓶黑色的毒液全部灌入他口中。
“向嗣倡,你要记得,第一次下杀手的人是你,如今必死无疑的人,也是你。”
麟恪将瓷瓶揣好,解了定身术后带着玉兰汐离开,这毒药是岚昕阁一位老前辈所制,中毒之人不会有任何征兆,也鲜少有人能觉察到,起初每隔四个时辰毒发,痛感胜过凌迟,越往后时间间隔越短,七日内若是没有解药,将会活活痛死。
“哥哥,我们现在去哪?”玉兰汐明白向映月很快就会来到这里,但他救不了向嗣倡,当初制毒的人被向嗣倡所杀,唯一一瓶解药在麟恪手上。
“这件事不要告诉娘亲,什么都不要说,药瓶我已经摔了,七日之内,爹爹绝对配置不了解药,他也没有证据说我给向嗣倡下毒。”
麟恪和玉兰汐走出落霞别院,威严看着这么快就出来的小家伙,有些奇怪,“你什么都没做?”
“里边的人说没有看见爹爹来这,我们回去吧,要到读书的时辰了。”
三人正打算离开,一颗蓝色的光点便朝这个方向而来,麟恪即刻拉着小汐化作光点。
“麟儿!”向映月将麟恪拦住,化作人形将麟恪抱在怀里,“小乖乖,爹爹昨夜真的去处理事情了,宁远衙门判错了案。”
“我都知道了,爹爹我们回去吧,马上要授课了。”麟恪搂住向映月的脖子,分外乖巧。
“走吧,回家。”向映月说着,将麟恪放在地上,四人化作光点消失。
同一时间,向嗣倡毒发,向来注重仪态的他捂着肚子不停惨叫,面容狰狞的他在地上不停打滚,引得很多人都去往后院。
蒋斐得到消息后即刻去往后院,向嗣倡一见到他就扯开嗓子讲麟恪给他下毒,蒋斐虽不喜欢向嗣倡,也担心人死了不好给向映月交代,只能将住在别院的大夫找来诊病,老大夫却表示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还觉得向嗣倡可能有点疯病。
蒋斐见向嗣倡并不像装的,又派人去城中请医师,若他没有中毒,也许就是真的疯了,过惯了奢华的日子,突然变成穷鬼,疯了也正常。
宁远城上空,向映月对麟恪讲着明日去巡查一事,麟恪得知不带他出去也并未吵闹,向映月倍感欣慰,觉得小宝贝长大懂事了。
回到皇宫,麟恪和玉兰汐拿着书本去往太和殿,向映月则回自己寝殿收拾行囊。
次日,阳光明媚,空气中依旧泛着凉意。
北州,梁府祠堂
三十个浑身血迹的无心人被吊在刑架之上,刑架之下摆放着数个坛子,地上堆满了刑具,无数鲜血飞溅,不少血迹顺着脚尖滴落到坛子里。
一名戴着面具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坐在梁家祠堂中央,他身边那张榻上侧躺的女子同样戴着面具,一大群北州的世族和官员站在四周,望着那一群被施以酷刑的无心人。
“蚩少锌,你不得好死!”一个无心人双目怒睁,对着那衣着华丽的男女破口大骂。
“张怀,梁思华,你们作为北州官员,竟然联合魔界祸害天兰贵百姓!”
“一群恶魔,朝廷不会放过你们!”
被这群人骂了一月的蚩少锌早已习惯,并不理会他们,倒是那位躺着的女子发出了非常尖锐的嗤笑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在场的世家和官员脸上更显惧色,他们何尝不想脱离这些恶魔的魔爪,可整个北州郡被蚩少锌控制,发到宁远和各地的信全被篡改,他们费劲了心思才送梁如玉离开,谁曾想宁远衙门随意派了两个人,这些魔鬼变作他们的模样将人糊弄过去,几日光景便草草结了案,就连轩辕氏都丝毫没有起疑。
“玉兰婷那贱人,手下全是一群酒囊饭袋,本宫稍稍使些伎俩她便入了本宫的圈套。”女子的声音响起,被抓的无心人更是气愤,破口大骂她才是贱人。
女子优雅的起身,如此冷的天,她穿的很是单薄,走路都带着魅惑,蚩少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爱意。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女子俯身拿起一根布满尖刺的狼牙棒,走向那名骂她的无心人,狠狠用狼牙棒砸向那人,眼中全是恶毒,“狗杂碎,玉兰婷的走狗,去死吧!去死吧!”
每个无心人都被尖锐的狼牙棒砸的面目全非,那名女子身上也满是血迹,世家和北州郡的人看的心惊,将头埋得更低。
女子拿起一只碗,俯身将坛子中累积的鲜血倒进碗中,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碗血全部喝下,在场的人瞬间发出尖叫声,不少人更是拼了命的向外跑着。
那些被吊着的无心人们瞧见女子的面容,脸上也露出惶恐,平天教的幕后主使竟是黛西尔旺,她居然没有死。
一群魔兵将外逃的人抓了回来,浑身血迹的黛西尔旺眼中发红,下令将逃跑的人一同刑讯。
“把昨日刚抓到的无心人绑上去,这点血还不够!”黛西尔旺曾是魔灵,被李金琪杀死后,她体内还有魔气,蚩少锌便四处屠杀无心人,用他们的血和怨气来浇灌黛西,助她成为血祭,前些日子她一直被藏在魔盒里,这一个月吸食了无心人的血才得以化作人形。
又一群无心人被吊上刑架,还没来得及施刑,魔女拙妲慌慌忙忙跑进祠堂,惊恐道,“不好了,整个北州灵力突然增强,林冉怡和周忠勤带了一大群无心人将北州郡围住。”
“什么!”
黛西面露惊慌,蚩少锌眉头皱得很深,挨个抓无心人很容易,可对上一群无心人他定然惨败。
“黛西,跟我走。”蚩少锌和黛西变成红烟,瞬间消失,一群魔兵见主子跑了,也想方设法的逃命,在场的人即刻上前将被抓的无心人放下,又搜寻着关押无心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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