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奕并不理会他,蹲下身将麟恪抱在了怀里,轻声道,“林爹爹永远护着麟儿。”
“帝君,笔墨已备好。”依依用托盘将研好的墨和上好的狼毫笔放在桌案上。
向映月望着向嗣倡,依旧是往日温和的声音,“倡儿,你就是爹的孩子,今日,爹将你和你娘的名字正式写进族谱。”
向嗣倡要摆脱私生子的身份,就只能是他的儿子,是他和季罗儿拜堂成亲后有的孩子,今日过后,他的人生将一片坦途。
“向映月,他娘是原配,本尊是什么!麟儿又是什么身份!你是入赘玉兰氏,别搞不清楚状况!”
宁远衙门的官员都忍不住议论,在外看戏的百姓都替玉兰婷和麟恪鸣不平,向嗣倡都有点意外,向映月竟然为了他把玉兰婷变成小三,他和玉兰麟恪的身份都反了过来。
向映月望着玉兰婷,还是选择握住向嗣倡的手,“他娘是原配,你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向映月当初为了娶玉兰婷,给的聘礼从清晨抬到了傍晚,很多人都见证了那场婚礼,林金奕死而复生,向映月也不愿和离,是真的爱极了她。
“向嗣倡究竟是谁本尊不在乎,也不阻止你为他正名。”玉兰婷说着,沈臾拿着玉兰婷让准备的东西走近向映月。
看着放在琉璃盏中的尖刀和银针,向映月疑惑的看着玉兰婷,“你什么意思?”
“麟儿不会接受向嗣倡这个兄长,本尊自然也不会允许他欺辱麟儿,你既然选择为他正名,就亲手剜掉麟儿的心头血,让他将你遗忘。”
“你做梦!”向映月瞪了玉兰婷一眼,抬手将琉璃盏打翻在地。
向映月快速走到桌案前,拿起笔沾上墨汁,在向家的族谱上写下韩思和向嗣倡的名字。
向嗣倡看着向映月放下笔,心里还是有一点失落,轩辕氏族谱上没有他的名字,轩辕氏依然是玉兰麟恪的独有财产。
“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尊也不好再说什么。”玉兰婷声音淡淡的,并没有任何嗔怪。
“苏依依,即刻召集所有朝臣到宁远衙门,长平君上也叫过来。”玉兰婷直接下令。
向映月心里隐隐有不好的感觉,忙着将向嗣倡护在身后,“你想做什么?”
“本尊之前没杀他,现在也不会杀他,他既然是你的儿子,自然也是天兰贵皇子,要搬到宫里去住,更要通知朝臣。”玉兰婷命人搬了三张太师椅在堂前,又让禁军将围在外边的百姓全部疏散。
向映月一时间也想不出玉兰婷要做什么,坐到了麟恪搬的椅子上,向嗣倡则坐在他的腿上。
林金奕也抱着麟恪坐下,麟恪看着玉兰婷,不满道,“娘亲,我才是爹爹的孩子,我不要和他一起住!”
娘亲不应该把向嗣倡抓起来吗,怎么会让他成为爹爹的孩子,还让他搬到皇宫里住,以后他岂不是还要唤他一声兄长?
赵蛮和陈哲也被请出了衙门,赵蛮颇为高兴,向嗣倡成为皇子,他指不定有机会入皇宫,陈哲则有些担忧,玉兰婷弄这么大阵仗,肯定有目的,他很有可能会被灭口。
玉兰婷命令很急,很多朝臣身着常服赶往衙门,身怀六甲的上官明清也被唐冰扶着下了马车,不过两刻,所有朝臣都到了衙门。
李金琪看着这么多人,很是纳闷,玉兰婷又搞哪一出!
麟恪趴在林金奕怀里哭着,泪水打湿了林金奕一大片衣衫,向映月看着那哭得伤心的孩子,又气又心疼。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本尊就正式宣布一件事,从即刻起,向嗣倡为天兰贵四皇子,享皇子所有待遇,入住襄阳殿,其母韩思为长安帝君原配,特追封为一品锆命夫人。”玉兰婷说完,下令朝臣向四皇子行礼。
朝臣面面相觑,大胆的议论着,并没有谁对他行礼。
唐冰看着坐在向映月腿上的向嗣倡,讽刺道,“一个来路不明的玩意,有什么资格成为天兰贵的皇子。”
“他娘是原配,天尊难不成还是小三!”流星一脸的嫌弃。
“帝君既然有原配,还娶了天尊,岂不是犯了重婚罪?”过碧霞听说今日的事也很是不忿。
“他的佩剑是龙渊,前朝宁王也是那一把剑,他的容貌和前朝宁王也有相像。”王坤毫不犹豫的批判着,向映月为了送向嗣倡进入朝堂,甚至不惜要杀了他们一家。
“这向嗣倡据说是格拉尔过来的,是探子也说不定,帝君可不要被他骗了。”无尘并不想得罪向映月,也不愿得罪玉兰婷。
“帝君倒是证明一下他是你儿子,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让我们这些臣子拜见。”冷月看笑话似的望着向映月。
“天尊,若是帝君不愿为四皇子证明身份,请恕臣抗旨不遵。”白晔也看不惯向嗣倡。
“不需要你们行礼,以后不要针对他就行,倡儿不住襄阳殿,依旧住落霞别院。”向映月也不想为难朝臣。
“本尊岂是小气之人,朝臣能接受二皇子,为何接受不了四皇子,谁若敢抗旨,杖责四十,罚奉一年。”玉兰婷语气坚定,不容质疑。
楚恒看了眼向嗣倡,终是出列,朝玉兰婷跪下,“天尊,臣自请辞官。”
有楚恒带头,一大群人都纷纷表示要辞官,薛长宁,白晔,甚至是唐冰和苏依依都表示要辞官。
向映月脸色越来越难看,起身训斥,“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辞官,你们要造反吗!”
流星将自己的幻剑双手奉给向映月,“帝君若是能证明向嗣倡是帝君亲子,各位同僚自当俯首称臣。”
向嗣倡见这群人为难他爹,走到流星身旁将剑拿住,毫不犹豫将掌心划破,又将剑递给向映月,满含期待道,“爹爹。”
向映月面露难色,他若是能证明,岂会委屈他这么久。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你儿子吗?验啊!”林金奕看热闹不嫌事大。
向映月被一群人注视着,只能接过剑,却不敢划破手掌。
“你该不会怕疼不敢割吧!”林金奕又激了他一句。
向映月利落的划开手掌,在与向嗣倡对掌的瞬间闭上了眼,也许能出现奇迹呢。
鲜血一滴一滴落到地面,向嗣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泪在眼中不停打转。
原来,他真的不是向映月的儿子。
“哟,冒牌货呢!”冷月嘲讽了一句。
“倡儿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儿子,那又如何,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孩子,不需要你们对他多好,只希望各位不要再针对他。”向映月说罢,让人给向嗣倡包扎,他自己则随意撕了块布料包住伤口。
“各位都看到了,长安帝君要力保向嗣倡,本尊也没有那么伟大,甘愿当人妾室。”玉兰婷站了起来,将目光对准向映月。
“婷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向映月走近玉兰婷,“他过他的,我们过我们的,互不干扰。”
“本尊将要说的话,各位听好了。”玉兰婷将所有朝臣扫过一眼,随后将目光停在麟恪身上,最后才看向映月,“三皇子玉兰麟恪过继到长轩天君名下,本尊同长安帝君向映月婚约作废!”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林金奕都有点意外,看戏的李金琪也沉默了起来。
向映月闻言退后了两步,“婚约作废?”
“你既有原配孩子,本尊自当成全你。”玉兰婷一步步朝向映月靠近,“日后,你就好好陪你的儿子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本尊,本尊的麟儿,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向映月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想起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玉兰婷你好样的,你真厉害,为了把我一脚踢开,竟然设了陷阱让我踩!你真绝!”
“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别人就活该吃亏!”玉兰婷反问向映月,又看向朝臣,“向四皇子行礼!”
流星和冷月很是犹豫,玉兰婷和向映月婚事作废,麟恪又过继给林金奕,向嗣倡就是向映月唯一的儿子,就算不是王储,也是皇子,轩辕氏也白白送给了他。
“不许!全部都散了,该做什么做什么!赶紧走!”向映月说完,又伸手抓住玉兰婷的手臂,“为了踹我连麟儿都利用,你真狠心,想和林金奕过快活日子,门都没有!”
玉兰婷手臂红了一片,向映月依旧死死抓着不放,向嗣倡看着眼睛泛红的向映月,泪水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玉兰婷态度坚决,向映月又是个疯子,朝臣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看着林金奕和李金琪。
林金奕自是希望将向映月一脚踹开,李金琪则不做声,向映月替他照顾孩子,林金奕又是他弟弟,帮谁都不是。
麟恪看着林金奕,“爹爹不要我吗?”
听到麟恪的话,向映月才注意到这小东西一直都在林金奕怀里,蚩梓落守着皇宫,他分明就是玉兰婷放出来找事的,这个小惹祸精,就会给他找麻烦。
“麟儿,你爹不要你了,向嗣倡才是他的孩子,赶紧回去把你的东西搬到太仁殿,以后襄阳殿是向嗣倡的地盘。”玉兰婷说完,使劲去掰向映月的手指,对方却抓的更紧。
“爹爹别不要我。”麟恪从林金奕怀里挣脱,跑到向映月身边,牵住他没伤口的手。
冷月看到这个僵局,懒得行礼触向映月的霉头,拉起白晔向外走去,流星更是大胆地将麟恪抱走,李金琪觉得没趣也走了。
一群朝臣想走又不敢走,都低着头。
“放手!”玉兰婷怒道。
“我不放”这一放,她就只属于林金奕。
玉兰婷不想再同他纠缠,出掌拍在向映月胸口,“我和你没有以后了,麟儿我自有办法让他忘记你!”
向映月嘴角出现血迹,却依旧没有松手。
“你若舍不得这条手臂,砍了送你。”玉兰婷说话毫不留情。
“好,你喜欢他,我成全你们!”松开手,向映月眼中含泪,却固执地不愿落下。
玉兰婷看着向映月满是血迹的手,冷冷道,“记得包扎。”
“好。”向映月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林金奕牵着玉兰婷离开,向映月终是忍不住落泪,躲在角落的苏依依瞧见如此伤心的向映月,眼中也逐渐泛起了水雾。
“爹爹!”向嗣倡唤了一句。
未等他靠近向映月,对方吐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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