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婷和李金琪同时看着向映月,对他的话表示惊讶。
“你是麟儿的爹!”玉兰婷终是忍不住,伸手揪住向映月的耳朵,“你还付银子,林金奕缺你那点银子!”
“李弘和李芸幼时不也是我养着,让林金奕照顾一段时间怎么了!”向映月也不服气,那个时候天兰贵只有他和李金琪,成日里忙得不可开交,还要照顾玉兰婷和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孩,他都没抱怨过。
想到曾经,玉兰婷不好说什么,“那你去和他商量,反正你俩必须去一个。”
太霄殿
李弘浑身各处都传来痛处,尤数关节处痛感最强,轻微动一下都疼的钻心,就连声音都嘶哑了起来。
浑身是汗的李弘死咬牙关,艰难的踢翻凳子,便痛的蜷缩在地上,守在殿外的暗卫和微风闻声闯了进来。
“殿下怎么了!”
见李弘难受的厉害,微风只得抱他去往李刚所在的沂罗苑。
楚钰被李金琪派人送回了丰宁,沂罗苑只剩下李刚和李一诺。
李刚见到李弘,瞬间明白了所有,“听说你白日去泡冷泉了,你自个什么身体不明白?”
李弘哪能说话,眼泪汪汪的看着李刚。
将李弘放到床榻上,微风便去通知李金琪。
“你疼也忍着,就算现在驱了寒气,也免不了疼痛,等你爹回来帮你止痛。”李刚并不急着给李弘治疗,只是派人去准备温水,李弘寒气如体,驱寒之后不能碰水,要先把孩子洗干净。
李金琪得到消息赶回沂罗苑时,李刚正在帮李弘拔火罐,瘦骨嶙峋的脊背全是大大小小的罐子,李弘趴在**一动不动,眼泪顺着脸庞滚落。
用被子遮住李弘腰部以下的位置,李金琪心疼的向他输送着灵力,“玩的时候开心,现在知道疼了,不长记性!”
李弘闭上眼,并不看李金琪。
“就你这样子,你娘还送你去新兵营,指不定得折腾成什么样。”
火罐时辰到了,李刚将一大堆罐子全部取下,用帕子将李弘后背的水全部擦干,随后又拿出银针朝着李弘的关节刺入。
银针扎进肉里,李弘疼的大汗淋漓。
扎完针,李刚又拿起燃着的艾条,朝银针附近的位置靠近。
李弘太过难受,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连动都不能动。
“身体是自己的,不要随便糟践,以后不许碰凉水。”李金琪加快灵力的运输,又拿帕子为他擦汗。
痛感和灼热减轻,耳边又尽是李金琪的唠叨声,李弘很快睡了过去,连何时拔针,又是何时回到正殿也丝毫不知。
金鸡唱晓,旭日东升。
李弘醒时,朝霞已经透过窗户照射到殿中,现在的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披了件外衣走出殿,微风才告知他李金琪和几位官员在城外,准备出发去往利州,林金奕也和向映月达成了某种协议,愿意领着麟恪和威严一家去往荣安。
“殿下要不要去城楼为他们送行?”微风询问着李弘。
李弘淡淡的看着远方,檐下的风铃轻响,扰乱着他的心思。
虽然不喜欢李金琪,但总是贪念着对方给他的温暖。
“备马。”
皇宫不缺宝马,半刻钟不到微风就牵着高大的赤龙驹候在太霄殿外。
一席玄色劲装的李弘戴着小金冠,冰冷的革带束起他纤细的腰身,年岁不大的少年浑身散发着清冷。
学了半月骑射,李弘不再畏惧骑马,握住缰绳便踩上马镫,坐稳后驾马前行。
巳时将近,宫门大开,一群官员正议论着踏进皇宫,瞧见策马疾驰的李弘,官员让开了一条道,守宫门的蚩梓落和妖族公主瑶瑶还没反应过来,李弘已经驾着马出了宫门。
蚩梓落担心李弘出事,跟了上去。
“少主简直和当年的君上一模一样!”已是花甲之年的黄迪感叹到。
“平日真没瞧出少主还有这样一面。”苏亦枫也有些惊叹,平日李弘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谁都不看好他,可赤龙驹是宝马,不是谁都能驾驭。
白日的宁远城人仰马翻,吵吵闹闹,李弘担心伤到百姓拉紧了缰绳,让马儿将速度降下来。
中央广场距离城楼有一定的距离,李弘担心赶不上,微风一个人压根不能让百姓让道供他前行。
李弘正打算下马跑向城楼,蚩梓落追了上来,两人一起为他开道。
阳光明媚,轻风渐起,策马奔腾的少年面容略带紧张。
城楼处,向映月正哄着麟恪,原打算送麟恪到荣安他再回来,今早却有人报复兴和临安有百姓状告地方官员,玉兰婷处理国事抽不开身,他只能留下。
玉兰灵和玉兰洲第一次出远门,两个孩子非常激动,天还没亮就沐浴熏香,比大人还要积极。
李金琪嘱咐着渐离,只要他没回来,一定不能离开太霄殿,遇到李弘也不要与他起冲突。
临近上朝的时辰,林金奕抱起麟恪,将小孩的泪水擦干,“你回去吧,我们走了。”
向映亲了亲麟恪的脸蛋,“乖,到了那边要听林爹爹的话,不要任性。”
“爹爹记得来看我。”
林金奕不顾向映月父子情深,抱着麟恪化作光点,威严和流星也抱起玉兰灵和玉兰洲,朝宁远城上空而去。
林金奕远去,向映月也催促着李金琪,“李渐离这么大了,至于像个老妈子一样讲那么多,快去快回,李弘还等着你教水月诀。”
向映月话音落下,发丝紊乱的李弘骑着马从城中疾驰而出,略显稚嫩的脸上满是汗渍。
没见到林金奕和麟恪,李弘还是有些惋惜。
向映月瞧见李弘当即愣住,李金琪脸色也不大好看。
“你怎么来了?你娘让你出来的?”向映月可没听玉兰婷说要让李弘出城想送。
李弘翻身下马,走向向映月,直言道,“朝臣入宫上朝,我闯了出来,想送送麟儿和小叔。”
向映月正想教训李弘,李金琪就将孩子搂住,“还痛不痛?怎么醒这么早?他们又不是不回来,送什么送!”
“什么痛不痛,你又打他了!”向映月瞪着李金琪,挽着袖子就要干架。
“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他全身的骨头都碎过,怎么受的住山间那种泉水,昨夜他染了风寒,不仅浑身疼痛,连话都说不了!”想起李弘昨夜那可怜的样子,李金琪是又气又心疼。
“难怪昨天回来一直不说话,你这家伙,就该多挨几顿打。”向映月也对这种不听话的孩子闹心。
“你们都那么开心,我要说不舒服岂不是太扫兴。”
“你还顶嘴!”
向映月抬首就要打,被李金琪拦下,“你赶紧回去上朝。”
李弘看了眼李金琪,还没开口说话,对方便将他抱住。
李金琪的衣服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拥抱的瞬间,甚至掩盖了自己身上汗渍的酸臭味。
“你要小心。”李弘说了一句,推开李金琪往向映月身边靠。
李金琪看着李弘,笑得非常温柔。
向映月要回宫上朝,吩咐微风将马骑回马棚,化作光点捎上李弘,朝皇宫而去。
李金琪目送李弘离开,示意所有人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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