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里?”瞧见玉兰初言,李金琪面露不满,守宫门的人干什么吃的,初言都能随意离宫。
“学院的孩子我都带出来了,让他们长长见识,李弘和李渐离也在外边,他们两个如同水火,芸儿夹在中间两难,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不管李渐离如何,你若是再亏欠李弘,你也不用再当他的父亲。”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依依忙着转移话题,“君上,少主归家已昭告天下,鹿家那群人怎么处置?”
鹿家包街庆祝孩子满月原是好事,可惜被人利用,细作乔装成鹿家宾客混入宁远,直接害麟恪和玉兰汐遇刺,间接导致李弘命悬一线,鹿家之事可大可小。
“向映月,这件事交给你处理。”
李金琪离开,向映月给依依说了一个数,只要鹿家愿意,他保所有人无虞。
“一百万两黄金?”苏依依当场愣住。
衙门验尸房,技术精湛的仵作正在验尸,胆子较大的孩子在一旁观看。
李弘不识字,一群官家子弟在探讨如何破解木牌案,如何救下下一次要被害的人,他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听闻鹿家的人关在衙门,李弘想看一看鹿角究竟是什么人,更想看一看李金琪那位义子。
宽敞的幽禁室因皇子遇刺案关了几百人,养尊处优的千金和少爷们从未吃过苦,半月的关押不仅让他们失去自由,一大群人关在一处,不仅气味难闻,肚子也饿得慌,毕竟衙门一顿只给两个粗糙的窝头。
李渐离和鹿家期向来不对付,见到狼狈不堪的鹿角,李渐离心里也产生了一丝同情。
刺杀麟恪的刺客是他娘的人,给麟恪下毒的是他爹的仇人,皇室间的纠纷让鹿家背了锅,除了一个鹿家期,其他全被扣下。
李弘坐在衙门中人准备的太师椅上,看着一大群被关的人,问道,“谁是鹿家期?”
“少主,鹿家期是长平君上的义子,他没有作案嫌疑,未曾关押。”看守的人回着话。
“少主,我们都是被冤枉的,我们没有伙同妖魔刺杀皇子和帝姬。”一个人朝李弘跪下。
接近着,越来越多的人跪下,甚至是磕头,那几个刺客的下场太惨,他们都怕死。
看着跪着的一大群人和一双双充满希望的眼,李弘很不忍心,“凶手已经认罪伏诛,这些人没有作案嫌疑,都放了吧。”
“这…怕是不太行。”
上边没有指令,他怎敢放人。
“为何?”
“少主,国君下令才能放,少主若有手谕也能行。”看守之人恭敬道。
“大哥,这些人八成是舅舅扣下来的,我们不要管。”李芸小声告诫着李弘。
李弘打量着身旁的看守之人,越看越觉得眼熟,“你就是上次不收我银子那个人?”
“少主恕罪!”那人立刻跪了下来。
“弘儿!”
李弘听到有人喊他,转身一看。
“药喝了没,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金琪来到了李弘身边,摸了摸他的脉象。
“喝了,还好。”
李芸看到李金琪,撅着嘴不满道,“爹爹都不问问我和渐离好不好。”
“芸儿前些日子看中的那几套头面爹爹全给你买了。”
“真的!”李芸激动的抱住李金琪,“爹爹太好了!”
身为天兰贵少君,李芸并不缺华丽的首饰和衣裙,但她就是喜欢各式各样的饰品,喜欢高调和奢华。
“明日起,你俩每日申时到太霄殿练武堂,爹教你们水月诀,弘儿想学就一起来,谁要是学的好,爹的清风剑就传给谁。”
李弘看着有说有笑的一家三口,很是难过,李金琪知晓并接受李芸和李渐离的喜恶,却只会打着爱的名义强迫自己接受他安排的一切,从前是,如今也是。
李弘起身,不言不语,面色平静的向外走着。
“你去哪?”李金琪不满的声音响起。
“讨论木牌案。”
“你的思维和学识跟不上他们,别讨论了,你随为父去永宁街收租。”李金琪说完,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阔步走向李弘。
幽禁室中,被众多亲朋好友埋怨数日的鹿角喊了一句,“长平君上,小民承租永宁街经过了宁远衙门的批准,刺客也已查清,敢问我们犯了何罪要被关押在这里。”
听到鹿角的询问,李金琪驻足,简单的思索后,随意编了一个理由,“除了当街刺杀皇嗣的刺客,还有一批杀手埋伏在城中,想谋害皇子陷害岚昕阁,这批杀手来自鹿府,鹿家主有何解释?”
鹿角不太明白李金琪的话,朝廷并未禁止家族豢养死士,自家的人在城外就一定是刺客?
大门关上,年近中旬的鹿角苍凉道,“朝廷看中了鹿家的滔天富贵,各位对不住了。”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若只是惦记鹿家怎会将在永宁街的所有人都抓起来,朝廷是要借着鹿家的手将各地的富商一网打尽。
“你又在闹什么,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和你娘一个德行!”李金琪是真的不懂玉兰婷,更不懂这个儿子。
挣开李金琪的束缚,李弘吼道,“我不想看到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都在我面前晃悠。”
“别闹了,有什么不满你直接说。”
“你知道他们的喜恶,你陪他们长大,可曾想过被你抛弃在魔界的我!”李弘怒视着李金琪,胸口再次隐隐作痛。
“大哥,爹爹最爱的是你。”李芸说着。
李弘冷冷扫了一眼李芸,“李芸,这么多年不见,你既然和李渐离成了无话不说的人,那你日后也不必同我再有交集。”
“哥哥姐姐不要吵了。”玉兰汐走到李弘身边,将他抱住,“大哥乖,小汐抱抱大哥。”
看着古灵精怪的妹妹,李弘将玉兰汐抱起,“小汐教哥哥认字好不好,以后我们一起去学院,一起练武。”
“好呀!加上三哥和初言,以后我们四个一起读书习武。”
李金琪领着孩子们刚出验尸房就遇到了来给鹿家提条件的苏依依,得知向映月开出一百万两黄金的高价,李金琪颇为惊诧,麟恪更是瞪大了眼睛,他爹这黑心钱赚的太过分了。
刚出宁远衙门,向映月就追了上来,他不放心将孩子们托付给李金琪,两人吵了一架,李金琪将李弘拽着离开了衙门。
薛如风望着李金琪和李弘离去,心里生出一种悲凉,这对父子都没有错,却经历了那么多痛苦。
“阿沐,爹说天尊要送少主去新兵营锻炼,让我们乔装一番去保护他。”
“不会吧!”
薛如沐不太相信,李弘昨日的伤她看过,大都是皮外伤,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却不停的吐血,这种人能活下来都很不错了,还能去训练?
薛如风拉过薛如沐走到一边,小声道,“真的,我们会和少主分到同一个地方。”
“有你一个保护少主就够了,干嘛拖上我。”新兵营那枯燥无趣的地方,人跟机器一样运作,薛如沐并不觉得这是个好差事。
“你傻啊,君上那么在乎少主,日后定是要传位给他,近水楼台先得月,旁人都没有这待遇。”薛如风戳了戳薛如沐不开窍的脑袋。
“我不喜欢少主。”
“别乱说话,当心隔墙有耳。”
不耐烦的薛如沐应了两句就跑向了队伍,排在了李渐离身后。
薛如风看着同李渐离搭讪的如沐非常不安,李渐离能害李弘,难免不会害其他人。
“风哥哥,在想什么?”
“麟儿,少主和二皇子你更喜欢谁。”薛如风牵着麟恪的手,跟上已经出发的队伍。
“当然是我那倒霉大哥。”
“天尊要送你大哥去新兵营锻炼身体,你怎么看。”
“娘亲送大哥去新兵营自然有她的用意。”麟恪能感觉到宁远城的防备强了很多,估计各州府也加强了戒备,那些坏蛋往后想在天兰贵作乱定是不易。
薛如风还想说,向映月就将麟恪唤走了,他只得将心中的疑惑埋下。
朝廷要查案,宁远衙门到岚昕阁的路全被清空。
淅淅沥沥的雨敲击在地面,古老的街道整齐的走着两列身穿皇家学院服饰的官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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