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自作主张,向映月就这样搂着李弘,直到睡着,向映月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外间雨大,还未到太霄殿的李金琪胸腔突然传来剧痛,疼痛让他恢复人身摔到了地上。
“君上,你怎么了?”幽雪扶起李金琪。
“那药竟然如此霸道,弘儿有救了。”李金琪按住胸前的伤处,他觉得他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搅碎了。
“君上你要不要紧。”幽雪看着李金琪惨白的脸,很担心。
“这点痛还是能忍,你别扶我,让人看到了不好。”李金琪拂掉了幽雪的手。
冒雨走到李渐离的寝殿,没有见到人,李金琪又忍痛去了黛西的侧殿,依旧没人,李金琪只得回到自己的寝殿。
幽雪将夜明珠从盒子里拿出放在灯台上,照亮了整个寝殿。
李金琪也懒得脱衣衫,坐到了床边准备睡觉,却发现渐离睡在他的**,黛西的凤翅鎏金镗安安静静的躺在一侧。
将凤翅鎏金镗放到一边,李金琪躺在了**,浑身湿透的他忍受着剧痛,不想打扰渐离。
随着痛感逐渐减轻,李金琪渐渐闭上眼,睡了过去。
宁远上空电闪雷鸣,所有人都睡得深沉,并未受天庭怒吼的影响。
寅时末,幽雪才走到李金琪床边轻轻的唤着他,“君上,时辰到了。”
见李金琪睡得很沉,幽雪上手摇晃着李金琪。
李金琪做了噩梦,浑身都是汗水,却因为累没有醒来,被幽雪这么摇晃,李金琪也缓缓睁开了眼。
“君上,时辰到了。”幽雪恭恭敬敬道。
李金琪猛地清醒,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给渐离盖好被子,李金琪穿上鞋,化作光点离开太霄殿。
昭阳殿正殿依旧灯火通明,隔壁的偏殿只有微弱的光。
李金琪端着装有温水和帕子的盆推门而入,看到地上新添的血迹,叹息一声后俯下身用帕子擦着地上的血迹。
听到声响,向映月睁开了眼,看到李金琪蹲在地上擦拭血迹有些惊讶。
“我给他清理一下,你去侧殿找个屋子睡吧,昭阳殿的东西都是极好的,不会掉你的价。”
“你走后他又吐血了,不要折腾他,这种伤要慢慢养。”向映月困急了,将李弘平放着便离开了屋子。
李金琪给李弘擦了擦血红的脸,又解了他身上的纱布,替他擦净身子重新上药包扎,弄好后从衣橱里拿出一套绸制中衣替他穿上。
慕云被派去煎药,还是那一份药方,只是用平常的水来煎药。
屋子都清理干净,李金琪看着李弘那被血黏成数股的头发很是嫌弃,又让若雾去弄了水替李弘洗头发。
整整一个半时辰才弄好一切,李金琪给李弘喂了药,困极的他趴在床边小憩。
黎明破晓,林金奕和玉兰婷到李弘的寝殿看过后才放心去上朝。
学院的孩子都按时去了学院上课,只有李渐离在太霄殿替黛西跪丧。
时至正午,李弘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除了头部,浑身各处都传来了痛处,好在腹部的灼痛减轻了一些,但胸口还是疼。
偏了偏头,李弘一眼便望到了趴在床头的李金琪,他还穿着昨日的衣服,发丝紊乱,身上还沾有他的血。
李弘捂着胸口,轻手轻脚从**爬下,光着脚向门口跑去。
李金琪防备极强,听力也十分敏锐,李弘的手刚碰到门栓,他就醒了过来。
没看到**的人,李金琪心里慌的不得了,刚转身,就看到站在远处一脸恐惧的李弘。
昨日逃跑被李金琪打的吐血,李弘不敢再跑,往墙角里退,甚至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向后靠。
“你,你别过来。”李弘按住胸口,浑身都在颤抖,泪水在眼眶泛滥,昨天的痛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到**躺着,爹爹不动你。”李金琪说罢,走到另一侧的窗前,打开窗翻了出去。
李金琪离开了,李弘也不敢动,他知道李金琪肯定守在外边。
过度的紧张让李弘胸部的刺痛愈加明显,随着一口血的喷出,李弘再度陷入昏迷。
在外的李金琪时刻听着屋内的动静,见屋内分外安静,化作光点进了屋子。
看到倒地的李弘和一滩血迹,李金琪再也忍不了,抱起李弘向天医司而去。
虽然药浴很疼,但治疗效果甚好,长痛不如短痛。
李金琪速度很快,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天医司,吩咐人准备药浴和用离子水煎的伤药。
抱着李弘坐在椅子上,李金琪看着一群人将温水倒入木桶中。
脱掉李弘的中衣,只留了一条裹裤遮羞,而后将他放在了清水中。
身上传来痛处,李弘疼的醒了过来,当他看到李金琪和那一群医师时,瞬间明白李金琪要干什么。
“我不要!”李弘挣扎着,拼命反抗。
李金琪让人将李弘按在水里,他解开了李弘身上缠着的纱布。
情绪激动的李弘又开始吐血,一丝丝血迹融入清水中,李弘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李金琪,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李弘在水里泡了一会,李金琪将他捞了起来,用一张床单裹住他的身子,又用温水给他了漱口。
李金琪牵住李弘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要是乖乖听话,哪会有这些事,别埋怨爹爹打你,就你这性子,在民间也不会少挨打。”
“我要见娘亲。”李弘甩开李金琪的手,就要离开,玉兰婷他们绝对不知道自己被李金琪带到了这里。
“你娘亲和小叔都在上朝,没有两个时辰回不来,你舅舅我替他点了安神香,等他醒来,你已经泡完了。”除了这三个人,天兰贵还没有谁能从他李金琪手中抢人。
“君上,药水已经备好。”一位医师恭敬道。
尽管李弘已经跑出好远,李金琪还是轻而易举的将他抓了回来,替他洗干净了脚便让四个人将他按在了水里,只露出了头和颈。
“啊!”李弘一接触到药水便开始惨叫,口里也不停的流着血。
李金琪搬了凳子坐在浴桶边,用帕子擦掉李弘嘴边的血迹,“乖,泡半个时辰就行。”
药浴的痛还没消化掉,又有人端了两碗药俯身送到李金琪面前。
“这药是为爹专门为你配制的,能治你的内伤,有点烈,效果很好,爹爹昨夜试过了。”李金琪将药碗送到李弘嘴边,对方却扭过了头。
“松开他的手。”
手上没了桎梏,李弘夺过李金琪手中的药,将碗连同药水狠狠砸在了李金琪头上,“滚!离我远点!”
一群人见到这画面,都跪在地上,生怕李金琪发怒牵连到他们。
“都起来!再去准备几碗,你们几个把他按住了。”李金琪说完,走到隔壁的屋子让人包扎药碗砸出来的伤口。
天医司的人早就知道李弘不识好歹,药熬了一大罐。
医师将药送到李弘嘴边,他不张嘴,医师只得去请示李金琪,“君上,小皇子不喝药。”
李金琪没有说话,静静的让医师包扎头上的伤。
伤处包扎完毕,李金琪才一脸怒意的走向李弘所在的屋子,“本君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气性。”
尽管没有喝药,药浴也痛彻心扉,李弘额上全是汗水,医师看他忍得辛苦,让他咬了帕子。
看着被鲜血浸染的帕子,李金琪捏住李弘的下颚,将帕子拿掉。
“喝药。”
“不喝。”李弘说完咳了起来,一串血迹滴落在了浴桶之中。
“不喝是吧!有个性,待会有能耐你别哭。”
李金琪端起一碗药,扳开李弘的嘴,将药强行给李弘灌了下去。
由于强灌,李弘的气管里也有不少的药水,又疼又呛,李弘边哭边咳血。
“这是你自找的。”李金琪又倒了一大碗药,李弘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金琪,对那张恐怖的脸失去了最后的期望。
肩膀和腿都被人死死地按住,下颚和嘴也被强行掰开,李弘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药水中,还没来得及求饶,又一碗药水被迫进入他的胃里。
李金琪灌了两碗药停了手,昨日他喝了一碗都痛的不得了,李弘的伤更重,待会药效发挥估计会疼的在地上打滚。
不等药效发挥,李弘将李金琪灌的药全部吐了出来。
李金琪脸色瞬变,扬手给了李弘一耳光,“今天非得让你喝下去!”
又是一碗微烫的药,李金琪让人松开李弘,将碗递给了他,“乖一点,你自己喝。”
李弘颤抖的手接过碗,李金琪打算给他渡些灵力替他止痛,不料李弘又将药全部泼到了李金琪身上,还拼了命想要离开浴桶。
见李弘不识好歹,李金琪又让人按住,重新盛了两碗微烫药灌了下去。
这次的药发挥的很快,不到半柱香,李弘痛的惨叫连连,李金琪背对着他,连块布都不愿施舍给他。
李弘痛苦的望着天,泪水如注。
在魔界那些年,他日日在御魔台受折磨,内脏更是多次被捅成碎块,更有许多魔用刀子割他的肉,那时候他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家,能不再受折磨。
如今回到了所谓的家,依旧过的生不如死。
“求求您怜悯一下,杀了我好不好,求求您。”
李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李金琪要这样对他,明明昨日清晨他还对自己好,下午也亲昵的揽着他,一到宁远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李金琪转身,没有说话,脸色依旧很难看。
看着李金琪那张喜怒不明的脸,李弘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李金琪在弥雅旧地所表现出的都是假象,他的目的就是要骗自己回来,黛西因他而死,他要给他心爱的人报仇。
那几碗药有毒!李金琪要毒死他!
“娘!”李弘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
“省点力气,这药得有两个时辰,你娘就算来了也帮不了你。”李金琪将手臂伸到他嘴边,又用灵力替他止痛。
李弘咬着李金琪的手臂,依旧泪流满面。
未时,向映月才醒来,得知李金琪又带走了李弘,心里甚是担忧。
向映月赶到天医司时,李弘还被按在药水里,他痛的连眼睛都很少眨。
“李金琪,这可是你儿子,你忍心这么对他!”向映月同李金琪交手,强大的灵力将天医司许多东西都震出很远,囚禁李弘的浴桶也裂了缝隙,药水流了一地。
“我又不会害他,疼是疼了点,内服外用,伤好得快。”就流阳子那医术,没个几个月李弘绝对好不了,李金琪可不愿天天看着李弘咳血。
“他脏腑伤的那样重,你给他喝药水,你不怕痛死他!”向映月满脸震惊,李金琪这也太狠了,“玉兰婷发什么疯允许你照顾他,简直丧心病狂!”
向映月将李金琪震开,走到李弘身边抱起他便走。
“舅舅来了,别怕,以后再也不见他。”向映月醒来后闻到屋子里的安神香就知道李金琪又做了什么事,不曾想他竟然用离子水给李弘泡药浴,还煎药给他喝。
“舅舅,他给我灌了毒药,我好痛,我活不成了。”李弘靠着向映月的胸膛,感受着亲人的爱。
“舅舅给你解毒,再忍忍。”向映月哄着李弘。
朝会结束,一群官员议论纷纷,地均和竟然又恢复成了格拉尔,更惊奇的是前少主李弘竟然回来了,长宁天尊和长轩天君更是恢复他少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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