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雅旧地附近较为平坦,不同于李金琪小心翼翼的驾马,赛亚的马跑得很快很潇洒,李弘有些紧张,但他相信赛亚,哪怕赛亚自己摔成重伤,也会保他无虞。
“在天上飞习惯了,偶尔在地上跑也很不错。”
“再跑一阵就要到地方了,那座山野兽很多,纤纤姐你要小心。”池余提醒着。
“我可是妖族公主,哪个野兽能伤我。”
“池余,你去小溪抓鱼和虾,从来你跟着池余,手疼就别碰水,让他抓就行了,我去狩猎,纤纤姐你想干嘛都行。”赛亚分配着任务。
“我要守着小公子,池余你也狩猎,我来抓鱼。”纤纤说罢,抓起李弘朝前边的小溪而去。
“从来跟着她很安全,不管他们了,赶紧办完事回家。”赛亚策马跑向山林。
李弘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挽起袖子在水里玩的欢的纤纤,眼中充满了羡慕,常年受伤的他受不了山间这种凉水。
“小公子,我看到鱼了,准备好麻袋,我抓了给你丢到麻袋里。”站在溪水中的纤纤朝李弘招了招手。
李弘起身,将挂在枣红马身上的麻袋取下,站在岸上等着纤纤扔鱼。
起初李弘还有些怀疑,隔这么远纤纤能否扔的进,后来随着各种鱼虾和螃蟹稳稳的落到麻袋里,他才知道自己的担忧是多么的多余。
一个半时辰过去,李弘手中的麻袋装的满满当当,赛亚和池余也提着不少猎物下了山。
看到麻袋里的各种水货,赛亚瞪大了眼睛,池余更是惊叹道,“乖乖,这短的时间里抓了这么多。”
日落西山,身披晚霞的四人满载而归。
刚回到家,几人便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连东西都顾不上拿,跑着进了院子。
走进屋内,才发现是李金琪和南宫明月在吵,脸上有指印的南宫辰安被锦泽抱着,寒若爱正给他涂着药。
“李金琪,你带你儿子走我没意见,南宫辰安是我儿子,他就是死也得死在格拉尔,别想着拐走他。”
南宫明月气急,他进屋就看到李金琪抱着他儿子喂药,南宫辰安竟然管他叫父亲,他上手就是一巴掌。
“他发烧了说胡话乱叫的,你过来抱着他也会说同样的话,平日里看你温文尔雅,没想到是装出来的。”
看着吵的激烈的二人,纤纤不耐烦的闯了进去,“我都饿了,孩子们也饿了,吃了晚饭你们再吵行不行。”
南宫明月和李金琪看到纤纤都是一愣,而后都不再说话。
院子里很快架起了火堆,赛亚给兔子剥皮,池余刷着虾和螃蟹,朵茵霸气的杀鱼,李弘则去院子后边抱了许多柴火,锦泽和纤纤刷着朵茵调的酱料,开始烤第一批晚餐。
李金琪坐在藤椅上,看着忙碌的众人,想起了多年前在西堤的那次烧烤。
他烤焦的兔子和鱼李刚吃的很开心,足以证明李刚对他们的心,可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没看出来。
李刚从始至终都爱着他和林金奕,又爱又恨,才会拼命护着,又下死手打。
曾以为会恨他一辈子,却这么早便释怀了,或许,在李刚要他娶玉兰婷为妻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过往不究。
看着往火堆填柴火的李弘,李金琪起身,走向了他。
蹲下身握住李弘的手臂,李金琪轻声道,“去给爹搬个凳子,爹给你烤肉吃。”
给李金琪搬了凳子,李弘跑向寒若爱,不敢看他。
看出了李弘的心思,寒若爱轻拍李弘的后背让他不要紧张,李金琪看起来并不像李弘说的那般不在乎他,当初的事肯定另有隐情,一个不说,一个不懂。
给兔子刷了酱,李金琪便放到火上烤了起来,多年来诸事缠身,逢年过节也有黛西吵着闹着,这烤肉的本领降低了不少。
清理好所有食材的朵茵三人洗净手,也烤起了食物。
锦泽将烤好的食物放在托盘里,又烤起了第二轮,纤纤饿的厉害,烤熟了鱼自顾自啃了起来。
李弘烤的虾熟的也快,将烤好的三串递给了寒若爱,又用签子又穿起了螃蟹。
赛亚和池余左手烤着肉,右手拿着糕点,好不惬意。
朵茵要保持苗条的身材,只吃了一只鸡腿和两串虾便烤起了青菜。
随着托盘的食物越来越多,李金琪的烤全兔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香味逐渐被烧焦的气味代替,朵茵顺着气味闻去,才看到李金琪独自一人坐在火堆前笑着,他手中的兔子有两处都烤黑了。
朵茵撩了撩头发,走向李金琪,小声提醒道,“君上,兔子烤焦了。”
李金琪闻声才回过神,轻扫了一眼朵茵,将目光对准手中的兔子。
“还真是,又烤焦了。”
李金琪笑了笑,多年前烤焦的兔子给了父亲,多年后的今天这焦黑的兔子要给儿子。
朵茵听着李金琪的话,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君上,我烤了鱼,您要不要先吃着。”朵茵搭着话。
“你吃吧,我不饿。”
拒绝了朵茵,李金琪拿着兔子走到李弘身边,将烤焦的部分剥掉后,递给了李弘,“尝尝味道如何。”
接过兔子,李弘象征性的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很好。”
不知道该说什么,李弘将自己烤的螃蟹递了一串给李金琪,对方接下后并没有吃,放回了托盘里,反倒用筷子夹起了朵茵烤的青菜。
黛西离世,聂尔旺要求他为她食素三年。
李弘也不管李金琪吃不吃,继续啃着兔子,李金琪烤的味道还真不错。
屋内,随着一口鲜血喷出,南宫辰安渐渐睁开了双眼。
“以后有任何事,第一时间告诉本王,听到了没!”南宫明月瞪着辰安,“下次再敢吃里扒外,你就自己受着。”
“哦!我饿了,想吃东西。”有李金琪在这守着,南宫辰安并不担心南宫明月会带走李弘。
“能不能走,他们在外边烧烤,不能走我去给你拿。”
“能走。”
刚下地,南宫辰安就开口问着,“姑父和李弘什么时候离开?”
“别想着靠他就能去天兰贵,除非覆灭格拉尔,不然你永远别想离开。”
看到出来的南宫明月和辰安,锦泽将准备吃的鸡献上,“王君,这鸡刚烤好的。”
在水盆里洗净手,又替南宫辰安洗净手擦干,南宫明月才接过半只烤鸡,将鸡腿扯下塞到南宫辰安手里,大口吃着鸡肉。
他昨日胃口不好没吃东西,今天一早被南宫辰安和李金琪相继气了一回,刚刚给小东西治伤又耗了不少灵力,他饿的快虚脱了。
南宫明月狼吞虎咽的样子把李弘他们都看呆了,南宫辰安只觉得丢人。
咽下口中的食物,南宫明月擦了擦嘴,看向一旁还在吃青菜的李金琪,笑道,“还是这一辈人好,吃什么都讲究,我当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就更别提了。”
“我们努力站起来,不就是为了他们这群人不走我们的路。”李金琪若有所指的看向李弘和南宫辰安。
两个孩子都挺不服气。
吃完饭,由于灶台不够,热水烧了三轮,李弘南宫辰安和爱干净的纤纤率先沐浴,其次是李金琪和南宫明月,第三轮则是寒若爱和朵茵,剩下的三个大男人则用冷水冲了个澡。
夜间,李金琪揽着李弘窝在李弘的**,南宫辰安和南宫明月睡主屋,纤纤和朵茵睡在一起,寒若爱和锦泽分别睡在赛亚和池余**,余下的两人只有打地铺。
“池余,我想我爹娘了。”赛亚失去双亲二十多年,他们家惨遭赤血盟灭门,他娘为了护他被一刀砍在后背,当场身亡,他爹和姐姐带着他出逃,却都死在了他的面前,若不是及时遇到了寒若爱,他也就没了。
“你还好了,你爹娘和姐姐都爱你,我一出生就被扔在了雪地里,碰到好心人才没被冻死,后来遇到那个赌鬼,他教我偷钱,我就偷到师父头上了。”
池余笑了笑,有没有爹娘又如何,南宫辰安和李弘爹娘都那么厉害,比他们这些孤儿过的还惨。
“你以后想去天兰贵吗?我想去看看。”都说天兰贵繁华,赛亚很向往那些美好的地方。
“再说吧,我想先讨个媳妇,你和朵茵早就定下了婚约,年底你就能娶她。”
“你呀!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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